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本反派(快穿) 第45章 阴狠细作的反派日常15
作者:橡子凉粉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于羽回视着织的目光,浅浅的,漾出一个笑来。

  御医进进出出,嫔妃不能进去探望,于羽微站了片刻表意,便打道回宫了。

  夜深,穆王驾轻就熟地入了于羽的寝殿,拥着她入睡。这是这些时日穆王常做的事,水到渠成,已是熟练万分了。甚至于羽尚未太清晰地感觉到,便已自然地接受了那份温度。

  夜里寂静,窗扉倏然轻动的时候,穆王敏锐地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他睁开了眸子。那边人影恍惚,穆王袖间一展,一枚暗箭便扔了过去。

  来人气息一乱,闷哼着不可思议地抬眸,这才瞧见于羽帐内是两道人影。不消想了,还能是谁,穆王在军中威信颇重,皇帝遇袭,穆王自然而然留在宫里,彻夜守卫。

  但谁知,他守卫的究竟是谁。

  织僵站着,于羽被这微弱的动静闹醒。穆王迅速回过头,小心扶起她,姿态小心谨慎至极。织恍然明了了些什么,良久才苦笑一声:“穆王是为了织而动的手?”

  于羽尚未答话,倒是穆王拥紧了于羽回道:“对,就像皇兄他能为了护你而同太后和我下手。我也能为了护着我的妻儿,反被动为主动。”

  织手上捏的紧了些。

  穆王淡淡看着她,“你走罢,念在羽儿面上,我不计较你背叛穆王府,但往后,你自己可好自为之。”

  ……

  已过三日,皇帝仍未清醒,只气算是吊住了,如今只等他醒来。织整整跪了半日,方被御书房的管事太监心软地放进去瞧一眼。

  帝寝殿里榻上的人安然躺着,胸前包着绢布,干涸的血迹隐约可见。织一步步走近,呼吸都紧了紧。

  皇帝第一次受这般重的伤。织从未见过他如此虚弱的模样。缓缓握住了他垂在一旁的手,织眸里一闪而过的恸色。

  良久,被织紧紧抓着,榻上的人似动了一下。只指尖的一点细微动作,若不是织握的紧,怕是无法察觉。

  四周暗人太多,织心中暗惊着,面上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自皇帝袖间,慢慢掉出半边白色布条。

  织面色一痛,哽咽着,她啜泣了一下,大滴的眼泪砸下来,自然至极地,织伏到了皇帝半边胳膊上。掩面而泣的功夫,织已将那布条上的东西看完。

  榻上的仍是皇帝,仍是重伤的模样,织却无心再看了。慢慢跪直身子,平复下呼吸,织整理好袍摆深深地吸了口气便往殿外而去。

  方一出殿,便撞上怀着身孕扶着肚子的于羽。顾忌腹中孩子,于羽也只浅浅勾了妆容。虽身怀六甲,但分明还是轻快姿态,瞧着面色甚好。

  于羽瞧见她,微微讶异地朝帝寝殿望了一眼:“……这么快?我以为你会多待一会儿。”

  织点点头,径直朝前走去。与于羽擦肩而过的时候,于羽微微侧了身子。

  “对了。”于羽叫住了她。

  织顿住步子,没有回头。于羽也不介意,只闲闲的理了理袍摆:“你殿里有个故人来拜访呢。我瞧着喜欢,擅自做主帮你留下她了。”

  “谁?”织轻声问道。

  于羽扶着肚子轻笑一声:“你去瞧瞧便知道了。我猜你们一定很想念对方。”

  织静默一会,没再说话,抬步便走。

  芳华苑门前早有宫人迎着了,瞧见织回来,远远地便小跑过来小声禀:“……今日有位朝臣官眷来拜访娘娘。瑜嫔娘娘不知怎的得了消息,过来瞧了一眼,两人间气氛有些怪。瑜嫔娘娘走的时候,把那位夫人直接留下了。”

