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比武
怀王道:“既然与林姑娘无关,你们就到王府外去争吵,郡主,请离开吧。”
将军府邸同时站立起无数甲兵,长弓短弩对着毒蛛,毒蛛转身而去:“我真的做了太多恶行么?怎么上天也不怜悯我!”
冰儿知道莫非是来找自己的,就跟着莫非往外而去。
“你是冷少?”莫非问。
冰儿道:“请问道长找我?”
中年道士道:“疯和尚说了你的事。”
“疯叔也多次提起道长。”冰儿道。
莫非道:“我本来是找珊儿的,你和珊儿曾经是邻居?”
冰儿道:“是的,林伯伯是中州大侠么?你刚才说珊儿是林伯伯救的,难道她不是林伯伯的的女儿?”
莫非道:“我这是要断了魔头之念,珊儿的父亲是林兄还是谁,林兄不曾说过!”
冰儿疑虑地想:“唉,林伯伯真的是在帮毒蛛找女儿,珊儿难道也是孤儿?”
莫非道:“人生无常,林奇本是读书人,无意间成了江湖侠客,他不愿打搅你爷俩生活,就是怕拖累你们。”
冰儿点点头:“从前我少不更事,错怪他带珊儿的离开。”
莫非道:“你既然知道了毒蛛闺蜜灭族的事,就该猜到他也深陷其中,他在找的也是毒蛛想找的人!”
冰儿点点头:“林伯伯一诺千金,你是说,他无意中又卷入了毒蛛的家事?”
莫非摇摇头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吧,造化弄人,谁又能分辨的清?”
冰儿忽然想起自己的父母,惊道:“我爷爷让我找中州大侠,不会是我的身世也与域外四绝有关吧?”
莫非愕然地不知所以:“怎么会呢?已经够乱了,你就别掺和进去了!”
冰儿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不安,本来他还想见到林奇,这时觉得了恐惧!
莫非道:“林兄知道过去落魄的皇子,现在变成怀王已然不易,多年来,蒙古人欺压汉人,汉人地位很低,林兄觉得女儿与怀王患难之交,如果怀王能掌朝政,定会对汉人好,所以不反对女儿帮助他,不过,帮助归帮助,并不是说林兄要女儿做王妃,更没料到之后有可能做皇后;你现在也算卷入了皇室纷争,若是能帮助怀王得势,未必不是好事,至于将来的事,我们也不必想的过远。”
冰儿点点头道:“不错,行侠江湖,这江湖往大处去想,未必没有与朝廷相关联,我们汉人在中原,到处能感受鞑子欺压,帮了怀王,往小处说,也是行侠仗义,他日怀王的兄长若能即位,怀王就不可能再让倒刺沙做当权,要是能用汉人做丞相,更是会对汉人有好处,这也是韩山童大哥、彭和尚他们想做而很难做的事,若是域外四绝帮倒刺沙行刺怀王,就会任由域外四绝胡作非为,那时别说朝廷会对汉人好,像采花贼这样的坏事也会更多,中原的汉人更是没法活了。”
莫非道:“冰儿,你说的正是我想的,你帮怀王做得对,比我们上一辈人看得远,林兄当初没看错你。”
冰儿点点头,自己与珊儿是幼时一起的发小,林伯伯把他当成亲人,如今,珊儿已经找到,她如果喜欢怀王,自己只好成全她,如果她只是把怀王当朋友,自己就要照顾她一生!
莫非道:“近来,你在江湖混的风生水起,我们关注珊儿,才发现了你,才说起你!”
冰儿点点头:“林伯伯是大侠,我只是孤儿,当年的渔家儿郎而已。”
莫非道:“他也是无意插柳柳成荫,当日只是见你资质尚可,又觉得错过朱果和石钟乳可惜,就让你去试,趁机把内功心法也传你,看你日后造化,不料真的成了!”
冰儿激动不已:“无论如何,林伯伯的胸襟宽阔,都对我恩同再造,我就该感激他!”
莫非让冰儿激动完后道:“你该听说过林大侠与域外四绝的约斗了?”
“是!”冰儿点点头,感觉到莫非话中有话。
“有位叫影子的剑客来找林兄,恰好碰见我,这人已是六旬年纪,应该你已经见到了?”莫非道。
“是!”冰儿道。
“林兄知道你的成就了,他本想让你替他保护珊儿,却见珊儿与怀王相处的很好,心里也非常矛盾。怀王身边最坏的莫过于域外四绝一伙人,若是你的武功能更有成就,就能帮他照看到怀王身边的珊儿。”莫非道。
冰儿没料到林奇已知道了自己到来,可是,他知道自己找他有事么?
莫非继续道:“影子也说起了你。”
冰儿奇怪道:“说我?”
