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灵鹫山庄
毒蛛叹道道：“小丫头，趁我没发火，赶快走吧，你也想变成我身边这丫头模样？”
菲儿道：“大师若是肯让我换她，那就抓我吧，或许，我更合大师口味。”
毒蛛忽然朝远处说道：“疯子，莫道长，你们既然来了，能告诉我，姓林的来了么？”
孤狼的声音从屋顶飘来：“三姐，这几个孤魂野鬼，你不杀了他们，那中州大侠怎会不出来？”
没影儿道：“孤狼，即我所知，毒蛛性格孤僻，是你们师兄弟造成的，你如今又怂恿毒蛛杀人，只不过是让她继续为恶，毒蛛，你结交的倒是害自己的好兄弟！”
“莫非，难道你不是来见我的么？”毒蛛道。
莫非道：“中州大侠来是来了，却见朋友去了！”
毒蛛茫然道：“故人，你说的是当年的影子尚在？”
莫非道：“原本中州大侠要来扑十八年前之约，你家老大、老二，一个在漠西要帮周王，一个要在上都帮倒刺沙，都说没空。”
毒蛛叹道：“原来不是说影子，这与姓林的何干？”
莫非道：“你们老三却在中原玩骑墙，即帮怀王门倒刺沙，又帮倒刺沙杀怀王，你们真是四绝，各怀鬼胎！”
毒蛛道：“莫非牛鼻子，你知道我不会为难你，才来说这些没用的么？”
莫非道：“江湖传遍林家丫头和怀王的事，你不见得会杀中州大侠掌珠，谁保你们老四不会？老大和老二也是小肚鸡肠的人，记得当年他们连你也暗算么？所以，中州大侠想找来朋友，帮助保护掌珠。”
毒蛛道：“姓林的要躲到几时，难道十八年约定的比武也放弃？”
莫非摇摇头道：“非也，他只是想先理好自身的事，比如，你们不会为难他掌珠。”
毒蛛摇头道：“我想知道姓林的女儿，母亲是谁，老大他们怎么想，我不想知道。”
疯和尚道：“域外四绝穷凶极恶，莫道长，这不是与虎谋皮么？”
毒蛛叹道：“姓林的有什么话，自己不和我说，还要你来传？”
孤狼道：“三姐以前不说，可我们现在知道中州大侠就是姓林的，他骗的你好苦，你为什么要原谅他？不如在相约之期，把他击杀，让他后悔不及！”
莫非道：“若非你们雪上加霜，搅浑了许多事，毒蛛会过的如此苦么？”
孤狼道：“我们只要三姐好，你牛鼻子怎知我同门之义？”
毒蛛道：“四弟，十八年都过去，很多事都可以明白了，现在不说也罢！”
莫非道：“不错，你们的约期快到，何必与我这不相关的人说这些？”
孤狼道：“你当年也在，怎说不相关？若非姓林的，我们怎会失手于中原影子？以致被武宗皇帝贬去当差，还间关万里，在西域九死一生。”
莫非道：“此话差诶，当年你们截杀中原剑客，被剑客引入野狼谷，用各种手段截杀，双方都已重伤，若非中州大侠到来，影子剑客未必就没有计谋先杀你们！该知足了。”
毒蛛道：“那影子不是人，我们原本赢他半筹，可他比狼还残忍，用弩箭、毒药、陷阱、蛇窝、蜘蛛来伤害我们，至今想起，都是噩梦！”
莫非道：“你们以众击寡，还说他残忍？”
孤狼道：“我们对草原比他熟悉，他被我的毒粉粘上，受我家老大掌伤，遭老二剑刺，还被三姐拂尘伤腿，你们不来，先死的肯定是他！”
莫非道：“若非他顾忌毒蛛女子之身，怎会被毒蛛拂中？之后才被你们老大掌力击中，老二的剑也趁机刺来，别以为你们不说，天下无人知道。”
孤狼道：“看在当日你也帮我们敷药的份上，我们说过不为难你，你还是滚吧！”
莫非道：“今日江湖未必没有俊杰，你孤狼在江陵为难怀王，与我们何干？只是你们自甘下流做采花贼，孤狼采花采到北枫叶柳丫头头上，毒蛛找人找上南栖霞杨絮儿，我们怎会管你？”
孤狼冷笑道：“你怎不说，中州大侠十六年前不明不白地抢走女孩，害得我三姐寻他寻了十六年？”
莫非道：“林兄带的是他自己的女儿，这与毒蛛何干？”
毒蛛道：“我的女儿也在同时失踪，怎么会这样巧？”
莫非道：“难道你以为林兄带走的女孩可能是你的女儿？”
毒蛛道：“如果不是，他为何要躲我十六年？”
莫非不屑道：“你们域外四绝仗着朝廷势力，横行霸道，如今孤狼得罪怀王，正被武帝旧臣们歧视；江湖中北枫叶、南栖霞的人也在找你们，还有林兄也未必怕你们，你们未必能像从前那样放肆！”
孤狼不以为然：“洛阳伯颜是太祖忽必烈的开国重臣、大都燕帖木耳也是跟随了几代帝皇，他们都是我们蒙古人，怀王是元武宗皇帝后人，这些都是我们蒙古人的事，如今怀王正在用人之际，怎会不笼络我等相助？你牛鼻子不识时务，还是少管事吧！”
毒蛛不知何时，从窗口穿出，带着杨絮儿没入房舍中，许久之后从远处传来话音：“四弟，你们哥三帮我也损我，我心情不佳，这些人留给你杀吧，我走了！”
