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瑶在曹金锁的搀扶下在床头坐好,经过一夜的休整,她的精神又好了许多,恢复的速度奇快,若是众人看到她绷带下伤口的愈合程度,一定会尖叫起来。
萧瑶不好意思地笑着,朝曹金锁眨了眨眼,苍白的小嘴讨好地说道:“有娘亲照顾的感觉就是好!上次我受伤,就我和阿墨两个人相依为命,可凄惨了。”
曹金锁看着萧瑶那副明明还很虚弱,可还在讨好她的样子,心中温暖无比,也不好惹萧瑶担心,很给面子的笑了笑。
萧瑶见此心里松了一口气,干娘笑了,多半也就不会因为她受伤的事生气了。萧瑶接过玄璃递过来的汤,温度正好,不烫手。萧瑶笑着喝了一勺,便突然惊呼道:“鸡汤?玄璃,你端过来的?我记得你可是一点荤腥不沾的,这难道不算破戒?”
玄璃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手脚显得有些局促。他肉乎乎的脸蛋上还挂着两道泪痕,看着徒惹人怜爱。
“小姐,你可不知道!这鸡汤是小少爷让我教他亲自给你炖的!若不是他实在下不去手,就连母鸡他也要亲自宰了,事事亲为。”
萧瑶吃惊地看着王伯,随后又诧异地望着玄璃,结巴地问道:“你,真的破戒了?”
闻言,玄璃的耳根更红了,他把头深深地埋在胸前,怯怯地说道:“恩,我找到贵人了,所以,可以还俗了。”
萧瑶听后心下便已了然,可还是忍不住打趣道:“你就不怕认错了人,还错了俗?”
玄璃听这话猛地抬头,拼命地摆着手,大声的反驳道:“不会!不会!这世上除了师父,便只有姐姐在我心里可以担得起贵人这两个字,又怎会出错?即便真的错了,我无悔!”
萧瑶也坚定地点了点头,此心所寄,定不相负。
曹金锁看着两个孩子如此真挚的感情,心里也颇有感触,想当初她从迷失之地出来之后也经历过腥风血雨,不也有一帮生死不负的兄弟吗?可惜后来她无心操劳奔波,无声告别后杳无音信,隐身于乡野甘愿做一个粗鄙的屠户。
曹金锁默默地叹了口气,算了,不想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她想起萧瑶昨夜说的因祸得福,不由得出声问道:“闺女,你昨夜说的因祸得福是什么意思?是什么秘密?”
萧瑶一提到这个,来了劲头,眼神中放出别样的光彩。她清了清嗓子,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解释道:“干娘昨日去救我的时候可看到一个女尸,插在树干上的?身上还有几个血窟窿?”萧瑶说的及其兴奋,一点不觉得那是多么恐怖的事情。
曹金锁点了点头,她怎么会忘,绕是她见惯了打打杀杀,对于那种死法也觉得有些恶心,穿破的肚肠挂在外面,那殷红的鲜血更是顺着枝干流下,生生用一身的血染红了那颗枯树。尤其是那女人死不瞑目的惨状,现在想想都让人毛骨悚然。
“那女人死了?”
玄璃插嘴问道,他说不出得知这消息的心情,这隐隐的快感让他陌生,可也让他更觉得有血有肉起来,这才是真正的生活。也只有这样,他才更有资格站在姐姐身边,而不是一直寻求保护的可怜虫。
萧瑶点了点头,继续放出猛料说道:“是我把她杀了。”
“你?”
