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秒記住[北♂鬥÷星小-說→],為您提供精彩小說无弹窗閱讀!
郭瑀看看站起来的李暠:“玄盛,你对此事有何看法?”李暠说道:“郭世叔,昨日未知密信内容之时,我和尹兄就猜测吴达并非想毁去密信,而是知道难逃一死,故而自裁,以自己的尸首作为蜡丸之承载,来传递消息。蜡丸密信里的指令如此重要,很可能只是他一人知晓。他死后,要将含有此指令的蜡丸交到接替者手里。吴达身手了得,心思细密,显然经过严格的训练,我推测西域必然有一个庞大严密的组织在听命于前秦,进行掳掠、暗杀等活动,而在这姑臧城里也有该组织的暗线。”
索泮点了点头:“玄盛贤侄分析的很有道理。这个接替者究竟是谁?会不会是吴达之弟吴川?”尹之耀说:“下官以为吴川的嫌疑可以排除,他今日招供之时虽然矢口否认知晓蜡丸之事,让人难免怀疑。但是仔细想来,吴川毕竟年幼,功夫也很差,蜡丸之事如此机密,这个背后的组织必然不会让他来取蜡丸,恐怕对方不过是投石问路,我们设埋伏抓住吴川,就已经打草惊蛇了。”李暠说:都怪我昨日思虑不周,没有想到吴川不过是个棋子,他背后还有人。”尹之耀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我才是主管属官,问题出在我这里。”
郭瑀看向尹玉成,尹玉成笑了笑:“既然吴川不是接替者,背后真正的接替者也没有拿到蜡丸,不知晓里面的指令,此事就变成了一个死局。无人再知前秦给出的任务为何,我、辛二娘还有先生,作为苻坚的目标人物暂时都安全了。”尹之耀皱眉说:“小妹,你的心真大。既然对方的目的我们已经知晓,你和先生不如先躲一躲。”尹玉成淡然说:“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这里就是我的家,我还能去哪里呢?何况先生的身份还无外人知晓,先生并无危险,我就放心了。”
尹玉成话音刚落,就对上了李暠关切的目光,李暠说:“尹姑娘你所说不无道理。但性命攸关,你不会武功,还是要多加注意的好。”其实人人都知道,若是尹玉成落到前秦手里,就不光是生命危险问题了,恐怕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尹之耀说:“不错,小妹,你的安全第一,我会在你身边加派人手。既然我们已经打草惊蛇,对方没拿到任务,应该就不会再轻举妄动,除非,我们放出诱饵,再次引蛇出洞。”
在座的个个都聪明过人,马上明白了尹之耀的意思,尹玉成断然反对:“不行。那诱饵太危险了。”尹之耀对索泮行礼:“将军,这是敌国在我都城的间谍行动,还请将军示下。”索泮摸了摸胡须:“不错,军国大事,在郭兄这玉禹馆继续商议多有不便,还是去我府上吧。”尹之耀看着妹妹:“小妹你放心,我一定最大程度的保证诱饵的安全。”尹玉成默默的点了点头。
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一阵猛烈的敲门声,屋里的五人都惊讶的起身,尹之耀安排了尹之灿守在门口,尹之灿的武功不算弱,按理若有人来,早就被他拦住了。门外传来尹之灿的声音:“索将军,先生,宫里派人到将军府送紧急军报,索将军不在,就送到玉禹馆来了。”
紧急军报?索泮立刻打开门,从送信的士兵手里接过军报。
此时,前凉皇宫里,皇帝张天锡也在看同样的一份军报:“十一月七日夜,王猛率秦军入邺城。燕王慕容暐出逃被擒,十一月十日,秦王苻坚入邺宫。前燕亡。”
现在是十一月十三日,这份紧急军报路上走了三天,前燕亡国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张天锡面色惨白的把军报扔在地上:“前秦虎狼之师,前燕既亡,我前凉危矣!”他与东晋亲近,早就与前秦不睦,现在前燕被灭,苻坚的下一个目标,应当就是他的前凉。没有人想当末代君主,然而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前凉占有姑臧这样一块河西宝地,受到多方觊觎,若无强大的军事实力,根本无法保全。张天锡心里明白,有前秦这样强大的政权虎视眈眈,前凉的覆灭也只是时间早晚的事情,只是不知那一天何时到来而已。
玉禹馆里,郭瑀看到“前燕亡”三个字,一向镇定的他居然晃了一晃,颜色上面,追问送信的士兵:“你可知前燕亡国,慕容皇族如何了?”前燕是鲜卑族慕容氏所建立的政权,士兵听到郭瑀的问题,清楚的回答:“小的知道的也不确切,听说慕容皇族之人都被送往长安,应当没有性命之忧。”郭瑀颓然的坐在院中的石凳上,距离他最近的尹玉成听到他口中在说“凤凰”两字。尹玉成有些疑惑,凤凰?是皇族中一位美丽的公主吗?曾经与先生有段不可言说的过往?想到这里,尹玉成更加不敢开口询问。
鲁莽的尹之灿却冒失的开口了:“我听说慕容皇族中慕容冲长相俊美,如同天外谪仙人,先生可知道他到底美到什么程度,有我家小妹漂亮吗?”尹之耀虽然不明就里,但是看着郭瑀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立刻插话:“有没有妹妹漂亮不知道,但是肯定比你漂亮。哪像你,那天扮上女装丑到让人想吐。”尹之灿自诩为男子汉大丈夫,那天是被小妹和二哥以家国大义威逼利诱才扮成女子去骗吴达一伙上当的,听到尹之耀哪壶不开提哪壶,立刻不高兴了:“二哥,你——”一旁的索月见尹之灿吃瘪,立刻开心的捂着嘴笑了,尹之灿瞪了她一眼:“你笑什么笑?我看那慕容冲扮上女装定比你美丽千万倍。”这次轮到索月不高兴了:“尹之灿,你——”
索泮也看出郭瑀不对劲,他为了分散郭瑀的注意力,故意问郭瑀:“郭兄,听说那前秦的苻坚身带贵相,必将成为一代霸主,据你所知是不是真的?”尹之耀也说:“先生卜算天下第一,我也想请教先生,传闻苻坚生来背后有谶文‘草付臣又土王咸阳’,‘草付’即是‘苻’;‘臣又土’是‘坚’,这谶文是说,他将来可以称王立国,因而取名‘苻坚’。可有此事?”