孤狼道：“这牛鼻子的话你也信，我们何不去跟怀王说清楚？”
话音刚完，孤狼也没了声息，再看莫非、没影儿、疯和尚，也人影全无。
菲儿看了看大哥和上官虹，三人都如做了一场春梦。
“菲儿，他们走了！”柳含烟道。
菲儿道：“大哥，我们怎么办？”
上官虹道：“莫道长说南栖霞、北枫叶的，毒蛛虽然抓了三妹，或许中州大侠的出现，他们都会顾忌吧？”
菲儿道：“看来冷少和疯和尚在江陵一闹，会引出中州大侠，孤狼也不敢肆无忌惮了！”
柳含烟道：“魔头的出现，这里又闹了一阵，把小四恶引来了，我们先避避吧。”
菲儿笑道：“老魔头我们是怕他们，小四恶却其奈我何？”
正说着话，小四恶当真闻风找来。
菲儿急忙闪身入了店铺，换了一身小叫化衣服，走了出来，蹲在路旁呜呜地哭泣起来，柳含烟觉得奇怪，正要问菲儿何故，残指看了看扮成商人的柳含烟夫妻，一脚踢那呜呜地哭的菲儿。
“欺负人！”菲儿的小叫化模样没被认出，她哽咽着起来，往小巷而去。
残指见跑了菲儿，就打量起柳含烟、上官虹：“怎么你两人好像见过？”
菲儿在小巷边招来几个叫化，拿出几个铜板，吩咐他们几句话，之后，捡起石块朝残指扔去：“让你这坏蛋踢我！”
残指躲开石块，看菲儿朝他诡秘地笑，大怒而来，几个小叫化围了上去：“客官，行行好，给点钱吧，我们三天没吃饭了！”
柳含烟知道妹妹精灵古怪，拉着上官虹走开。
“去，去！”残指推开小叫化，朝菲儿走去，菲儿一闪身，进了小巷的房子大门。
残指在巷口看着，似乎不甘心。
俏郡主道：“四弟，你慢慢和小叫化耗吧，我三人先走了！”
“好吧，你们先走，我守此处再等一会儿。”残指道。
菲儿等了片刻，知道残指已离开，她再从房子里出来时，却是书生模样。
残指离开小巷，一边看着过往美女，一边狐疑地看着巷口。菲儿扮成的书生从小巷走出，迎面朝残指走去，见有几个小媳妇买东西，菲儿傻呆呆地看着，残指顺着菲儿眼光去看，菲儿已到跟前：“哇，好漂亮哟！”
“这也叫漂亮，兄台眼光还真不怎样！”残指摇摇头，
菲儿手指着远些的人群：“我是说那个！”
趁残指转身，菲儿轻轻碰他一下，手指轻巧地从残指怀里滑过，把银元盗走。
“我可饿了，找地方喝些小酒去！”菲儿说着，转身离去。
残指非常警觉，好像不对，一摸怀里，大叫：“小偷！”
菲儿在人群中转身朝残指装一个鬼脸，把银元晃了晃，见残指追来，展开穿花拂柳身法，三穿两钻，就没了人影。
菲儿找个地方吃好喝好，打探起伯颜的将军府邸，既然猜测毒蛛住在伯颜府上，就想入将军府邸找杨絮儿。
过午，菲儿扮成小叫化，来到伯颜府门前，与几个其他的小叫化扔骰子玩，没多久，就和他们混熟了。
菲儿把前后门，和周边都看了一遍，将军府邸戒备虽严，还是被她溜了进去。
只不过伯颜治军有方，多年征战，幕僚、门客有许多，而且都是追随他的死党，所以，陌生之人根本无法走动。
菲儿想先回怀王府，找冰儿商议，却见怀王府有变，心中一动，想知道是否有坏人混到怀王府。原来，怀王从江陵来到洛阳，伯颜把一处房屋改成怀王府，待怀王安定后，又把外部戒备的军卒换成伯颜洛阳的军卒，而怀王也把江陵带的护卫、家丁充作内府随从，伯颜还让地方衙门中抽人在怀王府帮忙做事。
菲儿换了一身衣服，变成了打杂的小厮，跟着其他的杂工，扫地、搬物，沾了一身脏污，混了几天，终于把伯颜的府邸房屋搞熟。
正愁找不到毒蛛居住的行宫，毒蛛却出现了，而且不只是她一人，还有孤狼也来了。
“两位高人到来，都是武宗皇帝旧人，本该以礼相待，只是道不同不以为谋，如今上都丞相倒刺沙立小太子为帝，你我各位其主，还请回去。”伯颜知道两人武功绝顶，不禁谨慎应对。
孤狼知道伯颜是杀人魔王，身边高士无数，不敢造次：“四弟虽受人指令，并没加害怀王，况且我们来此拜见怀王，只想见怀王身边一个人，还望知章成全。”
伯颜道：“南坡之变，记忆犹新，无论我这枢密府，还是大都燕帖木儿处，都不会让南坡之变的事重现。”
孤狼叹道：“知章对我们成见已深，我等本是武帝旧臣，难道不让我们再为怀王效力？”
伯颜道：“孤狼贵为倒刺沙特使，就该为朝廷效力，而毒蛛是郡主之身，在洛阳要是看中这里山水，宜居也没什么，现在看来，孤狼敢监视怀王，或许毒蛛也是倒刺沙为监督我而留在洛阳的，我只是河北行省枢密知章，能给你们什么？若是真心悔过，请去上都把倒刺沙杀了。”
孤狼、毒蛛见话不投机，返身离去。
