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他知道司马亮知道这个消息会无比愤怒,可是近近瞧着飞儿那张白璧无瑕的脸儿:这是一张多么美的脸,此种尤物,太过可惜。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此时文卿监使的身上透露出一股杀机,此时飞儿不知道死亡已经在悄悄逼近,虽然她有无尚的轻功,可是如何逃得过文卿监使的毒手,他是汝南王身边最阴毒冷血的监使,他虽然背对着飞儿,端着的手从胸前一挥至身后,暗香涌动。
飞儿眼前一黑。
冷笑的宦臣亮出袖中的利刃,那寒光映衬着寒骨的冷笑,一刃封喉。
文卿监使看着悄无声息附于地面的飞儿,还装模作样地摇摇头,“啧啧啧……可惜了,可惜了。”
……
月辛晴早已回到金润当,心里还在七上八下担心宁敏的安危,可是转念一想,方才在高出看到:宁敏的身边还有那么多卫兵和姬寒云,也就放下心来。
可是她还是在房间里来回琢磨,今天所看到的一切的一切。
今天的人儿个个儿怒气冲天,个个儿悲喜无常;哦,对了,还有那个最早在闹市中遇到的胡娘,她应该叫飞儿的。好奇怪的,她为何在这里?
谁也不曾知道:
那浪子虽然浪荡无知,可对飞儿痴情一片,如今在这在冰冷的人世间,他也许再也不知道飞儿去了哪里。飞儿在尘世没有找到终生所托之人,就这样躺在冰冷的角落里无人知晓,此生是何等凄凉!
月辛晴正在忙乱地各种假设,各种结果,就听到后院的门开了,想必是太晚了,铺子前门早已合拢上栓,要开要惊动粉娃,有时李掌柜会给宁敏他们预留后门。
辛晴竖起耳朵,仔细听着院子里传来的细碎的脚步声,慕容宁敏和姬寒云并不说话,只是悄悄地再悄悄地走着,来到后厢房处靠近院子的走廊里停了一下。辛晴听着脚步声是朝自己这边走来的,有些狐疑。
“晴儿,你回来了吗?你睡了吗?”宁敏轻叩了两下房门,在那里自说自话。
辛晴不好回答。
“咳,咳……”假装咳了两声。
宁敏没出声又走开了,他听到了。
“走,我们屋里说。”轻轻说,宁敏和姬寒云进了自己的房间,把门“哗啦”一声掩上。
辛晴太过于好奇,下了门栓悄悄打开,附耳与宁敏门前听声。
“那檐顶之上的一众蒙面之人又是何人?”
“他们又意欲将你我置于何地?”宁敏问话,他听着在赵舍人争论,陷入沉思。
“是呀?这么多人,我感觉不想是一伙儿的。”
“听赵舍人说,眼瞅着飞儿在他们和黑衣人碰面前已经逃脱,可是后来黑衣蒙面队伍,哦,不,应该是南宫承宣的人还在和窦统领他们留连厮打。”
“是吗?“这是慕容宁敏的声音,他在疑问。
“按说,如若飞儿走了,南宫应该收手,不应该再流连于此。宝物既然到手了,何不不用出手就和飞儿一起走。”宁敏推测。
“对呀,对呀!”姬寒云连忙回答。
“对了,那南宫承宣是在听到纸药爆炸声才进来的。”
“他们这一前一后地打的是什么鬼主意?真是让人无法理解。”姬寒云道。
“看来汝南王司马亮着素娘和赵舍人交易,对我们来说真是再好不过!现在拿到了这批货就先不要在想别的了,父亲交代赵舍人要赶紧移至关外,我们就得赶紧行事。”宁敏道。
“是呀。”
接着中间好一段沉默,辛晴不知道,那是宁敏在想念她,不忍离别。
宁敏也不知道,他在里面沉默,辛晴在门外同样无语;表面平静如水,内心的热情不知要把自己灼热多少回,也许在相识的瞬间我们就要失之交臂,缘起便是缘灭。
无缘的悲哀要折磨辛晴整个人世岁月,也许还要持续到永远。
“先睡吧。”两人不在交头接耳。
辛晴一心念念不忘宁敏的宝贝,是什么要让他们这么快别离?只想探个究竟。正在寻思要不要看看。
