“我只想成为你的幸运女神……怨恨的心早已不在……”何时再用吉他奏响这首歌,和兰兰共唱。
电话铃又响起,拿起手机,哎呀!怎么会有五六个未接来电,有四个苏长康的,两个父亲的。
美熙想着刚才一定是太吵了,没有听到铃音,嘴唇抿着,牙齿一排紧紧地咬着下嘴唇,正在犹豫要先给谁回个电话。
韩维宇一边稳稳地开着车,一边看了一眼车里后视镜,看到美熙又咬牙抿嘴,知道的:上学的时候宋天尘烦了,不给他抄作业了;他就去找美熙,美熙不落忍,看他可怜兮兮的样子,一定是要做了激烈的思想斗争才给他。搞得好像给韩维宇抄作业自己就得到刀山上滚个来回,违背良心呀!真是的。
然后做咬牙抿嘴状:“我说韩维宇,现在我给你抄,高考总不能给你抄吧?你这求爷爷告奶奶地,什么时候是个头?我都难受,给你,给你!”所以韩维宇知道美熙遇到难办的事儿,一定会咬牙抿嘴。
是呀!最终美熙没在刀山上滚个来回,韩维宇就这么滚呀滚,直接高中毕业后滚进了社会这个大学。
韩维宇这会儿开车,先没说话,听着。
先给父亲打吧,“爸,怎么了?”
“美熙呀!你下班了没?怎么不回家?我和你妈,还有格格都等着你呢!中午忘了和你说一句,如果长康没找你,你还是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回来吃饭的呀!我做了那么多菜。”宫绍承言语间的担忧隔着话筒隐隐传来,美熙心一紧:怎么就忘了这茬儿?
“爸,卖场有些事情耽误了,我再过十分钟就到了。”美熙想着今天的事情太过悲催,不好说什么。
“好,来得及,不急。”挂电话。
“哎呀!美熙就怪我,你坐稳,我马上就把你送回家。”韩维宇听着,心里有点儿后悔,加快车速,一路疾驰。
“你慢点儿。”美熙一边指路,一边想着:看样子苏长康并没有来父母这里,看自己和格格,就算自己和他有解不开的疙瘩,他也应该亲自看看格格呀!送个礼物,格格还是最念着他的。长康呀……
到家再给他打吧,估计又是一场吵闹,美熙黯然。自己还是避个嫌,不要再在同学面前出丑了,他再如果和自己计较什么,自己就不要吭声好了,注意拿定,心里也安慰。
“美熙呀!你的心事好重的,重得我都看着累呀!”韩维宇握着方向盘说道。
“是吗?没事。”淡然一句。多年了,我们彼此一无所知,美熙只能沉默。
华府润苑公寓。
“谢谢你。”美熙送别。
“美熙呀!有事打电话给我,保重。”告别。
紧了紧外套,抱着满怀的礼物,抬头望望父母家,灯火温暖。
自从父母从药厂退休以后,就把老房子卖了,离开了充满她青春和少年的记忆的地方。反正她和父母离开时,子枫也早已离开了,姥姥,姥爷不在了,走时美熙挎着包,拉着箱子,来来回回地徘徊,再没什么好眷恋的了。可美熙泪如雨下。
父母为了离她近点儿,就买了现在离她和长康近些的高层公寓。
推开温馨的家门。
正在换拖鞋,“妈妈,妈妈!”格格扑上来。桌上的蛋糕是父亲买的,还没吃,“美熙,我把饭菜给你热热,我们吃了。只是蛋糕,格格一定要等着你回来吃。”
段秋兰一边说,一边捶腰。母亲多年从事教师工作,犯下了腰椎增生,还有关节炎,为了父母年老时有所依靠,美熙一直不要离开。
“妈,我不吃,你坐着吧,这是恩墨和思怡给格格的礼物。”格格还腻着美熙,“格格,妈咪好累。你先拆礼物,妈咪先休息一会儿。”说着进了里屋,换完衣服,出来时却看到格格搬个小凳子抱着芭比娃娃守在门口,蹲下说:“怎么了?宝贝?”
“妈咪累了,我守着,不准人打扰。”格格懂事地看着美熙,美熙笑了,忍着泪花,抱着格格,“我们怎么也要吹个蜡烛,祝格格生日快乐,好吧?”
“嗯,妈咪。”
一家子关灯,唱生日歌,祝格格生日快乐。父亲抱着格格,“长康打电话了吗?”
“打了,我刚要回的。”说着又抱过格格,来回哄,一会儿睡了。
“美熙,你还是给他回个电话吧!怎么说今天格格生日。长康真够可以的,居然也不露个面,不像话!”宫绍承原来对这个女婿还是很满意的,陪他这个老丈人下棋、聊天,可是这段时间也不知怎么了?话说一个女婿半个儿,可是宫绍承知道再挂念,那也是别人的儿子,不是自己的亲儿子,唉!