在孤狼暂住的驿站，毒蛛道：“四弟，是倒剌沙掌控天下，还是燕帖木儿能成事，我看不出，你去问老大、老二，该为周王帮怀王，还是还为倒剌沙效命？”
孤狼心事重重，点头离去，毒蛛看着伯颜府邸，犹疑再三，才离开。
菲儿心中暗喜，这魔头行事毒辣果决，难得这样神情不振，步覆迟疑。
毒蛛东走西穿，从洛阳城的小巷，横过数条街，都是比较生僻之道，即自然又飘忽，来到一片丛林前，一闪身出现在丛林一边的灵鹫山口，果然有座庞大的旧庄园，庄园内绿树扶摇，又是一番天地。
菲儿看着错落有致，显然被主人按五行八卦整理的庭院，觉得比自己家的枫叶山庄还广阔，这要是进去，岂不是到了迷宫，别说找人，寻路也难！
“伯颜知章不信我，也未必派人来查我行踪，回去吧，别妄自丢了命，还以为是我杀的！”毒蛛冷笑声传到菲儿之耳。
菲儿吓出一声冷汗，知道毒蛛的误会了，忙点点头想返回来路，却听旁边一人说道：“毒蛛大师，我非伯颜将军所派，而是专程找你的。”
“冷少，怎么是你？”菲儿惊叫。
冰儿顾不得回答，健步走近行宫门前站着。
毒蛛并不转身道：“伯颜府能人异士无数，何必派你而来？”
冰儿道：“我虽然从怀王处来，却是为了你我之间私事！”
毒蛛道：“你我之间是私事，难道你认识我？”
冰儿道：“不错，你在枫叶山庄你掳走了我的朋友，难道忘了？”
毒蛛冷笑道：“记得枫叶山庄时，没有你这样的高手在场，原来你这个毛头小子武功又长进了，难怪，能在江陵接下老四十招，只可惜，如此身手，也做了图帖睦尔的侍卫！”
冰儿道：“即我所知，江陵、江陵采花贼的事都因你而起，你与林大侠之间有隙，何必牵连到一个个女孩？还望你自重身份，把栖霞山三姑娘放了。”
毒蛛不屑道：“不错，你够聪明，我的计划，加上倒剌沙的栽赃，再由老二倒腾，吩咐老四操作，本以为这事天衣无缝，竟被你们识破！也好，见不到老的，就和你这小的做个交易，怀王身边的姑娘，江湖上传闻的的公主，你青梅竹马的小朋友，只要你带她来见我，我就把栖霞山的杨絮儿放了。”
冰儿吃惊道：“你倒是爽快人，把我心中疑问全部说清楚了，只是我妹妹珊儿，和杨絮儿的事，一码归一码，既然知道错了，为何还要硬撑？”
毒蛛道：“这就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的出现，我在枫叶山庄找不到人，我就大开杀戒，现今，还是因为你，我相见你那妹子见不到，正好你送上门，就该着落在你身上！”
冰儿道：“你是前辈，怎么能不讲理，那和野人泼妇有什么区别？”
“江湖上，谁强就是理，这你也不懂？你敢骂我，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毒蛛突然回身，拂尘扬起朝冰儿击去。
冰儿知道毒蛛不可理喻，正要拔剑相格，毒蛛却往大宅之后幽谷而去。
菲儿道：“冷少，我们打不过她，能追么？”
冰儿道：“絮儿生死未卜，若是絮儿在那，怎能不追？你在此等我！”
毒蛛见冰儿追来，大笑道：“年轻人，我正要你来这不显眼之处，你想死，我就替你找一个风水好的地方，你果然不负我望，来吧！”
菲儿随后也跟进来：“前辈，你要杀他，就把我也杀了！”
毒蛛看了看菲儿道：“你这小厮，我以为是杂役，不想是个女孩，看你脏兮兮的，怎么和这小子相配？趁我还不想杀你，快滚吧！”
冰儿怕菲儿有失，把菲儿拉到背后，毒蛛不打话，拂尘猛然拂出，直取冰儿之头。
冰儿自从与孤狼对招，知道域外四绝武功深不可测，招式更是出神入化，只是自持幻腿奇妙，能接孤狼十招，就能逃脱毒蛛追杀，见菲儿在旁，更是拼命应招！
毒蛛无论是抢取先机、还是后发先至、或等对手招式用老再出击，无不举重若轻，如行云流水，手到捡来，眨眼见使了十几招，还没把冰儿击倒，冷笑道：“你用傻子的脚底抹油功，能躲一时，已然不易，看在小徒俏郡主能看上你的份上，放你一马，还不滚？”
菲儿怕冰儿有失，从后冲出帮忙。
毒蛛大怒：“不识好歹，先废了你！”
冰儿大惊：“菲儿，你快离开！”
（二）老人
毒蛛无视冰儿剑刺，身影变换，拂尘先把菲儿头巾拂去，菲儿头发如瀑布散开，配上窈窕身材和水灵灵的大眼，活脱脱的美人胎子：“原来是个美女，俩人倒也般配！这老天也太不长眼了，竟能让你们配对成如此美满眷侣，我偏要棒打鸳鸯，让你们成为残缺夫妻！”
冰儿、菲儿陡然感到毒蛛招式变得凶狠，似乎招招要她们性命，俩人也不躲闪，全然不顾死活地互相遮挡对方，朝毒蛛猛烈进攻。
