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一片卖锅贴的摊位旁,定在那:看到别人买,又吃得那么香,辛晴不知如何下手,只得站在一边干瞪眼。那有个卖锅贴的老婆婆看着辛晴可人儿,随手递给她一包荷叶裹着的热锅贴,辛晴不好接,婆婆笑了笑。
“嗯?拿着。”
“哦。”
手里拢着,只管吃着走着。
那边的马队从月辛晴的身边穿过,辛晴看着这蜿蜒十里的马队。
真是大开眼界,不禁感叹。
“这人间的列队阵仗,丝毫不属于天庭上仙出游的阵仗。”
“这梦中繁华依旧的敦煌,未可及我又来到你的身边!”少年不禁唏嘘不已。
是呀,一别敦煌数年,帝都洛阳距此两千多里,按八百里快马加鞭,要不间断行走也要三天多时间。
“这是谁家的翩翩少年,如此风流英俊。谁可曾认得他,他从哪里而来?”敦煌郡里好多女子出来观望,还有的依楼而望。
少年身后的马队长长的,跟在身后逶迤而行。
此时路人也围了一大圈。
路人皆指指点点。
有人云:“这么大的马队!”
队伍走到辛晴前面隔着一条街对面,在一家门铺的正中间,队伍停下。
那是一间当铺。金润当门前,公子策马停留,纵身下马。
从腰间又解下那把精铜晓月长剑。“哗啦”清脆的一声,递与身边侍从。可是剑柄上那颗红宝石从未闪亮过,如今却在手中熠熠生辉,看得持剑人一下呆住了。
这就是那把晓月长剑,从他五岁练剑时这把剑就陪在他身边。
月辛晴正在街面档口,忽见这一个如玉的少年飞腾下马,姿态如水婉转旖旎,恍了神。
手里还在吃着,看到这番景象,到了嘴边的锅贴,愣是没送进去。她在犯花痴。
“李掌柜,好一阵子不见了,近来可好?”那公子好像和掌柜很熟识。
“慕容公子,可好,可好,又光临鄙店,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呀!”李掌柜忙不迭地作揖请迎。
李掌柜一边差人把少年的马牵至店后面的马厩里喂食,一边和少年寒暄。
“今天不曾看到车辇,难道老爷没有跟来?”掌柜很熟悉慕容家的情况。
“家父想让我独当一面,所以这次去西域购置货物让我一个人前往,不过安排了四百精骑保镖。”
“时间过得太快了,如白驹过隙,公子也长大成人了,我们这些人也老则老矣。”掌柜哀叹道。
“你带着仆从他们到青柏客栈休息,货物你专辟一个客栈的房间安置妥当,那些保镖让他们在城外就地安营扎寨。”慕容宁敏和管家宋一山叮嘱道。
“我和姬寒云暂时在在这里安身。”看着身边的贴身侍从姬寒云说道。
慕容宁敏和众人说着话,已经闪身进入当铺。
姬寒云拉着马儿上后面马厩去饲马。路人见没什么可围观的,也都慢慢散去。
辛晴又接着转悠。
看着街市上俊美的少年和秀丽的女子。“人间的人儿都是这么美丽吗?”辛晴心里想着。
“还是吃点东西吧,肚子好饿!”辛晴摸摸自己“咕咕”叫的肚子,不禁自言自语。
辛晴没来过这里,她确实有点傻,不知道怎么点菜,看到旁边有两个缠着白布头巾的大胡子波斯人点了卤牛肉,高炉酒。她也学着点,跟着吃饱了,喝足了。可是直接傻眼了——她没有别人手里的银钱。
身上倒是有不少老龟临别所赠晶石,看样子是用不到了,辛晴心里好一阵子难过。
“是呀,东西是拿东西换的。”心里想着。
“哎呦,哎呦,我的肚子疼!”马上计从心来,她一边捂着肚子一边招呼伙计,比划着。
“那边,那边。”
那边茅厕的附近有一个后门,辛晴从中穿过,一时间豁然开朗。原来酒家的店面前后都临街,而且后街更为繁华。
辛晴发现那边有一家店门庭若市,有的人牵着马和骆驼进去,还有的人抱着成堆的包袱进去,而他们出来却都两手空空。进进出出的人们或喜或忧。
“这是个什么鬼地方?”辛晴暗自嘀咕。
这好像是那位少年停留的地方。
在这里辛晴有些晕头转向,搞不清方向,谁晓得七转八转又转回到刚才的那一条街。
起身走过来,刚踏进门槛,就看到比她还高的柜台立在那里,后面的伙计眼睛里闪动着狡黠的目光。
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所有的人都把东西留在在这里。”
“姑娘,这是金润当,连这都不知道,哈哈!”旁边有两个老者哈哈大笑。
“有什么好笑的,再笑就封上你们的嘴巴。”辛晴很生气,刚想用幻术来封住他们的嘴巴,忽然想起:在人间是不可以用幻术的。
其实老者并不生气,“姑娘,你看你站在这里都已经把登徒子都给召来了,再看看你的打扮好像不用来这种地方,那些人是没有银钱了,才把自己的东西拿来换成钱的。”
“我的打扮?”辛晴低头暗自思套。
打量起自己的装扮:外罩米色底碎花露半臂花褂,内衬缕金蝴蝶齐胸襦裙,脚蹬碧玉镶嵌锦缎鞋。头上还插着玄月娘娘送的金簪。
在那里怔了很久,才想起还欠酒家的银钱没付。那是不是得把身上的宝贝也拿进去换些银子?于是她随便拿了一颗珍珠递与伙计。
那伙计叫粉娃,他手里正拿着一块真丝锦布,擦拭着手里一把雕刻有精美的花纹的银水壶。他一边擦一边向外张望,看见辛晴在当铺门前说话,惊为天人。
辛晴正在和那两位老者在叙谈,粉娃也不由自主地过去凑热闹。
两个老者还在笑话辛晴,辛晴有点儿下不来台。
“姑娘,你站在我们店门前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吧?”