郭瑀冷笑一声:“装神弄鬼而已。善易者不卜,占卜无非是想趋吉避凶罢了,就如我算出你妹妹命中之禁忌。然而天道有常,变化无常,又何来不变之命运。就算提前算出有劫难,想要帮其躲过,也是失败的居多。”郭瑀眼中一片哀戚之色,尹玉成和李暠都不约而同的想,先生所说的劫难会不会和前燕亡国的事情有关呢?
索泮起身拱手:“郭兄,前燕之事非同小可,我这就先行告退,回府上商议下一步的军务。尹县尉,你同我一道走。”郭瑀看看索泮:“有你在,前凉五年内无忧。”这句预言式的话出自第一占者,索泮不由得追问:“五年后如何?”郭瑀看着他:“听天由命。”
索泮心中顿时一片冰冷,这难道是说前凉只能再存在五年?索泮立刻镇定下来,五年又如何?这五年他会厉兵秣马,整顿军队,会为了他的君主与百姓奋力争上一争,若实在天命不可违,也心中无悔。
索泮瞪着还在发呆的索月,大喝了一声:“索月,还愣在这里做什么?和我回府收拾东西,马上送你回敦煌。不让人省心的丫头,你索仙伯父真是白对你好了!”索月看着李暠,明显不愿意离去,李暠转头看向另外一边,这是索家的家事,外人如何能插嘴,何况他根本就不想管。
索月终于哭了出来,她拉住了李暠的衣角:“长生哥哥,你帮我和伯父说说,过几****和你一起回去不行吗?不要现在就赶我走。”李暠把她的手拂开,后退了几步,面无表情的说:“不行。我行程未定,不知何时回去。而我并非你血缘兄长,一起赶路多有不便。”索月还要说些什么,索泮已经疾声厉色的拉住了她:“赶紧给我走!“
索泮拉着索月向外走去,尹之耀紧随其后,众人到玉禹馆门口送索泮,走在最后面的尹之灿忍不住问郭瑀:“先生,素闻敦煌索家家教甚严,这女子简直让我怀疑她是不是姓索。听说她有一位堂兄叫做索嗣的,先生知道为人如何吗?我父亲有意和索家这位郎君结亲,但是若和索月一样的不懂规矩,还是算了吧。”郭瑀已经恢复了常态,他说:“索嗣和索月自然不同。然而他和玉成,呵呵。”郭瑀没有再往下说,尹玉成走在最前面,没听到三哥问郭瑀的话,李暠却听了个七七八八,心中不由得一动,尹家想和索家结亲?索嗣是他从小到大的玩伴、兄弟,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朋友,两人可以说是过命的交情,索嗣当然是配的上任何姑娘的。李暠看向尹玉成的目光中,忽然有了一些不明的意味。
回到玉禹馆正屋,郭瑀忽然拉了一把李暠,递过来一个包袱:“玄盛,这里有一些衣服,也不算很好,你拿去穿吧。”这包衣服当然就是尹玉成让小茹给李暠准备的冬衣,她早就拜托好了郭瑀,现在人都走的差不多了,郭瑀才有机会拿出来给李暠。
李暠立刻拱手:“长者赐,不敢辞。玄盛谢过郭世叔。”李暠伸手,郭瑀也不把包袱递给他,倒是打开包袱,拿了一件冬衣,一个棉披风出来,让李暠换上了。李暠穿上之后,更显得丰神俊朗。尹玉成暗中偷偷的对小茹竖大拇指,小茹一脸得意的笑。
郭瑀满意的看着李暠,忽然又现出萎顿的神情:“玄盛,今晚别住人家学堂里了,来我这玉禹馆里住,客房空着好几间。你第一日来就求我帮你算你弟弟的下落,我没有应允,我现下只能告诉你,他现在很好。你们终会相见。”李暠点头:“玄盛明白,谢谢郭世叔。”虽然郭瑀没有明确告知李暠他弟弟在哪里,但是至少有这句话,他就安心了。
郭瑀招呼乐知过来扶自己回卧房:“今日乏了,我要休息一下。玄盛,让尹老三、尹老四带你出去吃点儿东西再回来。送客——”。
李暠立刻顺从的和尹之灿、尹玉成离开玉禹馆。三人来到了姑臧大街上,此时正值正午,艳阳高照。虽然这西域的版图上已经少了一个国家,但是其他在战争之外的民众,依然安居乐业的活着。当你看到这样的景象,就会忍不住想要保护他们的安乐,永远不被打扰。而在乱世中,这或许只能是一个美好的愿望了。
低着头一直猛写,猛写,呵呵,时间宝贵啊。今日三更。
(本章完)
还在找”凉州山河图”免费小说
:””,,精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