“今天格格和我睡,您和妈休息吧。”“好吧。”父亲进屋。
说着美熙把格格抱进里屋放在床上,正准备关卧室门,电话又响了,电话是在睡裤兜里的,美熙赶紧摁了进卫生间接电话。
把门关紧,可是,那边长康的说话声已经噼里啪啦地响起来。美熙把电话离耳朵远点,再远点,直接放在洗面台上,两手互相交叉抱着肩膀,背靠着卫生间的门,远远地看着手机,听到估计没声了,才过去拿起电话。
“美熙,我说的,你没听见呀!我给格格买了一个大蛋糕,没时间送过去,让你下班打车来拿,你怎么不接我电话?”
“我这接待客户、代理商,忙得团团转,你也不回个话,好歹我买了礼物,要不你回头又埋怨我不是。”长康不管美熙听没听,一通说。
“我埋怨你?今天是格格的生日,格格不埋怨你就好。”美熙总是能一语戳中事情的重点,长康很抓狂。
“好,我不说了,蛋糕我找小赵送过去,一会儿你开门就好,先就这样。”说完电话挂了。小赵是长康的司机,只不过已经下班了,没办法只有让他送了。
美熙坐着等开门,想起什么到厨房去,看到操作台上那个银晃晃的面包机,想着明天的早餐要不自己做个面包吧,拿出精致的电子称称好面粉、牛奶、糖、盐、发酵粉,又一股脑的倒进去定好时间,明天早上就妥了,看着面包机呆了一会儿,这是自己在卖场买的,黎雅芙说好用。
完事又靠坐在沙发上快睡着了。夜很晚了,电梯门才哐哐响起,美熙赶紧起身开门,小赵还在门口晃荡,手里拎着个大花圆盒子,找不找北,美熙这边已经探头出来,“是这里了,给我吧。”
“哦,嫂子,给,给你,这里我没来过,所以不好找。”小赵认得美熙和长康原来的家,可不认得这里。
“谢谢你,这么晚了还麻烦你,你回去慢点。”
“好,没事。”小赵憨厚地笑着。美熙一直看着小赵离开才关上门。
美熙手里拎着这大圆盒子,心想,长康就不能先问问格格要什么再买吗?父亲买的那个已经够大了,这蛋糕吃不完都坏了。开冰箱门,塞进去,唉!不行明天带到卖场给同事和覃恩墨一起吃吧,也好还恩墨一个人情,想着关上冰箱门。
睡去。
同学会在美熙睡去的时候已经大团圆结局,“各……各走各道,各找各……妈。”燕思怡打着酒嗝,还不忘做斯文样子,托着金丝眼镜架摇摇晃晃一路下了楼梯。燕思怡歪着歪着,歪倒在韩维宇身上去了,韩维宇赶紧伸出两只手定着,还一边嚷着。
“姐,姐……我说你……你别乱歪,看着点儿!”
终于燕思怡还是倒在了韩维宇后背上。
“韩维宇,燕子和你一个方向,你送她回去。”兰兰的话虽然是淡淡的,可是让人听了不由自主得服从。
“别……别呀!我和她八字不合。”
“她喝得这么醉,打车不安全。”宋天尘也附和。“好吧。”无可奈何地扶着燕思怡上车。
“兰兰,我送你吧。”宋天尘立在兰兰身旁,整套的名牌西装,立正的领带,手里的真皮公文包。精神儒雅的形象似乎和莱诺这个地方不太搭,他也是临时被韩维宇“请来”的。
“好吧。”上车。
已近深夜,车子划过江边景观道。
“停一下,我想下车。”宋天尘停车,陪兰兰在已显温暖的江风里踱步,远处的黑玉般江面星光点点。
“燕子说你自己要成立一个律师事务所,找好合伙人了吗?”
“是呀!得有三个执业律师以上合伙才行,我还得把自己的房产抵押到银行申请贷款,要启动资金呀!”宋天尘似乎很哀叹。
“凭你在业界打赢了那么多官司,不自己出来可惜了,不过压力很大呀!”兰兰似乎很明白。
“你了解我?”宋天尘惊奇。
“那报纸上印着自己同学斗大的头像,你以为我瞎呀。”兰兰看着他,他反倒不好意思了。
“是吗?”笑笑。
“宋天尘,这么多年你没结婚么,你是有暗恋的人吗?”兰兰总是直接地让人噎着,自己心里有暗恋的人,就是潘子枫,她以为别人也如她。
宋天尘看着她不说话。
“在挖金子呀。”兰兰猛地问一句。“呃?”宋天尘有点儿摸不着头脑。
“沉默是金,你怎么一直沉默?”兰兰问他。
“我一直就这样呀。”他听到兰兰忽然这么问,不知道怎么回答。宋天尘的回答兰兰很无语,看他还很淡定地捋一下领带。
“觉得你听我说话的时候面无表情,你们律师平时都这样的。”兰兰抗议。
“哦,兰兰,怎么能这样理解我,可能你夸张了。这些年过得好吗?”宋天尘笑了,眼睛弯弯的,兰兰还觉得挺迷人,
“回吧。”话很少,人很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