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到本是豫州人。
那年大耳朵还在小沛当他的豫州小刺史时,陈到就跑去投奔在主公帐下,至今二十又一年矣。
比诸葛亮在刘备跟前的时间都长。
无抽烟酗酒等不良爱好,无嫖/娼赌博等不法行为。诚诚恳恳兢兢业业在刘备这里干了二十年,当着刘备手下特种作战部队白毦军的老大,脑袋别裤腰上上去就是干,必要时化身伸着脖子给敌人砍,换主公丝血逃命的最佳肉坦。
连军师都赞他“忠勇”。
当然,这话不是他随便说的,是那天小主公告诉他的。对了,想起小主公,他就感觉心中的花都开了一般。
毕竟阿斗像他小媳妇儿。
这两日他分外开心,因为他当了小主公的武师。第二天又被叫来,跟着阿斗小媳妇儿和军师大人去江陵。
成都外面的花真美,听说那是蒲公英。蒲公英是药他知道,但这药真漂亮。一朵儿一朵儿地飘在天上,比小时候娘缝在衣服里的柳絮都好看。
他往日里不是训练就是砍人,成天见的都是白花花的汗跟又红又腥的血,还很少看见这么漂亮的东西。
后来手底下的大兄弟说,是因为他心下喜欢,所以见着儿药都是好看的。这蒲公英往日他们也见着过,那时他陈叔至只吐了口痰,骂道:“干他娘的曹孟德,拿这破败东西糊老子脸。”
哦,一年前的事儿,他哪儿记得,反正现在开心就好。
嗯,如果能让他威武雄壮一点,而不是灰扑扑猫着腰走路的话,他一定会更开心的。
但听说这是军师要求的。
根据以往的经验,主公说的话可以反驳,但军师指着让他上天,就一定不能入地。
军师永远是对的。
而现在,他正带着手底下千挑万选出来的,最瘦弱的弟兄们,一起架着火在烤鸟蛋。
鸟蛋不是他们吃的,是给小阿斗和军师大人吃的。
谁叫他俩好看呢,好看的人就得多吃点儿。
可当陈到看到闻着香味儿过来的小主公的脸时,默默地站在了鸟蛋前面,护住了那喷香的好东西。
阿斗跑去拽他,见陈到不动,道:“师傅让开点儿,我瞧瞧啥东西这么香。”
陈到板着一张脸看着他:“鸟蛋。”
阿斗的眼里蹭地一下冒出了绿光,急切地想扒开陈到看个究竟,却被后者强硬拦下,不满地皱起了眉。
却见陈到义正言辞:“军师大病初愈,当献与军师食之。”
哦,原来是给先生的啊。阿斗百无聊赖地点点头,捡了块儿平整地坐下,随手拾起来根树枝。
“你让让,我又不吃,给添个火。”
还没将陈到拉开,就听身后一小兵道:“小主公......那是湿柴,添不得火。”
蜀地湿热,一般树枝是当不了干柴烧的。
阿斗转头瞧他,却发现对方在看到自己的脸时,表情分外精彩。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又拿手背蹭了蹭,低头也没瞧见手背上有灰的痕迹。便只当那小兵是在嘲笑他的智商。
却又没事儿干,没话找话道:“你们不吃?”
士兵还没答话,陈到便抢先答道:“他们瘦不拉几的,啃口干粮就饱了。”
阿斗一愣,没想到还有这种清奇的逻辑,又试探一句:“你不吃?”
“到身量魁梧,少食一顿也无妨。”
所以瘦的不用吃,壮的不吃也没事儿,还是给诸葛亮比较好。这......是现实版的孔融让梨?
但是我特么想吃啊!阿斗瞄了一眼烤得流油的蛋,咽了口口水。
他瞧了瞧远处,转头跟陈到小声商量:“先生不在,咱先把鸟蛋拿出来,不然一会儿焦了。”
“军师哪里去?”陈到问。
阿斗努努嘴:“昨儿半夜上的路,先生早上没洗漱,带着我跑河边去了。”然后他闻到香味,抹了把脸就跑了过来。
说罢,又忍不住催促:“你快看看烤焦没。”
陈到忙把蛋拿下来,又苦于那玩意儿不好拿,两只手捧着一捧子。敌人来了连剑都没法儿拔。
阿斗总算逮着机会,不由分说便劈手夺过那蛋,被烫得手部一阵痉挛。
“我替师傅拿着。”阿斗说。
陈到被这丑媳妇儿的贤惠感动了一下,刚要说些什么,就见小主公一仰头,把一枚蛋扔进了嘴里。
陈到:“!!!”