莫非道:“影子认为林兄既然造就了你,就应当让你的所学在江湖发扬光大,域外四绝不是称霸武林么?他们人未到,早就让门人弟子到处为害,江湖已为之震撼;你要是能扼住小四恶横行霸道,还在一定程度上牵制域外四绝,中原武林就能从你身后看到中州大侠的影子,就不怕域外四绝的淫威,元朝鞑子少了这些爪牙,在江湖上的嚣张气焰也就会收敛不少。”
冰儿道:“我没听错吧?这些魔头武功绝顶,我能有所牵制?我和他们真正对敌,十招都接不下。”
莫非道:“你能接下他们十招,就是难能可贵了,如果中州大侠和影子再调教你,此消彼长,你比他们年轻,终究能打败他们。听说过林兄入世之前从没打过架,一入江湖就与孤狼打成平手么?”
冰儿道:“我可没有林伯伯学识渊博,听说林伯伯对各门各派武功招式了如指掌,只要摸清别人的套路,多打几次,就能赢域外四绝,而我在江湖混迹,只是为了找父母,虽然内功还算过得去,但,武功招式上比小四恶都差了许多,江湖阅历上,也多半是菲儿教的,怎可与林伯伯相提并论?”
莫非道:“林兄不知道你父母的事,你又是何时与父母失散的?”
冰儿道:“我离岛时,爷爷才说,十八年前,父母把我托付给爷爷,让我长大后,去找中州大侠,就能找到父母。”
莫非点点头道:“那个年月,蒙古人已在中原得势称帝了,随后,南宋皇子在陆秀夫扶持下,集结兵马决战,被蒙古大军追杀到伶仃洋,陆秀夫背着小皇帝跳海,或许你也是南宋忠良之后,你父母在抗击元军,才把你托付他人的。不过,中州大侠当初在家耕读,你父母怎会知道有他?”
冰儿道:“爷爷除了常说岳家军的事迹,让我要学岳武穆精忠报国外,没有告诉我更多的事。”
莫非道:“可惜你在海岛居住时,和林兄住一起,相逢不相识,既然我知道了,就会替你转告林兄,你替林兄与域外四绝相斗的事,我认为可行!你可知道,影子为了你,特意找你一趟,还指点了你岳家剑法。”
冰儿醒悟道:“原来老人好意指点我剑法和内功的应用,是为了成全我?就怕我辜负他的期望!”
“影子剑客说行,肯定行!你与域外四绝中的二人已过招,虽然打不过,你若按影子的指点再练,说不定扛得住。”莫非道。
冰儿想到毒蛛、孤狼鸠武功深不可测,根本没少有进招机会,摇摇头:“难!”
莫非道:“影子是战神,你不仅学他所教,还要学他让域外四绝也怕的凶狠。”
冰儿点点头,没说话。
莫非两眼放光:“你继续找孤狼过招,有机会还去找吐蕃喇叭秃雕打一架,记着,打不过就走,别硬抗。”
“哪又怎样?我原来就有找孤狼和秃雕之意,只不过是想知道深浅,而不是比武,因为杨絮儿在毒蛛手里,他们对珊儿也虎视眈眈,跟他们对敌是免不了的,既然躲不开,我就要和他们一拼!”冰儿道。
“不错,我和影子算找对了人,我这就告诉林兄,他和域外四绝的恩怨别掺在比武中,有些事,林兄或许不知道,域外四绝为了对付他,已经买通漠北人熊截杀他。”莫非道。
冰儿道:“漠北人熊武功高过域外四绝么?”
莫非道:“漠北人熊是杀手,可以藏在沙漠中七天七夜,杀手的招式就是必杀之技!”
冰儿道:“中州大侠知道后,能躲过么?”
莫非道:“要刺杀林兄绝非易事,若要伤林兄,还是能够的,林兄并不把比武胜败放在心上,就怕域外四绝借机又要灭了中原武林,所以,必须由你代他一战,胜就胜了,若败,还可以再战,到时,影子也会来撑你!”
冰儿道:“好吧,既然如此,我就替林伯伯一战,只是,最好能在怀王到大都后,珊儿也安全了,那时,我就再无顾虑。”
莫非道:“不忙,先要让林兄帮你找到父母,再由林兄指点你他家的内功怎么与你的岳家剑融合,你先把小四恶打败,再单挑域外四绝不迟。”
冰儿道:“道长想的周全,如此说来,我在帮怀王到大都期间,还可以避免与域外四绝纠缠,你这是为了我避开强敌,而不是为林伯伯呀?”
莫非道:“不错,你是中原武林的希望,我们不能让域外四绝过早害你,要等你武功大成,再和他们一搏。”
冰儿道:“多谢你们几位为我着想,我就可以先把小四恶痛打一番,再试试孤狼和秃雕的深浅了。”
莫非点点头,告辞而去。
冰儿想着菲儿找她哥的事,怕小四恶为难她,一路寻她而去。
“你不是和莫道长有事要聊?”菲儿见到冰儿问道。
冰儿指着刚走的莫非:“莫道长来过,又走了,找中州大侠了。”
“这么说,你已经知道中州大侠有其他事了,还找么?”菲儿道。
“我会见到林伯伯的。”冰儿点点头。
“你们怎么在这?”萧然、兰彩儿走来。
菲儿道:“诶,你们两人怎么在一块?”
