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困得很了,脑子就不会正常到哪儿去。
就跟嗑/药似得。
总能想起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冒出一定莫名其妙的逻辑,凭空产生一些不切实际的幻觉。
比如大耳朵就是非礼,也该找人面容俊朗、淡薄高逸的诸葛亮,非礼比他自己小了四五十岁的长都没张开的亲儿子算个什么审美?
话说那日刘备看着阿斗捂/胸/尖/叫,总算怒从心起,胸中憋的一股子气可终于找着了宣/泄/口。他面无表情,冷冷道:“衣服穿上。”
阿斗头日晚上跟诸葛亮熬到二半夜,才把张仲景打发走。又做牛做马地伺候着发烧的诸葛亮,此时眼底一抹青烟之色,神情委顿,脑中浆糊一片。
偏偏眼睛还熠熠发亮,精神得很。
他光/溜/溜下去,迷迷瞪瞪把自己套进衣服里。松松垮垮坐回床上,打了个哈欠,将头发一挽。回头见刘备冲着自己直眉瞪眼,便懒懒散散拍着床沿儿:“坐呀......爹还没看够?”说着又一扭身一翻白眼儿:“要么我脱再光了孝敬爹一番?”
也许是大清早看到这小子光/溜/溜出现在自己军师怀里感到不忿儿,也许是因为阿斗困得太厉害,满眼泪花。也许是因为大耳朵想起了甘夫人的美貌......总之,阿斗就这么个颓丧劲儿,在刘备眼里却不是那么回事儿。
简单说来。“松松垮垮”在刘备眼中是可以被替换成“风情万种”的。同理,“打哈欠挽发”可被换为妖/娆生姿,翻白眼儿可以被看做媚眼如丝。
翻译一下就是:刘备看到阿斗赤/裸着身子下了床,懒懒披上衣服,风情万种坐到床上。慵懒伸腰,妖/娆生姿。素手挽起柔柔青丝,回眸一笑,倾身轻抚床沿:“来嘛.....爹爹不想/要/我么?”又身/段一拧,媚眼如丝道:“要不再来一次,我伺/候爹一番?”
于是阿斗作为一名自认被老爹吃豆腐而不满的疲乏少年,被刘备硬生生看做了一个勾引生父的浪/荡/娈/童。
尤其是最后拍床沿的动作和“脱/光了孝敬”这两段,简直把今日刘备心目中浪荡的刘阿斗,刻画得入木三分......洗都洗不白。
于是阿斗毫无防备地挨了一顿暴揍,并神威大显地反揍回去。
刘备没想到阿斗如此皮实,在他手下还有还手之力,更没想到阿斗居然敢于并且不惮于还手。惊诧之余,下手不由重了一些,被恼羞成怒的阿斗一口咬住了大耳朵。
刘备:“......”还有这种操作?!
于是两人从揍与被揍的状态,转换成了在地上互咬互啃模式,直到面前投下一个长长的阴影。
诸葛亮不知何时已醒,披衣起身,微微眯着眼看着他们。
见地上翻滚的两人终于停手,温声道:“打完了?”
刘备还没反应过来,身上正咬他的熊孩子便满不在乎地爬起身,用袖子擦了把脸上的口水,拍了拍身上的灰,笑嘻嘻地抱住了诸葛亮的腰。
“嗯,打完了。”
后者却是轻描淡写地将阿斗拨开,抽出帕子塞他手里,又弯腰去扶刘备。
阿斗被推得后错一步,大声表达不满:“先生咋不扶我?”
诸葛亮手一顿,语气无波无澜地提醒:“帕子。”
这话说的,一语双关。上次阿斗自己把自己擦干净了,却抱怨诸葛亮没给他帕子。现在诸葛亮先将帕子塞进他怀里。而这次同样,是阿斗自己先爬起来,又不忿儿诸葛亮去扶大耳朵的。
帕子这东西,已经成为一个梗了。
阿斗被这一下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愤愤地看着诸葛亮恭恭敬敬扶起那位罪魁祸首,那位把自己打得鼻青脸肿的凶手。
他老爹却没工夫注意这些,只是由着军师把自己扶起,随后瘫着一张脸,拒绝回答军师的问题。
军师问:“二位主公大打出手,是为何故?”
刘备能说是因为我儿子跟你搞完之后过来勾引他老子么?当然不能。
阿斗能说是因为他怀疑老爹吃他豆腐喊非礼引发血案么?当然不能。
所以诸葛亮问出这话后,两人都眼神闪烁,讪讪不语。
诸葛亮不能追问主公,却在阿斗脚不沾地正忙的两天日日逼问,都没问出个所以然来。今日出了城,面对着困倦的阿斗,本没报什么希望,却收获了个意外之喜。
可见还是得让阿斗少睡觉,多办事,诸葛亮如是想。
不过他倒是没忘原话,重新问道:“与公嗣之困倦又有何干系?”
阿斗忍无可忍,呲牙咆哮:“换你半夜伺候个病号儿,第二天刚躺下就被我爹揍一顿试试?”
