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封典礼既已结束,于羽占着嫔位,若再不侍寝却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筹备许久,于羽终于开始动作。
这日晚间,皇帝在于羽殿里留膳,膳食尽撤的时候,于羽牵住了少昊帝的宽大袍袖。
于羽咬着唇跪了下去:“臣妾得陛下垂怜获封为嫔,却一直无功于后宫,更于社稷无益,臣妾实在惭愧。”
美人姿态少有的楚楚委屈,抬眸间更是羞怯娇媚,这般姿态,少昊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宫中闲言碎语少昊帝也听了不少,心底冷然着,他还是扶起了于羽。
伏在美人耳边,少昊帝轻言细语道:“是朕不好,思虑不周,惹卿受了旁人闲话了。”
于羽眼圈里险些盈出泪来,温顺倚在他怀里,随他往床榻间轻移:“臣妾有陛下,便再不怕别人闲话。”
内侍尽退,门扉紧掩。
熏香燃起来,屋子香气缭绕。皇帝面色涨红,赤.裸着上身倒在榻上,棉被早乱堆成一团,还有半截拖下床榻。
木床轻晃着,皇帝苍劲的手叩在榻上,紧紧抓出一片凌乱来。帷帐的绡纱翻卷着,将里间情形半遮。从外面瞧,只有起伏的身形和男子难耐的喘息声不断,给夜里平添几分暧昧。
外间未经人事的小宫婢听得红霞满面,只觉耳根子都快滴出血来了,却还不敢离得太远,怕听不到一会的吩咐。
这般旖旎的氛围下,里间靠窗的位置,于羽却衣衫整洁地在屏风后倚着榻坐了。甚至颇有闲情逸致地提了壶酒浅酌,窗户半开着,于羽眯着眸忽然呵呵笑起来。
一副与自己毫无干系的做派。
酒香清冽,却是最浅的花酿,于女子言也近乎同水一般,除了那股子酒香,还真尝不出来是酒。
小八看的有些懵圈了:“老父亲你这是要做什么?”
于羽全然把里间声响抛诸脑后了,听得意识海里冷不丁响起的声音却也实在因熟悉而没有半分惊讶。侧首瞥了一眼里间影影绰绰的情形,她仰脖灌一口,砸吧砸吧嘴,才坦诚答:“儿砸看不出来吗?等穆王啊。”
背靠着美人榻,于羽躺的悠哉,声音也懒懒的,极理直气壮。
小八的声音带着惊恐:“你要他围观你侍寝??!”
于羽:“……辣鸡儿砸,把你脑袋里的黄色废料清除掉好不好。”
小八瞪着眼,于羽拎着手上的酒樽,在意识海里敲了敲小八的脑袋壳:“皇帝一个人玩就好了,为父有事情要和你现任继母穆王说。”
“……现任……继母??”小八面色有些扭曲。
于羽看着它,双眸清澈而无辜:“对啊。”
小八无语凝噎,只能一时沉默:“你说的是。”
……这个称呼穆王听不到真是可惜了。
……
未过多久,于羽分了半边注意力在瞧的窗户果然有了异样。半边袍角方露,于羽嘴角扬着,已经翻转身子压了上去。
天旋地转,唯恐弄伤了她,穆王不敢反抗,只能虚虚搂着她的腰顺势落下。
背抵在一方铺了狐儿皮的榻上,穆王瞧着怀里笑的眉眼弯弯的人,彻底没了气性。
从宫里暗线传出瑜嫔要侍寝的消息,他便已经心乱了。他从未想过让她侍寝。哪怕逼不得已干扰不了她的任务让她入宫也从未想过,她是他的,无论在哪个世界什么身份,又有什么天道阻拦,她也不会属于别人。她只能是他的。
但即便他也知晓她不会那般做,还是会患得患失。
到底还是忍不住破了自己的原则,进宫来扰乱她的行事。谁知她是在这里悠闲等他的。果是他自投罗网,但他心甘情愿。
手心向内,稳稳扣着她的腰将她拥住,穆王叹了一口气,将耳里听到的皇帝的靡乱声音过滤掉,才道:“这是在宫里,你怎的也这般胆大。皇兄虽中了你的药,但今夜过了,明日却也不是好糊弄的。不怕暴露吗?”