  宫人面色也仍是疑惑的。有陌生的官眷来拜访娘娘已是稀奇,更遑论突然杀出来的瑜嫔。皇帝出了事,宫中后妃里,自是怀了身孕的瑜嫔和来自漠北的明妃最大,但明妃是个面上狠手段却软的。

  这就远远比不上有太后和腹中皇子撑着的瑜嫔了。故而瑜嫔便是无礼地留下了官眷,也无人敢说些什么。

  织面色平静地点点头以示自己知晓,也未换衣裳,便直接由宫婢领着,去了小花厅面见那位官眷夫人。

  远远一打眼,织只觉这人莫名地熟悉,及到了眼前,那人冲过来拥住她,织已经愕然而满心震惊了。

  难得失了往日镇定,织手脚都有些僵硬,面前女子仰头含笑带泪地喊她“织杀姐姐”,织才恍然动了动手腕,近乎有些急切地扶起那人。

  她面色还有些怔然,却已经满带着震惊和叙不尽的喜意了。

  是月!那个曾经一直跟在她身后,甚至天不怕地不怕地跟着她入了穆王府暗卫营的月!

  那时月才十一岁!便被暗卫营里的姑娘刺了几刀假死在她眼前!若不是当年她夜里亲证了她逃脱出去,怕是至今她还要愧疚自责。

  宫婢满面茫然地看着两人面对面恸哭,已是满面茫然了。织扶着月坐下,便立即屏退了殿里宫人。

  月趴在她肩上哭的累了,才开始倾诉这些年她的经历。

  她如今是三品将军常青的夫人,跟着夫婿常年生活在北疆,如今丈夫回京述职,她才随着一同来了。当然还是为了寻京中的织,不想,竟在宫宴上嫔妃中找到了织。

  当年她从那处跑出去,一时不知道去哪。但因着她跟着织时间颇长,听她提及的北疆也最多,京都无处可去,她便循着织所言,去了北疆。北疆人性格豪爽开放,便是她是一女子,也不会因而被歧视。虽起初受了很多委屈,但凭着所练的身手和本事,自保也勉强可以。

  后来一次因缘际会,她被北疆常将军府的老爷子撞见,瞧她身手不错,便仁心地带回了府里。府中长子,便是她如今的丈夫,常青。

  絮絮说完了大致,月便有些等不及地开始询问织的情形:“织杀姐姐,你们怎地入宫了,如今又是什么情况。我瞧着,怎么有些不对呢?”

  ——这么多年,她还是如往日一般性子,敏感直接。连容貌也有八分相像,怨不得羽瞧了,也一眼认出来。

  念及于羽,织心情又沉重下来。她握紧了月的手掌,无声地道:“我要出宫。”

  她敛着眉,神态肃然,却仍然能见眸中焦虑。这是极少在织面上出现的情绪了。

  月想起那日在宫宴上,她一眼便瞧见了织杀姐姐,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冷,只有偶尔同皇帝视线相触的时候,是有微弱的不同的。

  织杀姐姐也有在意的男子了么?当日皇帝看着织杀姐姐的目光,也是有些不同寻常的。如今皇帝重伤,卧床不醒。所以姐姐在担忧。

  但若连说话也须得这样小心……月回握着她,有些替她忧心如今的处境。

  “今日我瞧见瑜嫔了。”月说的有些小心。带着些微试探。

  她也不是当年那个单纯的小姑娘了,人在政局,难免对政事敏感一些。况穆王府培养细作的用处,她至今还记着呢。虽原本与皇帝是两方,但眼瞧着织杀姐姐已经偏向皇帝了。她自然也帮着织杀姐姐。

  今日瞧见的羽,却似乎不是这样。

  织沉默了一瞬:“羽的事我回头再跟你解释。但现在,帮我,我要出宫。”

  她说的有些急切了,月蹙着眉,小声重复:“出宫?”

  “嗯。”织点点头,却说的极坚定。

  “月,只有你能帮我了。我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出去。”

  “宫里那个,不是陛下。”

  作者有话要说:摸摸哒晚安安~先发这么多,剩下的明天继续。明天就可以完结这个世界了大概。笔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