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王府
书房里摆着水墨山字画,镂空熏炉里清淡的温香袅袅而起,里面除了豪华庄重的摆设,看似主人喜欢寄情山水,实则表面装饰罢了。
刚才去黍王府回来的侍卫敲了门后,得到允许这才进来,书房门顺手掩上。
刘抿悠哉的口吻询问道,:“事情办得如何?”
“回禀王爷,东西已经交给了黍王爷。”
“哦?没有其他的话?”刘抿放下手中的笔,抬眼看着对方,俊逸的五官闪过诧异的光芒。
“没有,黍王爷只说让属下代替他谢谢王爷的这份厚礼。”
刘抿抬手猛的一拍桌面,此时,俊逸的脸上一扫刚才的温润儒雅,:“他还嫌弃本王的礼薄了!”这话他说得咬牙切齿的,转而,他又道:“上官瑾伤势如何?”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女人看他的眼神很诡异,眉眼间隐约透着一股仇恨,像是他辜负过对方所以才惹恼了她倒戈相向一样,这是他一连见过几次对方后,想了许久才悟到的,也不知是不是这层意思。想想,又不对,他什么时候见过这女人了,即便是见过,以她当日的身份,自己根本不可能会对她留有余情浪费那些无谓的时间。
侍卫颤颤巍巍的说道:“好像并不是很严重!”
“没有射死她算她命大!”
听了侍卫这话后,刘抿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脱口而出。
说来,这女人真是诡异,三番两次逃过他布下的陷阱,她和刘黍的配合简直就是默契无间,有时候连他都在怀疑这两人是不是真的互相爱慕,所以才冒险求赐的婚。
阎先贤从屏风里走出来,朝着那侍卫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他捋着山羊胡子,沉吟一刻后说道:“黍王妃的命格很是奇特,想这么轻易杀死她恐怕是悬。”
“难道就没有任何办法弄死她了?”刘抿一扫斯,说话也变得幼稚无比。
阎先贤长长的叹息一口气,:“王爷稍安勿躁,静心看下去,老夫再去想法子。”
“想法子,你除了会让本王等还能做什么!”刘抿愤怒的将桌面的字画统统扫到另一侧,拳头攥得紧紧的,不羁的眼眸里尽是杀戮的狠戾。
阎先贤叹了一口气,沉默不语。
刘抿冷哼一声“好在本王这次做对了!刘黍到底是个容易冲动的人,为了保护一个女人竟然这么早就将事情曝光出来,也好,借他的手除去姓安的党羽,连根拔起后,本王再全力对付他。”
既然主人已经有了主意,阎先贤也不好说什么,想了想,他道:“那几位皇上送来的舞姬王爷也要小心,美色误人,王爷少些与她们玩乐到一起的好。”
刘抿眼底飞快闪过慕清精致美艳的脸蛋,顿时心辕马意,面上闪过一丝不快,:“此事军师只管放心,本王自有主张!”
美人他要,权力他也要!
阎先贤眼看对方心意已决,只得劝慰几句,退出书房。
凤德宫中此时是混成一团,陆焕与安围等数人坐在大殿里表情焦虑不安。
忍了一会后,陆焕豁然起身,说道:“刘黍这小子竟然敢在老夫面前卖弄,真是岂有此理!”
安皇后与安围对视一眼,由安围牵头说话道:“可不是,那些士兵完全可以说是他从你军营里随便逮过来的,证据根本不足以信。”
陆焕脸上闪过愤怒,随后怂了下来,长吁短叹道:“安丞相,老夫戎马一生,为燕国江山创下不少战绩,如今出了这档子事,老夫、老夫也惶恐呀!”
安围老奸巨猾的朝着他挥了挥手,示意对方坐下来。
陆焕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里是凤德宫中,还有安皇后在场呢,他心有不甘的悻悻坐回到位置上。
只听安皇后道:“也好在刘黍沉不住气,他所提交的东西邵斌已经秘密派人稍了一份给本宫。本宫都看过了,那些所谓的罪证其实漏洞很多,本宫有把握将此事扭转过来,陆将军且放宽心回家静候便是。”
安围看着安皇后,眼睛一亮:“娘娘,你真有办法洗脱这次的罪?”
只见安皇后朝他投了一记意味深长的眼神,随后从容说道:“如今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陆将军对本宫的忠诚本宫看在眼里,本宫不会坐视不理的,你且宽心回去吧。还有,这些天没什么事情你们也少来凤德宫里了,省得被人逮着落人口舌。”
陆焕看了一眼对方,转念一想,他手握重兵权,眼下正是夺太子位的关键时刻,对安皇后的帮助那是的。想到这里,他起身拱手说道:“如此,老臣告退!”
安围亦是同样拱手一起离开,心下是满肚子狐疑却忌惮留下来会引起陆焕质疑,只得跟随陆焕一同离开,打算事后找机会再问安皇后。
留下来的刘宗激动的站起身来,:“母后,刘黍这是摆明想弄死我们,尤其是这次的遇袭事件,谁知道他是不是趁机找人演的戏,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呸!”
安皇后盯着他,冷凝的目光像一把利剑,:“宗儿,你告诉母后这晚宴是不是上官子霏出的馊主意?想支开他们好进黍王府去求人?”
救人也好,害死邬思瑜也罢,最终都是想毁灭罪证。
刘宗脸上闪过心虚,:“母后,这、这是子霏的意思,确实如此,谁能料想到他们竟然将人藏得这么隐蔽,半点头绪也找不到。”
安皇后怒拍桌子,面上浮现一丝恼怒:“让你们尽出馊主意!”
刘宗吓意识的脖子一缩,如坐针毡,战战兢兢的说道:“母后,事情都已经发生了,那您说该怎么办吧?”
安皇后脸上闪过凝重,:“由陆焕和邬思瑜将整件事情背下来!”
她苦心栽培的棋子眼下只能舍弃了,想到这些,她恨得牙根痒痒的,恨不得手撕了刘黍。
刘宗脸色大变,:“母后您是说让陆将军把罪名背下来?他、他肯吗?”
安皇后冷哼,语调尽是残忍冷酷,:“肯不肯由不得他说了算,士兵是他派出去的,只要邬思瑜承认了她假冒本宫懿旨与陆焕勾结,我们的罪名就可以洗脱。”
刘宗听罢,暗暗松了一口气,只要他们不用死就好,管他谁做替死鬼。
“本宫绝对不能看着刘黍一伙雄起,在这之前,我们要尽快将太子的位置夺到。”
“可是,母后,如今父皇对我们根本视若无睹,怎么可能让他立儿臣为太子。”刘宗在这点上总算有了自知自明。
安皇后冷冷说道:“所以,我们要皇位!”
刘宗整个脸色都变了,吓得一句话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