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离 第18章 月下心曲
作者:花儿已落下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这时,卫妈妈扯着破锣嗓子喊李掌柜,那是吓地,慌慌张张地穿过柜台,一把拉住掌柜的手,“哎呀,我说不得了了,这后院里昨天闹鬼,把我吓死了!”

  “闹鬼?”所有的人面面相觑。

  “哎呀,那红光一闪,吓得我的夜壶都洒了,洒了我一身。这不,我早早起来才把衣服浆洗干净。”

  院子里阳光正美,卫妈妈的衣服随风飘荡,一屋子人半信半疑,宁敏更是觉得好像和自己无关,他在想着辛晴。

  “妈妈,是不是您老人家年纪大了,眼睛花了?”

  “哎呀,你们怎么都不相信我呢?”拍着腿辩解。

  “嗯……”李掌柜摇摇头,宁敏也摇摇头。

  本以为出了郡不安全,看这样子,这里已经是不安全了,明天一早就要去金砂矿了,今天这会子还是赶紧的,到城门口先交接给窦统领,他们那里的保镖、卫兵加上窦统领的有五百多人了。

  应该能包全宝物。

  说走就得走。

  宁敏还有一件事要办。

  太阳暖暖地把院子地里的土晒得松软,宁敏走出来想找一些土回去用。前一阵子他遇到一位烧制陶埙的老人,宁敏会吹埙,但是不会做埙,他向老人求教了陶埙的做法,自己回来又琢磨,想这自己要走了,给辛晴做一个送给她作纪念。

  做埙做关键的是土的质地,有的不能做,要选那种没有含沙的土来做。院子里没有,只有带着姬寒云和他一起到敦煌城外去寻。

  “姬寒云,走,和我一起走,我们去找些土来。还要顺道把宝贝给窦统领护卫。”

  “少爷,土有什么用?”

  “走了,去了,你就知道。”

  前脚刚出门,慕容宁敏他们走了,月辛晴已经从后厢房来到了前厅。眼圈黑着,显然她没有睡好,打了一个哈欠。

  卫妈妈看到辛晴来了,急忙上前拉住辛晴。

  “小姐,你怎么才出来,以往你都是早早地出来的,是不是昨天晚上闹鬼,你也被惊动了,所以没睡好吧?”她拉着辛晴,极力想找一个可以证明自己,而去说服别人的人来证明,自己确实看到了那道刺眼的红光。

  还没等辛晴回答,她已经喊起来了。

  “你看,你们看!辛晴也看到了吧。”卫妈妈很兴奋,她真的想弄明白自己看到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卫妈妈,你在说什么?”辛晴挠挠头。

  卫妈妈很尴尬。

  “哦,小姐,就是昨晚,我看到一片红光闪过慕容公子的门户,你看到没有?”

  “卫妈妈,你问得好奇怪,我都没有看到小姐,她怎么会看到,深更半夜的,小姐也不会出门的。”粉娃提了壶开水过来准备泡茶,也凑过来了。

  这是在说自己吗?红光,鬼。要怎么回答才好。辛晴暗想。

  “我…..我没看到,也没醒的。”辛晴诺诺地说,心里明明知道是怎么回事,还要遮掩,实在是言不由衷。

  “唉,怎么就没一个人和我一样,看到呢?我看得真真儿的,真真儿的呀……”

  卫妈妈实在是不甘心。

  李掌柜摇摇头,叹了口气继续打他的算盘。

  “我说卫妈妈,您也是,昨天天儿那么黑,我起夜,你在院子里互斥咧嘴的,你没被吓到,把我的尿吓得憋回去!您真是的!”

  粉娃嘴边没带把门的,什么话都顺口溜,也不顾及辛晴在一边。

  “一边去!”李掌柜呵斥他。

  粉娃闭嘴。

  “卫妈妈,天儿也不早了,你也早点去集市买点菜吧,快去吧。”掌柜吩咐。

  “噢。”

  卫妈妈见再没人理她,只好讪讪地到后院去。

  “卫妈妈也蛮可怜地说。”蜂蜂叹气。

  “小姐,慕容公子要走了。”粉娃又是突然冒出来一句。

  月辛晴是知道的,不语。

  李掌柜又在翻着眼睛看粉娃:这个粉娃,本来自己刚想问宁敏来着,可生生没问出口,这可倒好,粉娃先替自己再问辛晴。

  宁敏和辛晴的情愫所有的人都看在眼里,都明明白白的。

  粉娃不该提起。

  “就你有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掌柜埋怨。

  “我刚烧的这壶水开了的。”