毒蛛道：“小子的武功倒也博杂，除了脚底抹油功，还会一指禅，内功更是小有成就，今天不除掉你，倒是今后一大劲敌！小姑娘除了分花拂柳，剑法中藏有刀招，还会柳叶刀，原来是枫叶山庄传人，倒也不忙杀死！”
三人激斗，毒蛛觉得数十招都没有收拾冰儿，很没面子，突然手头加急，拂尘疯狂地卷向冰儿、菲儿。
冰儿见无可躲避，横起心来，滚地而进，剑作匕首状，往毒蛛脚腕就剁，之后，另一手变掌如刀，往毒蛛小腿就砍，接着顺手从腰间摘下剑鞘，往毒蛛身侧猛击，三招一气呵成，毒蛛似乎对这些招式忌惮，大惊之下，返身弹起，人在半空，扬掌击下：“小子，你嫩了些，若是没见过这些招式，今天就会被你所伤了！”
冰儿不防毒蛛提备，不及变招，毒蛛一掌击个正着，冰儿胸口如遭重锤，摇晃了几下，吐出一口鲜血，就要栽倒在地。
毒蛛被冰儿内力反弹，也退后了一步，不解地想：这小子哪来这样深厚的功力，竟能承受得住我的天魔神功？
菲儿抱着冰儿：“冷少，你会怎样？”
毒蛛还想击补一掌，一声低沉的喝叫传来：“毒蛛，住手！”
“你是？”毒蛛如中雷击，把手放下。
“不错，是我，难道认不出了？”声音来到近前。
毒蛛嚷道：“怎么阴魂不散，又是你？”
一位带着一个面具，体态魁梧的老人，从山顶翩然而来，就像陆地神仙，冰儿、菲儿惊呼：“莫非您是中州大侠？”
老人不理毒蛛，看了看冰儿道：“小子，你没事吧？很好，年纪轻轻就能抗住魔头神功，可惜不会变通，背嵬三招怎可间断，不会连着用？还有，毒蛛掌击你的躯体，你就不会移形换位，不让她击实身子？”
毒蛛道：“世人只知道我域外四绝是恶魔，我看你比恶魔更邪，简直就是鬼，我不想见到你，你当年怎不到阎王殿报道？”
看着急着转身要走的毒蛛，老人道：“等等！你们与我朋友有约，十八年后再比试一场，今天为何随便杀人？”
毒蛛转身要走：“约期已近，该来的没来，不该来的又是不期而遇，你在说谁？”
老人道：“等等，别看我老了，当年没与你们分出胜败，今天你就不想叫齐同门来报仇？”
毒蛛远离几步道：“我说过，你不是人！你是死人堆里的恶鬼，当年因那玉玺，你为了落魄的赵王，我们为了武帝，拼的你死我活，此外，你也没占便宜，我们也没亏本，报仇之说从何谈起？”
老人看着毒蛛冷笑道：“如此说来，你我依然是陌路人，谁也不亏欠？”
毒蛛道：“十八年前，我们就说过，只当我们从未相逢，恩怨之事，十八年后逢上再说，你今天又为何插手？”
老人道：“我不想管江湖闲事，只是，我觉得十八年前，你们与中州大侠因为我，把比武约期推后，如今，我要为他做些什么，才能弥补当初的意外？”
毒蛛道：“你不会是为中州大侠求情吧，他怕了，还是老了？”
老人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念头，域外四绝的武功与中州大侠在伯仲之间，若是单挑，不会分出输赢，若是群殴，中州大侠是正人君子，肯定会上你们的当。”
毒蛛道：“谁让他阴差阳错，遇上他不该管的事，之后，他若不是榆木脑袋，就不会一世悲苦，让他人也受累！”
老人并不知毒蛛话中另有别情，眼睛一翻道：“榆木脑袋比奸恶狡诈的好，你们若想赶尽杀绝，天涯海角我都会击杀你们！”
毒蛛不屑道：“亏你人称影子，打架尽出歪招、邪招，夹带着五花八门的毒招，那是比武么？”
老人道：“你们要打劫我，我还跟你们比武？再说，中原有个墨家，专门研究攻防之道，这岂是你们这些魔头能懂的！”
毒蛛已没了踪迹，仍飘来几句话：“我们与中州大侠的事，不要你瞎掺和。”
老人声音不大，却把话远远传去：“中州大侠比武的事，因你们两都争帝都有别情，老大在漠西走不开，老二也被太子登基绊住，老四新近被驱逐，你的心中也有瓜葛没理清，就不想把时间作个调整？”
毒蛛停了下来：“你是怕姓林的心挂掌珠之事，不能全力以赴？”
老人道：“你就不想把自己谜底解开？”
毒蛛心智聪敏，联想到老人或有事相求，道：“你想让我与他一唔，又不受域外四绝中其他人所干扰，还是怕我四人乘乱杀了他？”
老人道：“你们两都争帝，中州大侠自身有事没着落，我想让莫非道长传讯给林大侠，以及你们家老大、老二，比武之事一年后再定。”
毒蛛道：“你想要说，谁要是不肯，就先过你这一关？”
老人道：“域外四绝与中州大侠私斗，你们都是不愿就此拼命，十八年前何尝不是因为没好处，你们才罢斗？如今，我帮你们给世人留下了一个借口，你们该就坡下驴，待两都尘埃落定，再比也不迟，这难道不是你心中最想的，同时也是你的师兄弟想要的？”
毒蛛点点头道：“若是两都之乱，有人受害呢，是否还有更好的方式？”