阿斗被烫得眼泪掉了下来,还仍旧不松口,生怕陈到抢走似的。砸吧砸吧嘴胡乱嚼了两下,便硬生生吞了进去,被噎得直翻白眼儿。
诸葛亮整日里看的,到底是用毛笔写的大字,不容易近视,眼神儿就是好。
他把自己拾掇干净,带着两个还没他高的“保镖”回去时,大老远便看见阿斗满脸是泪。心猛地一紧,疾步走了过去,留身后两人面面相觑。
“怎么回事?”诸葛亮声音微沉。
他扫了眼陈到和旁边瘦峭的白毦军,已经把各种大大小小可能已经发生的事件猜了个遍。留意到陈到面有怒气,只当是他性子耿直,看阿斗做派不顺眼,欺负了小主公。
“先......先生。”
诸葛亮听见阿斗可怜巴巴的声音,心疼得厉害,忙把他揽在怀里,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后者却终于在先生的帮助下,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满足地打了个嗝:“鸟蛋真好吃。”
说着,阿斗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诸葛亮:“......”我猜出了一万种情况,却猜不中结局。
阿斗,果然是个谜。
诸葛亮这两天,总算是怕了这位小祖宗。他默默将手收回,撇开脸叹口气,无力道:“吃你的......别哭了。”
阿斗收起眼泪,吸了吸鼻子:“那剩下的我能吃不?”
诸葛亮闭了闭眼:“......你吃。”
“可是师傅不让我吃。”阿斗逮了机会告状。
诸葛亮睁开眼看向陈到,眼中满满地是不赞同与谴责之意————叔至与谁过不去不好,偏生要跟这小魔头过不去?
陈到见了军师的眼神,硬邦邦道:“小主公没军师好看。”
诸葛亮:“......”
“你说啥?”,阿斗瞪圆了眼睛看着他,呆呆道。
“说小主公丑!”陈到大声道。
阿斗难以置信一般,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最后转身,悚然道:“有镜子没?”
“谁有镜子?!”
结果,阿斗受到了近百十来号人的围观。他傻傻地看着一群人看猴儿一般地看着他,不知该作何反应。
还是诸葛亮默然片刻,异常果决地把前天刚摔了个狗啃泥,昨天又跟主公打得鼻青脸肿的阿斗拉走,无视了陈到大声喊着让军师吃的鸟蛋。
而后者正懵逼之际,被扯近了真正的队伍,便“嚯”了一声。
面前是成吨的马车,乌压压一群。
阿斗面对着他们,只能双膝跪地瑟瑟发抖,只觉当年前苏联坦克洪流的威压汹涌而至。
当然,如果没有那铺面而至的马粪味,会更有那个架势的。
阿斗吸了吸鼻子:“我仿佛嗅到了民\主、香甜的空气,有种奇异的奢华......我被它震惊了。”
话没说完,就被额角青筋突突直跳的诸葛亮,一把扯进了原来的马车。
阿斗不服地推开先生,跳了下去,掀开后面一溜车的帘子。
“嚯!”阿斗上前捻了捻车里颗粒状的东西,确定这是古代......啊呸,他们大汉的某种粗粮。他想了想,叫了个士兵把他举高高,沿着缝隙钻了进去。手在里面摸索片刻,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拽出来一把......弓。
“咱这是装成了运粮车队?”阿斗震惊道。
那士兵一脸理所当然:“主公本就是派我等来运粮。”
鬼才信你,阿斗心道,老子刚刚还在那帮跟着陈到烤鸟蛋的二货里面看到你了。
他跑去问诸葛亮:“先生干的?”
诸葛亮知道他问的是运粮队的事情,放下手头东西:“如何?”