“要不进去说。”一边说一边请着辛晴进去,辛晴巴不得赶紧进去。
进了门。
“姑娘,说实话你一个人在这街市上不□□全,你不要去理会那些登徒浪人,你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告诉我,我嘛,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说完用手拍拍胸。
辛晴仔细看着粉娃的眼睛不说话。
“哦,我叫粉娃。”
“粉娃吗?”辛晴也不觉得这个名字有多奇怪,就低下头从怀里摸出一颗珍珠。
“给,给你,也给我换一些你刚刚给那些人的东西!”
霎时间那珍珠幽幽的蓝光仿佛要刺穿粉娃的眼睛。
“你这是件什么宝贝,好漂亮的光彩!”
“是一颗鲍鱼珍珠,你能给我换吗?”给他。
粉娃听说过鲍鱼珍珠,今天算是开了眼。
拿着那颗硕大的珍珠就像烫手山芋一样,失了魂般进去大喊掌柜。
“掌柜,掌柜!”
那掌柜姓李,正在和慕容宁敏叙谈。
这粉娃就火急火燎地站在门外喊。
“哎,这要怎么使得,你先坐着。”
出了内屋,来到柜台前。
回头先是一通教训。“粉娃!你喊什么喊,没见我正在和贵客谈话,火燎屁股了;还是魂掉了!回头仔细剥了你的皮!”
宁敏听着在内屋偷笑。
“掌柜,给……给…..你!”
“别结巴!把舌头捋直了说话。”
“噢。”
李掌柜结接过珍珠,他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那是一颗蓝色的鲍鱼珍珠,因其是在质量极高的鲍鱼体内生产的珍珠,所以才得此名,它颜色艳丽
粉娃指指辛晴,看看掌柜。
“你……你这珍珠一定要当掉吗?”掌柜的一时间瞠目结舌。
“是呀!”辛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知道它是什么珍珠吗?”
“是鲍鱼珍珠呀!”
“姑娘知道它是鲍鱼珍珠呀,敢问姑娘要换多少钱呀?”
辛晴看看掌柜,又想了想:看他那目瞪口呆的样子,这颗珍珠应该错不到哪里去。眼下刚到半途,还不知道有多少的路途要走,也不知道要碰到多少事情。
凡间的人们都用一种叫银子的东西,那我也得多备一点,刚刚在酒馆里那两个人付了伙计半两银子,照着这么算,以后得一些要用,想到这里就说。
“那就一百两银子吧!”
那颗珍珠辛晴知道是很名贵的,也分得清种类,但在人间她确实不知道它的价值。李掌柜的早就再也坐不住了,他心里明白这颗珍珠最起码要值大千百两银子。
他赶紧拿了钱从高高的柜台递出,还有一张当票。
“喏,还有一张当票,收好。”他不知道其实辛晴是不需要这张当票的。虽然辛晴不知道那张纸是什么,但她还是认认真真一起接了过来。
“姑娘,打算什么时候赎回去?”
“赎回去。”有些不懂,“再说吧。”
先赶紧出了门。
因为周围早已围了一群指指点点的人们,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其实她不懂这些。
李掌柜如获至宝将珍珠捧与内屋,宁敏也看到了:柔和浑圆的硕大珍珠。
“哇!李掌柜,你又收了一个稀世珍宝吧,看你都笑开花了。哈哈!”
“哪里,哪里,这是一个莫名其妙的一个女子当掉的。像这样的鲍鱼珍珠当实属罕见,想必公子也不多见吧?你瞧瞧。”
宁敏赶紧接过来在手中仔细端详,那一抹幽幽的蓝色直入人眼,好舒服的色彩,看着就像看到了碧蓝的大海,他也认得。
“这是一颗鲍鱼珍珠,曾和家父畅游蓬莱。一路扬帆东去,在东洋海域有此物出现;还有在西域以西更远的地方才有。我们现在这里地处内陆,这一路我都绝见这种珍珠。”
“是呀,像这样没有来历和去处的罕物,我向来的惯例就是收于密室,回头一定会有有头有脸的人寻回去的。其实是一份烫手山芋,也许好运会捡个漏。”
“看那女子的模样,定是富豪人家的小姐或者婢女,不知天高地拿家里地私藏出来换些零用钱。”李掌柜一手掂量着珍珠,一边猜测着和宁敏说到。“不过那女子倒是绝色。”
“我这是小本买卖,经不起折腾,和公子家比起来差太远。”
他小心翼翼地进了里间收起又出来。
其实李掌柜并不是一个见钱眼开的人,很稳重,城府颇深。
“哪里,哪里。”宁敏承让。
“绝色?也不知是谁家女子?”
正是青春年少,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慕容宁敏只恨自己刚刚没跟出去看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