老人道：“你们门下已有弟子，中州大侠似乎也有传人，到时，大可让门人弟子代劳，岂不两全其美？”
“你当自己是武林至尊，要我们听你的？中州大侠未必能胜我们，他的弟子难道比师父武功还高？”毒蛛显然被说动。
老人道：“什么狗屁武林至尊，我要的是公道！听不听在于你们。”
毒蛛阴笑着，声音渐渐逝去：“倚老卖老，什么是公道？你刚才的想法我认为还是可以，你可吧别以为自己是哪根葱！”
冰儿、菲儿看着能吓跑毒蛛的老人，不禁佩服的五体投地。
菲儿急不可待地问老人：“当年以一敌四的人是你，那么你就是那传说中的天下无敌的影子剑客了？”
老人笑了笑：“你说的过火了，当年的四绝武功高绝，而我赢他们不是因为武功，而是斗志！否则，我又何必被他们说成比魔鬼还凶狠？”
菲儿惊讶的激动不已：“这就是说，真有此事了，那，之后你怎么没有在他们落单时灭了他们？”
老人摇了摇头道：“我可不是索命无常，这世上的恶人多不胜数，要杀是杀不过来的！何况，中原是礼仪之邦，岂能无信？他们既然怕了，不来惹我，我也懒得理他们。”
“怕了”二字让菲儿、冰儿回味无穷，菲儿还想说什么，老人却走上几步，拉着冰儿的手，一声不吭地检查他的经脉，之后道：“很好，你的内息已通十二重楼，我这就帮你疗伤，小心了。”
冰儿只觉得老人慈祥，顺从地让他的内力导引着气息。走了几个周天。
菲儿觉得老人才是奇人，若是当面错过就太可惜了，忙道：“你肯定是世外高人，冷少行侠江湖，为的就是锄强扶弱，你若肯收他为徒，他肯定能造福武林！”
老人松开手，让冰儿继续运息：“你的幻腿功夫出自没影儿，没影儿的腿功宗旨是脚底抹油，就是逃字，要是避，还勉强可以，你用来进攻，当然就不行了。”
菲儿道：“你是说，冷少幻腿可以避开魔头？”
老人道：“这还用说，没影儿傻大头的样，谁能奈何他？”
菲儿摇头道：“见了魔头就避，这不管事。”
老人道：“他又不是没影儿，有危险就避，没危险避什么？”
菲儿道：“你这是说我，是让冷少学我。”
老人摇摇头：“他的一指禅似乎不怎么灵，而背嵬三招是岳家剑的精华！背嵬三招绝地反击，最为管用，而一指禅虽能念由心生，却力道还极微，要多加实用，刚才毒蛛掌到时，你若能一指禅戳出，怎会受伤？”
冰儿奇怪地听着，这老人怎会初次相遇，就毫不吝啬地倾囊相教？
菲儿道：“那你就收他为徒吧。”
老人笑了：“他的内功已经有高人所授，一指禅、幻腿都是武功精华，我岂能猎人之美？”
菲儿大失所望：“高人？若有高人指点，他的剑法会如此糟糕，内功应用也不娴熟么？”
老人道：“他的剑法虽然糟糕，却摈弃了许多华而不实的虚招，实用于战场！内功不娴熟，是经验不够老到，许多关节没能参透。”
菲儿道：“你怎么说的乱七八糟的，就不怕误人子弟？世上如果有速成之法，人们还要用功么？”
老人道：“听说过有意栽花花不发，无意插柳柳成荫么？”
菲儿翘着嘴巴道：“不教就不教，有什么稀奇？还说是剑客，我看是骗子。”
老人笑道：“这世上，能这样和我说话的，你是第一个，好吧，由得你！”
冰儿恍然大悟道：“不错，老伯说的是精要，我也觉得许多东西没能参透。”
老人道：“听说过一日之师么？何况，若非我猜错，起码指点你的人用了几年时间！”
冰儿点点头：“我还以为林伯伯是讲解爷爷说的练功法门，原来竟是指点我招式法门！”
“你的运气不错，小时练功不杂，之后，容易接受其他招式；练的内功很正宗，本来进境会缓慢，却另际遇，气机遇到刺激，走了捷径，平常人遇上会非常凶险，你却有相冲相克之物，使之无恙。”老人道。
冰儿想到朱果、钟**，不由感激林奇别出心裁。
菲儿轻轻而笑：“你即知剑法不全，可有弥补之法？”
老人道：“无须弥补，他学的是岳家剑上套，只要学全下套，衔接起来就完整了。”
菲儿不信道：“我说你是骗子，还以为说重了，本想向你道歉，看来，没说错。”
老人不在乎地一笑，拿过冰儿长剑，一式一式使了一套，要冰儿学着比划，并且记下。
菲儿道：“你这是岳家剑下部？我看软绵绵的，不会是胡乱出招吧？”
老人认真道：“小子学了上半部的基础，再练下半部，自然有用。”
看老人把上下部岳家剑连着使完，冰儿依样而学，使了几遍，颇有心得。
老人接着道：“运息吐纳要注意，你把气息调整，在岳家剑使出时，发力和收招要合乎其道。”
冰儿使着剑招，按老人所说调匀气息。
菲儿叫道：“还说不教，这不是教了？”