更何况当时被揍完,就被诸葛亮催着倒腾东西。
火药是他提出的,诸葛连弩是他给诸葛亮搞的意见,现在要用,也得他阿斗去扒拉东西。
刚把东西收拾完,躺下来睡了一小会儿,就被诸葛亮连夜抱出府,扔进了马车里。跟着八百人走偏门溜出了城。
诸葛亮只觉好笑,将阿斗的头放在他膝上,又掏出一块儿帕子盖在他眼上,温声道:“睡罢。”
后者忍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一把把那白帕扯下。
“怎么?”诸葛亮低头看去。
阿斗面色古怪:“先生到底有几块儿手帕?”
诸葛亮想了想:“当年入蜀......”
阿斗掏掏耳朵,一脸不耐:“我会背我会背,主公赏赐了不少财物,其中有薄田数百倾,钱帛千余......”
诸葛亮:“......”
阿斗不死心:“都做成手帕了?”
诸葛亮:“……”
“先生你别这样,帕子留情,以后你只能给我,不能随随便便掏出来给别人。”阿斗说。见先生点头,满意极了,却又仿佛漫不经心一般:“别人的帕子也不要收,收了也不要留……先生你留着别人的帕子么?”
他问的不是别的,问的是诸葛亮柜子里那片刘禅的帕子。问的是那块帕子,究竟算是他的,还是算原主的。
如果诸葛亮说了出来,那就证明诸葛亮把他和原主是划分开的,如果诸葛亮沉默,那就证明在诸葛亮眼里,他和原主刘禅始终是一个人……亦或者,他本就是刘禅。
诸葛亮沉默,眸光微凝。
“公嗣知道了。”他微叹口气。
阿斗笑了起来:“知道什么?……先生说说,我知道什么?”
见诸葛亮不答,他也静静地看着先生。过了一会儿,还是自己先忍不住,开口:“我就是刘禅?”
诸葛亮点点头:“只怕是了。”
猜得到猜不到是一回事儿,亲耳确认又是一回事儿。
就好像知道自己要死,终于亲耳听说自己被判了死刑一样。
阿斗翻身起来,眼底一片青绿。他把诸葛亮手帕塞进怀里,随手拉了卷竹简翻起来。感受到诸葛亮温和的视线,翻了个白眼:“所以我还是十三?不是二十多,咱俩这算早恋?”
诸葛亮见阿斗无意再问,却没有顺着他的意思岔开话。只看了看东面许昌的方向,低声道:“公嗣,想做皇帝么?”
阿斗抬头直视诸葛亮,目光与后者烟沉的眸子相对:“怎么说?”
诸葛亮受不了这般对视似的,狼狈地撇头,避开阿斗陡然锐利的视线。
“若想……先生就此罢手,绝不扰你。”他稳住心神,转头看着随着马车前行烈烈作响的帘子,语气凉淡。
阿斗既然知道了自己身份,若动了心思想做大位,他自然不能占着位置,妨碍子嗣。
“这会儿不忠你家汉室了?皇帝有刘协,干我何事?”阿斗凉凉道,又垂了眸:“有先生在,军师夫人也挺好。”
其实诸葛亮惶恐,阿斗何尝不是。
所以他俩一个瞒着阿斗的身份不吭声,一个猜出却装作不知,得知真相又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阿斗也怕,怕诸葛亮因了他小主公的身份,就此划线。两人从此君君臣臣,一个开后宫,一个续弦生子。
历史上不就是如此么?按照史书上来说,他们从未在一起过。
所以阿斗那句话极清极浅,本也是自言自语,带着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孺慕与不舍之意,带着那么一丝丝表白的意味。
诸葛亮却听清了,心头一震,有些动容。他握了阿斗的手,偏头笑道:“小主公下嫁,可莫要嫌军师夫人位微,嫌亮家贫。”
阿斗眼睛随着诸葛亮的话微微亮起,又轻轻哼了一声:“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猪哥随猪哥呗,还能怎样?……不对,先生你穷还不让说了?多少年前赏你那几块儿布,还都给做成了帕子。”
诸葛亮朗声笑道:“也不尽然,亮好歹留着一匹,得给小主公做个被套,免得小主公嫌弃没有阳光的味道。”
那日阿斗翻被子时嫌弃这嫌弃那,最终决定要入住诸葛亮的房间,可不就是因为被子没有阳光的味道么?诸葛亮感激阳光,感激被套。
阿斗鼻孔朝天哼了一声。
两人心惊胆战,相互猜忌这么几天,其实也就这么个事儿。
就像高考,那么多年奋斗,以为天大的事儿。当真到头上了,过了这关,也会觉得不过耳耳。
连架都没吵,就过渡到秀恩爱了,阿斗还有点不爽,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就像高考,还没十年寒窗,就考完了的感觉。
这不,阿斗习惯性引战。话一落地,心里瞬间踏实下来。
他哼笑道:“先生留着做棺材本儿吧!”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说白了,咱阿斗就是浪......不找点事儿不爽.......
还有,甜不甜不甜不!
说,咱是不是甜文〔手动菜刀〕
爸爸们!翻一翻文案,看看有木有“轻松”俩字,有木有!
虐是为了更好的甜!
造孽呀,我是写了什么让你们误认为这是正剧的!(oao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