说着竟有些碎碎责备的模样。
于羽不反驳也不说话,只仍笑盈盈地卧在他胸口,扬手倾了酒樽在口中抿一口,倏忽又垂首往下,将自己额唇轻轻印在穆王唇角。
穆王呼吸错了错。
她挑眉看着他,似温顺似挑衅,偏偏又魅惑非常,本是她主动,但一凑近了,穆王如何还能作怀不乱发乎情止乎礼?
自是情动。
唇齿相贴,清冽的酒似也染了迷媚,带着情药一般的功效,将穆王整个人都要烧着了。
半响,穆王捉着她的手将她分开,已然有些气喘,但仍护着她的身子,只偏了偏头吸一口气,才无奈半喘着道,“羽儿你今日有些……热情。”
于羽眨眨眼,却是忍不住地嘴角再上扬:“因为开心啊。”
缓缓将她垂落的发梢撩起背到耳后,穆王温柔看着她,被她感染地,也不由轻笑:“何事?这么开心?”
二人呼吸间都是相同的酒气,痴缠又色气。穆王笑着自己的心态和痴情模样摇了摇头,却也丝毫没有欲要指正的想法,靠着榻拥着人,穆王连看着于羽的目光都分明还是包容万分的。
不过话落,看着于羽发亮一般的眼神,他竟有些没来由的有些紧张,下意识地,将手上握着的腰肢掐的微紧了一些。他道:“怎么了?”
于羽撑着手在他面上作乱,她爱极了他的桃花眼,穆王平日便是一身清贵而风流的,只有在看着她的时候,会生生将那股子风流桀骜的气息压下,只显露出温柔款款。
真正的将冰山都消融万物都回春的温柔。而且她知晓,这是她一人的专属。
这是她奢求了多漫长的岁月想要看到的神情啊。梦里演练过千遍,如今看着也这样熟悉。
竟有一日,愿望成真。
于羽抿抿唇,小声道:“我怀身孕了。”
她仰着头,眼睫轻扇,有些紧张,有些羞涩,更有掩不住的愉悦。
#喜当爹开不开心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快夸我啊夸我啊
于羽的眼里闪烁着着星辰般的光芒,顾兮盼兮,巧笑倩兮。
然而被她说的这般轻飘飘的话一落,穆王炸了,小八也炸了。
——“这是怎么回事?她的身体根本不可能有孕。”
——“对不起,我们也不了解,您的爱人作为时空旅行者确实是不能孕育生命的。”
——“前几个世界也证实了这种规则。这个世界我们确实也不知道。”
系统的回答也是飘忽而急慌慌的,宛若也受了一场巨大惊吓。穆王握手成拳,阖了阖眼眸。他也想同她有个孩子,但他无法忍受她出任何意外。
穆王眉宇锁的死死。
另一厢,于羽的意识海里也骤起动荡。小八迅速检查了一番,更是气急:“于羽!你给我解释清楚!”
宿主的身体状况是系统检测的基本数据,而如今,小八检测过去,那层数居宛如被覆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汽,看着不堪一击,却将内里的数据坚固而严严实实地隐藏了起来。
这在逻辑上根本是说不通的,也从未有过这种先例。唯一的可能,便是于羽自身所带的灵力组结。
小八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它合作了那般漫长的人也会对它有所戒备隐瞒。
小八气的声音都在抖:“你长本事了啊,还有什么是你干不出来的。若是没有穆王,你是打算直接把孩子生出来再来告诉我么?”