老人摇摇手：“非也，读书即依样画葫芦，学技靠自己领悟和发挥。我这是把知道的剑法与他切磋，能否练成，是他自己的事。岂是我三两句话，摆几个动作就成了师父？”
冰儿如醍醐倒顶，觉得大有所获。
菲儿喜欢取巧，以为老人在说她，摄于老人威名，也点头应是。
老人见冰儿边想边比划着招式，转头看着菲儿道：“丫头，你也不错，古灵精怪的，反应奇快。”
菲儿害羞道：“我就是贪玩，要我下苦功，可不干。”
“那是。”老人随手捡起一条木棍，一手抓牢，另一手捡起一颗石块，放在另一端，两手用力，石块弹出，准确地击中一棵小树，树干应声而断。
菲儿惊道：“我也试试。”
老人看着菲儿练，许久后，菲儿终于寻到一直柔度极好的树枝，能把石块命中目标了。
冰儿把该练得招式练完，过来谢过老人：“谢谢前辈恩惠，能得前辈指教，终生不忘！”
老人摇摇手：“若说受人恩惠，我也曾无数次有过，就说那次与四绝斗得两败俱伤，若非碰上那中州大侠，或许早就作古了。你要谢，还是谢从前的启蒙老师吧！”
菲儿道：“冷少，你也是笨的过头了，放着名师却不会多问些武功诀窍？”
冰儿想到林伯伯是中州大侠，并能教他许多人所不能及的东西，真是不可思议，一时迷惘极了。
菲儿不赞同老人所说：“前辈何必谦虚，换个说法，若是林大侠不是因你与域外四绝斗，有怎能生还？”
老人道：“你真会说话，难怪风尘三侠，有两人把绝活传给了你。不过，事有轻重，既然你已经知道一丁半点，我不妨和你直说。”
菲儿大喜：“好啊，你说！”
老人道：“若说谦虚，我不如中州大侠！他与域外四绝比武，让中原武林免遭涂炭，算是为武林造了福。”
菲儿道：“你为了保全了玉玺，以一敌四，把域外四绝杀的一败涂地，说小，为了他人之托，说大，或许免去一次战争的灾祸，你的功劳比中州大侠有过之无不及！”
老人摇摇头：“鞑子入主中原，大势已去，我抱残守缺，或许被人笑为傻。可是，任何朝代都有忠臣烈士，我只是学样而已。”
（三）约斗
菲儿道：“是啊，前朝做大事的忠臣烈士，不过是于谦、陆秀夫，你保存着玉玺，以待后人，也算直追前贤了。”
老人脸色变的严峻：“怎能与先贤相比，他们是千古流芳之人，我只是做些皮毛。”
菲儿道：“能遇见你，是我们的福气，以前，我总是喜欢游戏江湖，其实，能像你们那样，不计个人荣辱，做该做的大事，而且，连域外四绝都怕你，你是真豪杰、大英雄！”
老人道：“丫头，你说过头了，我听说了你在江陵的事，你能往大处作想，把采花贼的事查清，帮怀王摆托孤狼控制，怀王若是入京后，为中原百姓造福，那是你天大的功劳！我只是流落天涯的亡命之徒，域外四绝犯不着与我以死搏命！”
菲儿点点头道：“我不理解的是，********，若你让中州大侠当日杀了域外四绝，他们就不能再为害武林了。”
老人摇摇头道：“上天又好生之德，嗜杀不是好事，何况域外四绝武功虽高，也只是大漠上几条狼，怎可比蒙古可汗横扫天下的铁骑？”
菲儿一时语塞，觉得老人不禁有胸怀，还有高深智慧。
老人问冰儿道：“少年人，你还找杨絮儿么？毒蛛已知道她要抓的另有其人，眼下，你可知道，谁才危险？”
冰儿道：“是的，以我现在的武功，还不能从毒蛛手里救人，毒蛛既然与中州大侠约斗，暂时不会伤杨絮儿，反而是珊儿有危险！”
老人道：“中州大侠当日不乘人之危，之后被人所误，遭域外四绝追杀，他所做之事都不会错，毒蛛既然知道要找的人在怀王处，中州大侠若还不去保护女儿，或许有他的不便，你们不帮他？”
菲儿道：“前辈，如此说来，你来警告毒蛛，是为了帮中州大侠？”
老人道：“并非如此，满江湖都在传说这小子的故事，而这小子却来找毒蛛拼命，若是毒蛛把这小子杀了，又回过头到怀王处，把小子的邻居妹妹找去，你们说怎办？”
冰儿、菲儿都敲着脑袋，大喊不妙！
老人道：“既然被我碰上，我岂能袖手旁观？因此，我要这小子去保护他那妹妹，而中州大侠，目前既无比武之心，暂时先避免与域外四绝一战的好！”
冰儿、菲儿惊讶道：“你能胜域外四绝，却不帮中州大侠，中州大侠有机会杀域外四绝，却不下手，你们都让人费解。”
老人摇摇头：“这我怎么会不懂？但我知道，如今不是蒙古人刚进入中原的时候，他们占得地域之广，横跨欧亚、西域，又何必再找江湖人斗？”
冰儿想到林伯伯暂时不会与域外四绝斗，自己的事可以稍缓，就道：“是的，他们只是挑动江湖人内乱，以便更少的人反抗他们的统治。域外四绝现在就是被蒙古派系利用来凶杀，我这就回伯颜知章的将军府，毒蛛要来，我就拦住她。”