“主人,”好小的声音,“我知道你想看看宝物,对吧?”这一路跟下来,什么事情都看在眼里,什么声音都停在耳朵里。但凡是辛晴看到、听到的、以至于好吃的,它一样儿不带拉下的,可是不会吃一点儿亏的。
“你怎么知道我想的?难道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是呀,是呀,我都知道的!”蜂蜂毫不谦虚。
辛晴真是这会子没工夫和它闲扯片儿,要不又要打嘴仗。
“那我们就看看?”辛晴知道问也白问。
“看看呗,就看看,又不会掉块肉,不会把宝贝看丢,要是看丢了那也太经不起看了!”蜂蜂无所谓,它还在那里玩笑,可是真有点儿不知辛晴究竟是为了什么。
“哎,你别说了。”辛晴的内心有些悲痛。
看到蜂蜂这样,还在那里吹嘘了解自己,有点儿想吞了它。
再等等吧,等到夜阑人静,更深露重宁敏熟睡之时,再看吧。
坐在走廊里。
“走吧,走吧,主人,去看看。”蜂蜂按捺不住。
“好吧。”辛晴做法,红光一闪,闪进宁敏屋内。
慕容宁敏已经睡得深熟,英俊分明的脸庞纤尘不染,辛晴隐身停在宁敏身边,仔细端详忍不住想伸手去触摸。
“主人,不可,不可。一会儿吵醒就麻烦了。”小声规劝。
到处查看,没看到,又转回来看,原来就在宁敏的枕边。
刚刚要打开,停下,直接入内。直接傻眼:
这不是追随在自己身边,从突厥可汗的手中交付与鹿巴天的宝物吗?一路陪伴,月辛晴历历在目,如今在这里看到,这就是慕容家所需的至宝吗?为什么在这里?
慕容如何谋得此物,要知道当今的皇上就是自己在尘世的所托之人,自己主人的归属之物在宁敏这里,如何是好?
就如原来所说,人间人、事、物各有定数,不是谁能左右,谁又能改变的了的。更何况自己是一个在尘世修行的谪仙,奈何不了什么,也许只有冷眼旁观。
可是那璀璨的光亮快要把蜂蜂的眼睛闪瞎。
蜂蜂是没见过这些宝物,它也不知道它们和辛晴的渊源,只是在那里做口水状,一副得不到干瞪眼的样子。
“主人,这都是些什么宝贝,怎么会这么闪亮,我想顺一件带走,好吧?”
蜂蜂有些厚颜无耻地问辛晴,辛晴恨不得眼珠子翻出来。
“不行就不行呗,还翻眼睛,嫌你眼睛比我大些。”嘟嘟哝哝,心不甘情不愿。
还是先出去吧,携蜂蜂出门。
又是红光一闪。
那边卫妈妈刚刚起来端着夜壶,她是住在后院侧与一边的厢房里,侧身看见那道红光,只差刺破眼帘,吓得一个慌神坐在地上,夜壶里香的臭的溅了一身一地。
“哎呦,哎呦!这是那个天煞的鬼灵精,在这深更半夜装神弄鬼!”
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别人没惊动,倒是粉娃慌慌张张地奔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
“那边闹鬼,有红光。”卫妈妈肯定地说到,指着走廊那边。
粉娃揉揉眼睛,“没有呀?”把卫妈妈扶起来,“睡去吧,睡去吧,深更半夜的,困死了。”
卫妈妈揉揉屁股,一瘸一拐地回去,还回头看。
一大早。
宁敏没睡好,自认自己快要离开,不是今天,就是明天,想着辛晴。倒也没什么事情,来到前堂,晃晃悠悠,只想碰到辛晴,可是辛晴好半天没出来,抓抓脑袋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李掌柜在那边蛮忙忙叨叨的,看见宁敏。
“早哇,少爷,住的这段日子还好吧?习惯吧。”
“还好了,谢谢您了,回去禀告父亲,回头让他谢谢您哩!”
“那里,那里。”
“对了,我可能要回去了,要转到金砂矿那里看一眼,就直接快马加鞭回洛阳了。”
“这么快?”李掌柜停下手里的伙计,有些惊讶,忽然有什么话要问,可是想想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