阿斗想了想,赞道:“角度刁钻,脑洞清奇。”
诸葛亮继续低头看竹简。
“但是不怕跑得太慢嘛?”阿斗在他耳边喋喋不休。
如果诸葛亮知道有《十万个为什么》这本书,他一定......会把这套书摞成摞儿摔阿斗一脸,直到将他砸晕闭嘴为止。
然而他手边没有,所以只能装作听不见,专心致志地沉浸在工作的海洋中,试图忽略耳边的二十四小时不断电复读机。
显然,他做不到。
这一点上,诸葛丞相还是比不上他,比不上后来那位,说出“秦皇汉武略输文采”的图书管理员————毕竟毛爷爷可以在闹市中读书,他诸葛亮连个阿斗都对付不了。
在很远的将来,每次他们杠上,图书管理员都要拿这个来说事。每次都能把诸葛丞相逼得不战自退。
这是后话,暂且不提,只说现在这边儿。
诸葛亮在阿斗哔哔到“为啥不让张仲景跟来”时,忍耐力已经到了极限。
人呐,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诸葛亮不在爆发的那一列,当然,也没有在灭亡的那一列。
他暴走了。
于是,许多年后,面对阿斗,诸葛亮将会回想起,成都城外的那个遥远的上午。阿斗在被他按在车壁上,用手帕绑了嘴之时,脱口而出的话。
他说:“先生,要来捆\绑py的话,就没法儿吹\箫了。”
作者有话要说:忍不了了!跟你们说一件特别恶心的事!
吃饭者慎入!慎入!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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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为了防止不想看的人猝不及防看到,打了一溜句号......我机智不?
开始。
背景:昨天我吃了一颗红心火龙果,然后没拉屎。
今天正瘫床上挺尸,玩儿三国杀,用的貂蝉。发动洛神时,那个“仿佛兮若清风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一响,就是一股屎意铺面而来。
夹了夹屁股,默默想着能忍,能忍。
等我怼死这个用雷劈我两滴血的张角,再杀进厕所也不迟。
然后终于抵不过渐浓的屎意。
点了托管,一个猛子扎进厕所。
拉完本来也没啥,是不?正当要冲水走人,去看看有没有再次作为忠臣被主公当内奸怼死时,我发现了一个很可怕的问题。
我的便便是血红的!
麻痹的血红!吓死爸爸了好嘛!
当时我就尿了,摸了摸发现没有姨妈血(别问老子为啥用手!老子已经吓尿了!)
赶紧的抱起电脑就开始查,从脱肛到痔疮到直肠癌,反正没一样是正常的。
妈妈我还年轻!(此处应有表情包)
摸出手机,怀着沉重的心情跟我爹我妈打了个电话,电话中我强颜欢笑,似是很不经意说妈妈,我爱你做的大盘鸡。
母上很淡定地说吃/屎吧你。
电话挂断那一刻,忽然觉得自己好似苦情剧中的伟大女主,浑身散发着悲剧与美丽的光芒。
居然暗搓搓有种玛丽苏的爽感,嘻嘻。
然后心情恢复了沉重,拿了小勺子和小塑料盒......(别他妈问我为什么!老子要兜着我的屎去医院检查!)
[图片(捂脸.jpg)]
然后拿着手机,小心翼翼地逼近马桶,屏住呼吸,打开手电筒,准备做自己的铲屎官。
果不其然,屎还是血红色,没有变。
啊啊啊,下不了手,上面还有烟色的颗粒,好恶心!
。。。等等,不对,烟色的颗粒?
老子没吃芝麻呀!
观察了足足有两分钟,我得出了结论:这是红火龙果的籽!
(别问我为什么执意要推测屎里面个什么玩意儿,作为曾经的推理小能手,我等人不能以常理论之!)
啊哈哈哈我好聪明,我是福尔摩斯再世!
等等,又不对,红!火!龙!果!????
百度红火龙果和屎,你会有惊喜。
下午异常悲愤地跟基友讲,基友问了一句:“所以呢?你又没得癌症,气个啥?”
我想了想,今天下午最气的事,大约是我甄姬作为忠臣跟反贼张角怼,日常被自家主公弄死。
毕竟实在想不通,我甄姬一丝血俩桃,主公孙权剩3滴。他张角只剩一滴,是怎么把我俩搞死的?
除非这内奸有仨南蛮入侵,否则要么就是我家主公杀了我,要么就是他给张角送了杀┑( ̄Д ̄)┍
都!怪!昨!天!那!颗!红!火!龙!果!!!要!不!我!还!能!跟!那!狗!比!内!奸!和!狗!比!昏!君!大!战!三!百!回!合!!!
我跟母上大人打电话。
“给你炒了大盘鸡,一会儿给你发顺丰,用冰袋镇着。明儿记着接快递员短信,拿你那破锅煮了吃,别懒,记得收汁。”
还是我妈好,六百公里的路程,因为一句话,千里迢迢要寄一道菜过来。
我爱母上,我爱顺丰。
很幸福,很开心,如果没有听到隔壁室友尖叫一声“谁没冲厕所”的话。
现在么,一整个下午不敢出门,做出不是我,我不在,我什么都不知道的假象。
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