菲儿道：“冷少，你先走吧，域外四绝在观风向找主子，小四恶也瞎转悠，趁机制造混乱，我先见大哥和大姐，探清小四恶会否害林姑娘。”
冰儿道：“好的，我去了。”
看着冰儿离开，老人道：“你这丫头借口留下，又有什么把戏？听说你与人打架，什么暗器、蛇虫、沙石、躲猫猫的都用上，不会是看上我年轻时随身用的器械吧？”
菲儿笑道：“你的弹石块的功夫不错，教我吧！”
老人装作不解道：“我弹石块的功夫？”
菲儿笑道：“毒蛛说你比鬼更可怕，你能告诉我，你怎么就成鬼了？”
老人叹道：“我并非江湖中人，那次遇上域外四绝打劫夺宝，你说我会拱手让他们么？肯定把浑身招数都使出来，躲藏、伏击、击杀、拼命，这四个魔头武功虽高，都被我折腾的没辙！”
菲儿奇怪道：“你是真正的剑客，我已听疯和尚说过，赵王还在么，你怎么能放心离开西北？”
老人道：“赵王已去世，可是，他儿子已被周王收留，周王在来大都的路上，也想当皇帝，而域外四绝的老大正在周王身边，你说他是肯找中州大侠比武，还是等着周王封他的官？”
菲儿赞道：“域外四绝把世间的大事都看懂，如此用心，真是世所罕见！”
老人道：“我从大都来前，闻听燕铁木儿说武宗之子，一居朔汉，一处南陲，天意如此，要奉武宗之子为帝。武宗旧臣伯颜察儿也告诫朝中：“祖宗正统属武皇帝之子，敢有不顺者斩。”
菲儿道：“你说周王当皇帝，怀王是一个书生，能帮什么？”
老人道：“不错，怀王是武宗次子，周王即位做皇帝后，怀王毕竟是书生，治理国家，对汉人都应该不会残暴，所以，这是目前对黎民百姓最好的交代了。”
菲儿佩服道：“你的事已做好，该功成名退了吧？”
“中原韩山童，即说是南宋皇子后裔，要是他能成事，我就可以退隐江湖了。”
“要是周王称帝，把赵王儿子扶出继位，那就变成汉人天下了！”
老人摇摇头道：“想得美！天下怎会有如此好事，那蒙古人不闹翻天了？”
“我只是说比如，其实，老伯何尝不是如是想？”
“听闻周王当初无子，我是有如此想过，但是，这是不可能的，以其如此想，不如设想周王让怀王之子继位，这在武宗皇帝时就有先例。”
“你不会是说怀王娶林姑娘为妻，之后林姑娘生子，就是后任皇帝？”
“虽说不可能？只是母亲汉人，儿子未必从母，蒙古人的血统才是主要的。”
一老一少，俩人聊着，都觉得匪夷所思，菲儿笑了笑道：“我走了，和你聊很有趣，后次没事时，就找你消遣！”
老人道：“等等！你这丫头很对我胃口，也有侠义情怀，你不是想学我的鬼么？其实，你和墨家有缘，我就教你简单的掩藏，突袭，和善用暗器功夫吧！”
菲儿大喜：“我很聪明的，你多教我深奥的吧。”
老人大笑：“王婆卖瓜，就怕你太聪明，不肯下苦功，还是别贪多嚼不烂。”
“那好，我姑且听听。”
老人叹了一口气道：“暗器，最简单的是石子，石子随处可见，但是，石子要抛远，就要借助有弹力的枝干，若是对方人多，你还要有一把小弩，这弩用的是小铁签，一次装数十根，近距离突袭，高手防不胜防。”
菲儿道：“如此说来，对付魔头也可以了？”
老人道：“对付魔头一时半刻也能将就，要是对方人多，你还要善用地形地势，这就容易让对方错觉，收到惊恐对方之效。”
菲儿道：“还有更便利的么？比如，魔头靠近了我，顺手就要把我擒走，我束手无策了怎办？”
老人想了想，道：“魔头靠近，若是没有杀你，就是想擒你，或用掌力击伤你，这就是近身搏斗之法了，我曾经琢磨过断刺，美其名‘掌中刺’，就是一寸长的短刺上，加一边防护的手柄，断刺夹在指缝里，无论是刺还是划，在强的高手都是防不胜防，虽然不能让人致命，却是能伤到别人失去战力。”
菲儿道：“对，就是这样，如暗器，其实不是暗器，只因短小让人不能防备而被伤，老伯，你太能了，我真佩服你到五体投地。”
老人笑了笑：“这些东西，也就适合你这精灵古怪的人用，要是冰儿，还是不学得好。”
菲儿道：“老伯，还有什么能教我的？”
老人摇摇头，飘然而去。
菲儿想追，哪里能追上？正在犹疑着，柳含烟、上官虹走了过来。
“你们不是走了么？”菲儿问。
上官虹道：“我们在暗查毒蛛的老巢，知道毒蛛就在这一带出没，你也忒胆大了，竟然单独一人来这里。”
“这么说，你们见过毒蛛从这里经过？”菲儿问。
“不错，我们那天发现毒蛛走的方向，一路寻过去，发现孤狼也朝那这边走过，就一直在这一带寻找。”上官虹道。
“我问的是刚刚见过没有。”
“有啊，她往将军府去了。”
“果然去找公主了，冷少一人孤掌难鸣，我去帮他。”菲儿急忙就走。
趁着黄昏天暗，菲儿还是原来杂役打扮，熟门熟路混入了府邸。