  “你……”李掌柜无语。

  敦煌郡外。

  前些日子,敦煌郡周围的土山上发过一次洪水,山很荒芜,那土山上还有人见过野狼,所以他们身佩宝剑,他们沿着干枯河床,泥土干裂成块,找了很久没找到,却在路边上遇到了板结成块的纯泥土,欢喜地抱着。

  走着,身后有阴影在来回挪移。

  后背虽无眼,感觉着很多的翻身跟头在猎猎生风。

  猛一转身,宁敏将手中的土块往影子身上一掷,有影子使黑袍一挡,把块土块跌得粉碎。宁敏腾出手来贯出剑来朝影子正身上劈过去,那人转身躲过哦,又绕一圈持刀砍过来。

  两个黑衣人已经来到正面前,同时出招,宁敏握剑横直,俩只胳膊称展翅状,剑于胳膊平行,半空中往后倒退轻移,就像一直飞翔的仙鹤般跳跃。

  姬寒云独自守着黑衣人围成的一圈,想着两个人已经被分开,怎么突出重围,去接济宁敏。拿着剑,剑锋举过头顶,随时发力。

  那边宁敏已经和黑衣人打成一团,现在只需有一个支撑点,宁敏要飞身事外,才可脱身。忽然摸索到身旁有一枯树桩,他用手撑在身体往后一翻,站定,竖起剑锋护住自己脸面。

  那边就有一个黑衣人用剑从上到下划成一个弧形,直挑上来。宁敏依势只管把剑同样上挑,反别住剑刃,此人收起剑,又在宁敏面前横扫一划。

  宁敏只有盘旋着跳到半空中,黑衣人本也轻功了得,飞到半空,迎面又是像切西瓜一样,直直切下来一剑,那边有一棵低矮的红柳树,宁敏轻弹与弹性极好的柳枝间,在一不粗不细的枝条上立着。

  那人轻功太好,又上树梢和宁敏厮打十几回合。

  宁敏发现,所有的黑衣人手法和前几日在断雁阁碰到的人是一样的。

  “尔等何人?”在树梢厉声问道。

  黑衣人只管打斗就是不说一句话。

  “哦,哦!”远方一群卫兵持刀而来,密密麻麻一片,是宁敏在郡外驻扎的保镖骑兵,窦统领闻讯前来。

  黑衣人瞬间撤离无影踪。

  “少爷,你们怎么在这里?”窦统领问道。

  “没什么,我们这就回去。东西你先护卫着,明天我和宋一山和你汇合。”宁敏不想解释。

  “看来很多人在盯着我们,要赶紧行事了。”

  “好,你先回吧。”窦统领远走。

  重新把地上摔碎的黄土收拢在一起。

  进来当铺的大门直奔后院的水井。那边,宁敏刚捧了一堆土进来,看到辛晴正和蜂蜂笑着。

  宁敏自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可他也跟着高兴起来。忙喊道:“辛晴,你帮我打点水端过来。”说着又在院子里找到一个铁锄头。

  “你干什么,种花吗?”辛晴一肚子疑问。

  “你看着。”宁敏拿着锄头把很干土砸得粉碎,又用水把干土混成一团大泥巴。

  “你这是在和稀泥吗?”辛晴问,宁敏想笑。

  “不是。猜。”

  他一边和一边卖关子,他把泥巴揉了又揉,又捶又打,砌成块,从中划下两个薄片,再划出两个大小的圆片,用作埙老人给的模子把两个薄片粘合在一起变成一个椭圆的球状。

  “埙,陶埙!”辛晴做司仪时见过,拿起来就吹响音律,声音低沉悠扬。

  “你知道这么多,我是要把它送给你的,我亲手做一个送给你。”宁敏说。

  “来,你手把手教我做一个,我也送给你。”夕阳西下,院落里只有宁敏和辛晴在默契地做埙,辛晴把埙交付给宁敏,宁敏拉过辛晴的手把她揽入怀中。

  巨大的伤感好像压在心头的磐石。

  如若违背会遭天谴又如何!一场风雨来袭。

  “辛晴……你……”宁敏的手触碰着如丝般润滑的黑发,情态怡人。

  “宁敏!”

  顺势倒在了怀里。

  如火的双唇叠加在一起,为君轻语,为君笑,轻解罗衣,如雪般无痕……

  启程洛阳。金润当里,清晨的锦枕上有发梳带落的几缕发丝,佳人已不知所踪。

  慕容宁敏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内心无助彷徨,好似泡一杯浓浓的香茶,闻之使人心旷神怡,因为太热只是爱怜地捧在手里,还没喝,怎么就没有了。

  窗台上那盆一叶兰还是绿油油的,固守在那里,就像它一直都会摆在那里一样淡定。

  似乎一切都是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