于羽怂怂地低下了头,绞着手指诚恳认错:“没有的儿砸,为父当然是会告诉你的啊。而且……没有穆王我也生不下孩子啊。”
小八深吸一口气,有些想要打人。
于羽赶忙上前安抚:“儿砸别激动别激动。就算有了小宝宝你也还是我的辣鸡儿砸啊,我还会爱你的。”
“而且对孕妇不能像你这么说话,我一受惊吓胎动怎么办。”
小八按着直跳的青筋:“别叨叨,你就告诉我,你这般拼不会后悔么?”
于羽装傻:“不后悔啊,后悔什么,迎娶白富美,再生下小团子,这是老父亲即将走上的人生巅峰啊。而且剧情都可以加快了,多好。”
系统认真至极地盯着她,先前绷的紧了这会平静了却更叫人心惊肉跳。
半响,它一字一顿道:“你随意。”
字字切齿。
于羽略有些牙疼:……儿砸这随意一点都不走心。随意地她都不敢随意了。
话虽如此,于羽还是放了屏蔽。在坦白之前,瞒着小八是给自己想明白的空间,但如今她决定的事,小八是不会再阻挠的。小八尊重她的思想,向来如此。
对这一点,她从未怀疑。
小八是她当儿子养的,即便她将来有自己的孩子,仍是如此。
宿主与系统心灵相通,小八沉默着,到底是缓缓放松了些。
于是于羽转首看向穆王,瞧着他眸里的万千情绪也不挑破,仍是笑的开心:“王爷,我和儿子,以后就都靠你养了。”
……
说着是排斥拒绝的,但事实上,小八对于羽的饮食作息却没放松,甚至开始更严格地控制起来。
穆王离得远不能时时看着,小八冷着脸,却全然将自己时刻紧绷着,随时注意着于羽的情况。
又两月,直到于羽已经有了四个月的身子,逐渐显怀起来,再隐瞒不住,宫中才传了消息道瑜嫔有孕。
皇帝大喜,大加赏赐。太后那边,也送了不少赏赐过来。宫中众人钦羡不已,不飞则已的于贵人,而今的瑜嫔,终于一飞冲天。
及到年底宫宴,宫中设宴,于羽已是坐在少昊帝身旁同耶律兹沙一般的位置了。不理会斜面耶律兹沙和众妃嫔看过来的锐利视线,于羽懒散地咬着自己宫中带过来的糕点,视线落到了最下首宴尾的一处位置。
那儿坐着宁贵人,不,准确来说是降级为宁美人的宁织。
织是被太后下了懿旨放了出来。
之前有些预兆了,众人竟无人提出异议。只皇帝自个儿有些疑心,多放了暗卫在她身边,免不得小心了一些。
宴上觥筹交错,于羽闲闲看着,只在穆王贺词的时候多瞧两眼,其余时间,都沉默非常。甚至应小八的催促,她早早地,便告了身子不适,提前退场。
宴上发生了何事于羽全然没心思理会,只安然歇了。半夜时分,外间惶惶乱起来,于羽才被宫婢扶起。
披着外裳赶往帝寝殿,那边已是全然戒严了。
醉酒的皇帝在御花园遇袭,刺客在慌乱中刺了皇帝两剑,侍卫扑上去的时候,刺客自刎而死,皇帝重伤,如今还尚未清醒。
于羽被扶着站在最外围,避过慌乱人群,橙橙的灯火里,一身素衣的织正直直瞧着她,眸带冷寒。
小八的声音在意识海里响起:“剧情八十九。”
作者有话要说:有点慌,榜单还差好多,但是感觉自己不行了qaq。
小烟屋炸了修复不回来了,我也快炸了_(:3ゝ∠)_
fg可能要改成九点半这个时间会不会好点?
嘤嘤嘤好方啊好方啊好方啊,立方体懵逼
不过今天很甜哦`~超级甜有木有~【语无伦次·作者已经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