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悦是被抱着回到酒店的,程数直接把她送到了自己的总统套房里,走了一天的常悦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滚烫的身体,幸好晕倒的霎那是在程数的怀里。
“是冻着了,其他都没有事情。”
程数听了医生的话,才舒了口气。他轻了动作,在床边慢慢坐下,屋子里只有常悦偶尔的轻哼声。程数想,常悦从来就怕冷,一点也不适合到天寒地冻的地方去,英国是,日本也是,她只应该一步不离地待在他的身边。
“程总,晚上还有一场见面会…”
张秘书在客厅里踌躇了好一阵,才壮着胆子出了声。
“嗯。”
太久不调脖子的姿势,程数这会儿难免觉得酸疼,他微微转动了几圈,伸手探了探常悦额头上的温度,还是烫的。
“你在这守着,有任何事情第一时间通知我。”
程数拿起身边的西装外套,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才离开。
常悦有意识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她的屋内关着灯,唯一的光亮是从外间屏风后头漏进来的。她无神地打量了一会儿天花板,试图回忆昏迷之前的情景,好像是在巧克力工厂。她提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红彤彤的。
处于对陌生领域的警戒,常悦勉强支起身子,凭借微弱的光芒,对房间内的摆置有了个印象,是间不错的酒店房间。
她的脚在地毯上磨了好几下,没有捞到拖鞋,索性就踩在了地上,昏昏沉沉地往外头走过去。在完全走出房间前,她下意识的叫了几声,可是并没有人搭话。
她应该是生病了,而且还昏迷了。
常悦对自己的状况,有了一个初步判断。当她走到客厅时,发现空无一人,反倒是轻松了。这是一间透明的大客厅,两面墙都是全透明玻璃窗构造,靠在上面,可以完全看见一百八十度的城市景色。此时札幌的灯火如点点繁星散落夜空,静谧安详。常悦立在窗前,身上裹着睡袍,袍尾还拖拉在地上,她紧紧搂着自己,就怕迷糊地再倒下。
程数进门的时候,常悦已经维持这个姿势很久了,倒不是因为景色多迷人,而是沉浸在放空之中,难以自拔。
他走过去,拿手背贴在她的脸上,比离开的时候要退了一些温度。
“我,好一些了。”
常悦的脸,在朦胧的灯光下,也柔和了不少。
“嗯。”
程数一动不动地低头看着她,也不多说话。
“那我也该走了。”
常悦整个人都有点慢半拍,所以转身的动作也迟缓了几个节拍。
“那得看我放不放你走。”
程数正对着她的肩头,一伸手就将她整个人抱在了怀里。
“我,不,放。”
三个字说的又重又慢,配上他坚定的眼神,仿若在宣誓着他的决心。
常悦不敢直视他,整个人有点发颤,她在犹豫,不由自主的犹豫。而她又清清楚楚明白自己的犹豫,会造成多么可怕的后果。
“悦悦,哪里都不许去。”
程数的声音一下子又柔软了下来,虽然温和,却透露着不可回绝的力量。常悦总是说要走,要离开,不肯停留,可是她知道,其实她没有任何非去不可的地方,甚至是可以去的地方。她只是习惯了颠簸,因为没有理由留下,所以总能轻易说走。
“那我可以留在你身边吗?”
常悦的心跳的剧烈而难以忍受,她终于碰上了他的目光,同样炽热。
“你爱我吗?”
程数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可以给她所有答案,但在此之前,他更想要,更需要得到肯定。
“爱,我爱你,程数,我爱你。”
这句话,程数第一次听。年少时说喜欢,后来已失散。
他紧紧地抱着她,激动地难以自持。侧过脸,双唇已落在她的面上,温热的皮肤,重新变得滚烫。一寸一寸,直至喉咙。这份热烈,常悦何曾不在等待,所以她的回应一样清晰果决。两个交缠的人,慢慢褪去伪装,褪去负累,坦诚相见。夜光落在他们的肌肤上,干净清亮。虽然每一次抚摸和碰触,都带着满满的心意,但落在彼此身上,都是极轻的温柔。这样的时刻,早便成为了心中的梦境,只怕一用力就会碎,只敢默不作声地偷尝欢愉。
程数曾经无数次幻想过和常悦这般交融的场景,那是青春期该有的躁动,虽然眼下两人不再如从前那般意气风发,可是对对方的期待和渴望却仍然那么有力强劲。他轻轻吻过她的胸脯,她的腰线,她的小指,极尽呵护。当他再回到她的面前时,橙黄色光线下飞起的两抹红晕,勾的他燥热难安。
“抱紧我。”
意识飘渺的常悦,呵着气,敞开的玉体略显羞涩。
程数依她说的狠狠地抱住了她,两人拥倒在地毯上,当他们唇齿相依之际,程数彻彻底底地占有了她。在行进过程中,他感受到了完全坚固的阻挡,这种阻挡似乎在提醒他,一个纯洁兴奋的事实。他低下头,在她紧紧凸起的眉心一吻,从原本放肆地进攻变为柔和地安抚。
常悦的手指紧紧地攀在程数的背上,带点害怕和紧张,她碰到了掌心传来的温湿感,睁开眼,看见附在眼前的程数。本有的焦迫逐渐消散,她不再沉浸在漫无边际的遥想之中,而是切切实实地去感受她所爱之人的存在,如此安详知足。
“我爱你。”
程数从舌下传来的声音通过喉咙,径直往常悦的心脏送去。就这样,常悦彻底解开了束缚,义无反顾地把自己送给了眼前人。她不需要承诺,也不等待回报,她在珍惜今夜的每一分每一秒,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光暇,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只有此刻。
窗外雨雪重落,屋内的暖昧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