在场的人都异口同声地惊呼着,谁能想到一个在他们眼里手无缚鸡之力柔弱的少女竟能做出如此惊动的大事,更何况手法之残忍。但对于当时现场的情况,他们心中也都有疑惑,究竟是谁结果了这些人,可看到昏倒在地的萧瑶和玄璃,也没了想要追究的心思。
萧瑶见大家居然都不信她,不禁无力地翻了个白眼,刚想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讲给这些人听。
可转念一想,萧瑶不禁闭了口,事关重大,这趟浑水还是越少的人知道越好。她清了清嗓子,将炼狱寒龙,迷失之地以及她改变种族之事隐去,只道是危急时刻迸发出的潜力,觉醒了无色的斗气。说完,萧瑶将手中的鸡汤喝下,压下心中惴惴的不安。这些都是她最亲近的人,欺骗他们的滋味还真是难受。
萧瑶说完后,所有人都沉默了,彼此间互相交换着脸色,说不出来是该高兴还是担心。曹金锁更是紧皱眉头,心里也是说不出的不安。她总觉得事情没有萧瑶说的那么简单,她看着萧瑶闪躲的眼神,便知这丫头有事瞒着她,不说也罢,萧瑶是个有主见的人,这事怕她也有难言之隐,若是再三逼问,也怕伤了情分。
曹金锁摸着萧瑶的头,慈爱地笑着,好奇地说道:“丫头,你给干娘展示一下你的力量,我想看看我闺女是怎样的威风!”
“好!”
说着萧瑶放下手中的碗,暗暗调动着体内的精气,只见掌上一个如锥刺般的气晶出现在她的手上,她轻轻一捏,随之便烟消云散。
“武王?不对!没有颜色!”曹金锁吃惊到无以复加,她简直不敢相信,她曹金锁的闺女居然是如此高手!可为什么萧瑶的斗气没有颜色,还是说她那不是斗气?
曹金锁沉吟了片刻,突然怒目瞪向呆若木鸡的其他三人,厉声说道:”今日所见你们谁都不准说出去!否则,就别怪老娘不客气!”说着,曹金锁拿出别在腰间的菜刀,一把插在旁边的桌上。
那三人连忙点头,他们又怎会不知其中的厉害关系,如此年幼便成为各中高手,若被心怀鬼胎的人知道去,萧瑶哪里还有安生的日子可过?
“干娘,你过虑了,这些都是我的家人,他们怎么会做对我不利的事呢?”萧瑶笑着安抚着过分紧张的曹金锁,可心里还是被她这份关爱所打动。
曹金锁慢慢放松下来,她也渐渐明白了萧瑶隐去事情真相的用意。她是怕给他们带去无端的灾祸,可越是这样,曹金锁就越是担心。她内心纠结无比,一方面对于萧瑶获得力量而高兴,另一方面,这力量的背后却代表着巨大的危险。
曹金锁嘱咐萧瑶要好好休养,带着那三人默默退了出去,脸上原本的笑意却在掩门那刻倏然隐去。曹金锁独自立于庭院之中,看着这幽静偏远的山村,看着远处连绵不绝的大山,不禁叹了口气,这里怕是留不住萧瑶多久了。
萧瑶躺在床上,整理着脑中寒龙灌输给她的功法。可她却好像只能想起一部分,另外一些却如掩雾中,怎么也看不清楚。
看来是时机未到,她还没有那个实力接触到更加精深的功法。萧瑶试着拣选了一个疏通精气的法门,在心底一遍遍的默默吟唱着:“气沉丹田,周天循环,不垢不净,不增不减,受想行时,无触无界,心随自然,法道通圆。”
几遍下来,萧瑶便觉体内浑厚拥堵的精气似乎更加通畅。她反观内视,发觉体内的精气似乎更加浓郁,比之她从前掌握的功法更是奇效,疏通之余还可加速精气的吸纳。萧瑶大喜过望,原来这不仅是调节斗气的功法,更可以让人融于自然,更好的吸收天地之间的精气,真乃一阴一阳之谓道!
萧瑶慢慢睁开眼,意随心动,气随心成,她摊开手掌,慢慢调动着体内的精气。只见掌上的气晶似乎比之刚才更大了些。
萧瑶眼中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的目光,萧瑶稍稍收了些精气,抬手轻轻一挥,一个无色的气波瞬时而发,打灭了桌上的烛焰。
暗夜中的萧瑶眼睛依旧亮的惊人,果然无色才是最适合她的!无色精气,也就是寒龙爷爷所说的无色斗气,运用起来更加得心应手,让他人防不胜防!况且斗气无色她还怕匹夫怀玉?她从来不是爱现之人,扮猪吃老虎,以小博大才是她的本事!
不过想到寒龙爷爷大致上描述的沧澜的情况,她现在的力量仍旧卑微如尘土。不过,若是有一天她这颗沙尘能刮起狂天风暴,到那时许才真的是有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