毒蛛不想和老人纠缠，与老人说起当年之事，忍不住到了怀王处找珊儿，因她武功高绝，走入府邸也没被人发现，只因暗哨遍布，她在小心查探。
正在四处寻觅，却见冰儿拦在毒蛛身前：“前辈，请你别打我妹子的主意，你们上一代人的恩怨，不能牵涉到我们这一代！”
毒蛛道：“我见令妹并无歹意，你小子中邪了？”
听到吵闹声，怀王走了出来：“毒蛛，念你是郡主，曾是我叔祖旭烈兀的妃子，也算是前辈，怎么不知宫中规矩，要见我，不让人通报？”
毒蛛道：“我通报，你就能见我？别把你的叔祖虚名抬出来，我来此，也不是来害你，只是想见见林姑娘。”
怀王道：“你的所为，我已知晓，你们为了林姑娘，甘做采花贼，无论你们是受命于倒刺沙，还是别有用心，我劝你们还是注重身份，别做傻事。”
毒蛛道：“你我不算外人，我与老四不同，并不为倒刺沙做事，武宗皇帝在时，我一直护着你，与你更为亲近。既然你知道我在找人，就请告知我林姑娘的来路。”
怀王道：“什么来路？”
“我想知道林姑娘怎么会是你琼州时的朋友，大隐隐于朝，你就不怀疑别人另有用心？”毒蛛道。
怀王冷笑道：“听说你在枫叶山庄，劫持了栖霞山女子，你问林姑娘又有何目的？”
毒蛛道：“怀王有所不知，这人对我至关重要，她或许是我至亲之人。”
怀王大惊：“这怎么可能？你在大漠，还纵横四海；林姑娘来自海岛，长在琼州，你是蒙古族，她是汉人，怎么至亲？”
毒蛛道：“你小时可听说，我去西域前，旭烈兀已征服波斯，他伊尔汗国曾经要鄂尔多斯亲王出兵相助，把我赐给了鄂尔多斯亲王？”
怀王道：“传闻中，你在去鄂尔多斯途中与人私奔，鄂尔多斯老亲王被气死，之后旭烈兀破山中老人城堡，久攻不下，你们又被叫去西域。”
毒蛛道：“既然知道，又何必多言？”
怀王道：“传闻说私奔是鄂尔多斯人造谣，你与亲王也有了小公主？”
毒蛛道：“我们皇族中，有多少事是真的，真的假的又有什么区别，还不是为了需要？”
怀王语塞，点点头：“林姑娘玉洁冰清，你认为与你家小公主有关联？”
毒蛛道：“孩子在出生之时，就被鄂尔多斯人追杀，我师兄们也奉命捉拿孩子，本以为那孩子没了，六年前，南坡之变，才听说当年中州大侠抢走一女，还正在为孩子找妈，时间上非常凑巧，所以，我想看看是否我儿。”
怀王不信：“世上哪有这样巧的事？你说林姑娘的父亲是中州大侠，我在琼岛见过此人，不过是一介书生，就是会武功，也不可能是和你们比肩的高手，你别瞎猜，还是走吧。”
毒蛛道：“不见到人，我就不走。”
“毒蛛，我们又碰面了！”莫非和疯和尚走了进来，疯和尚在江陵帮怀王的卫士打过架，府中之人认识，所以放莫非进来。
毒蛛道：“莫非，你不是说，剑客找过你，姓林的会回来与我会晤？”
莫非道：“林兄是个志诚君子，他肯定顾及家人，你既然如此说，我定会转告。”
毒蛛道：“家人，难道我是外人？当初我并没拿你当外人，我师兄要欺负你们，我总是帮你们，若非旭烈兀要我嫁他，我也想过安静的生活。”
莫非道：“是的，你贵为郡主，却不同于师兄弟们，之后，从西域回来，却**嗜杀，还有什么好说？”
毒蛛大笑：“荒淫嗜杀？若非嫁与鄂尔多斯亲王，若非我那孩儿，还有西域的残酷征战，我会那样么，都是你们男人害的！”
莫非道：“我才不管你的事，只是想告诉你，你的女儿失去多年，林兄正在帮助找，你若为难林姑娘，林兄就会带林姑娘到你永远找不到的地方，你难道忍心林姑娘还去天涯海角居住？”
毒蛛楞得半响，疯癫道：“姓林的会帮我找女儿？多半是寻找他那相好的，为什么姓林的不会忘记她，为什么我的女儿，说没就没了？”
疯和尚道：“谁叫你作恶多端，杀人无数，报应！”
毒蛛大怒，拂尘扬起，直取疯和尚。
莫非、冰儿同时相救，以三敌一，兀自遮拦不住。
毒蛛茫然道：“鄂尔多斯人杀我女儿，我不容于同门中，六年前，我去把鄂尔多斯亲王一家杀光，才有鄂尔多斯人说，姓林的抢出一个女孩，是日喀公主的侍女带的，我要找姓林的，问他是否杀了我的侍女，为什么不是救得我女儿？”
莫非道：“你既然知道同门兄弟也掺和其中，还去相信同门兄弟，你闺蜜的族人即因你而死，你却对闺蜜的女儿不关心，林兄怎会不远离于你？”
毒蛛道：“这都是姓林的要你说的，他人呢？我的女儿都没了，还能管闺蜜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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