老狼山分开后,蒙古铁骑把菲儿和冰儿,赶下山崖的事传开了,柳含笑、萧然来到山崖,用长绳绑住下崖探看,没找到人,猜想不会就此死了,众人就在周边城镇找人,也碰上了采花贼的事。
“肯定是小四恶!”萧然、崔玉、周华、梅家兄弟都这样想,于是与柳含笑、兰彩儿合计着,追踪小四恶。
柳含笑挂念妹妹,不肯走,大家商量着让梅家兄弟也留下继续找菲儿和冰儿,其他人就去找小四恶。
小四恶往江陵去,萧然四人也跟着,路上发现有往北送走的美女,正要探个究竟,发现官兵守护严密,接送安排紧凑,只好一路跟着,等时机下手,却见小四恶也去洛阳,四人分成两路,一路跟美女,一路跟小四恶。
冰儿问:“采花贼在洛阳果然有窝藏点,在哪儿?”
萧然道:“一个废弃的行宫。”
冰儿吃惊道:“不会是毒蛛住的山谷吧?”
兰彩儿道:“我正要找三妹,没见着魔头呀!”
菲儿道:“孤狼也在洛阳,小四恶没去找毒蛛,可能去见孤狼了,周兄、崔兄跟踪小魔头,能躲过孤狼的眼?”
正说着话,就见周华、崔玉狼狈地跑来。
萧然道:“见鬼了吗?跑的这样急。”
崔玉道:“萧兄,快带兰姑娘走,小四恶追来了。”
菲儿大笑:“前几天还吹牛,要玩玩小四恶,怎么怕成这样?”
周华见到冰儿,才心神安定:“冷少,快帮我们抵挡小魔头!”
菲儿道:“没伤到你们吧?”
崔玉正要回答,残指追着高叫:“敢来跟踪我们,这不是找死?”
众人随声看去,四小恶又一起到来了。
菲儿道:“小周郎,何必欺人太甚?”
残指道:“原来有帮手,难怪这样放肆,就不怕触怒我师尊?”
菲儿大笑:“你们习惯以众欺寡,看到我们人多就怕了?”
残指道:“也不看看这里是谁的地盘,只要有风吹草动,我师父片刻就到,他正愁找不到什么中州侠来打,把你们打一顿,正好解气?”
菲儿道:“真丢人,还要抬出师父来吓人,往日,你欺负我够多了,今天,我要好好教训你!”
“好啊,正合我意,三姐,那冷小子上次靠疯和尚帮忙,把我们四人折辱一番,今天,我们正好报仇!”残指道。
“不错,再不降服他,更会肆无忌惮。”俏郡主道。
菲儿道:“哥们,俏姐儿这小妖精老是缠冷少,不如让萧兄这个洞庭魔君跟他配对吧。”
“不错,都说我最坏,或许,我才合她口味。”萧然坏笑道。
疤头陀道:“我就不信邪了,冷小子由我缠斗,你们把这些小子打跑后,再来帮我!”
兰彩儿:“柳姑娘,你是柳家大少的的小妹,虽然刁蛮,我还是帮你一把。”
崔玉道:“苦道人不好惹,周兄,你我谁先上?”
苦道人骄傲道:“一起来吧,省的我多费手脚。”
崔玉、周华相互看了一眼:“这是他自己说的,我们单挑打不过他们,不如一起上。”
(二)斗孤狼
说话间,小四恶四人各按方位而站,冰儿觉得奇怪:“金陵秦淮河边,怎么不见你们有这阵仗?”
残指道:“上次大意了,不知道你这小子武功精进了许多,再加上疯和尚的疯棍,让我们吃了大亏,这次,虽然你们人多,倒要看看你们能否敌住我们的四象阵。”
冰儿回头问菲儿:“小四恶摆的是四象阵,我们若是贸然进攻,或许会吃大亏,你看怎办?”
菲儿道:“你先主攻疤头陀,我和众人各找对手先交战,看他阵法变化再说。”
冰儿点点头,也不搭话,持剑攻上,才与疤头陀接触,苦道人、俏郡主、残指的兵器就交叉而上,冰儿奋力挡开,似乎要三头六臂才够用,眼见一招中,就要伤在小四恶手中,好在菲儿与萧然众人攻上。
冰儿压力骤然一轻,小四恶的力道却移向菲儿与萧然众人,菲儿与萧然众人都觉得难于抵敌,纷纷退后。
冰儿觉得不对,脚步微换,长剑虚刺,围着小四恶急转,把小四恶的攻势接下,四象阵滴溜溜地滚动,把冰儿稍触就逝的剑招荡开,强势地向冰儿进击。
冰儿明知厉害,仍然不屈不饶地奋力攻击,只是脚步虚幻,避开着小四恶的进攻力道,一时凶险不已。
菲儿愣了愣道:“四象阵是集中了四人的力道,把招式相互配合,无论守还是攻都是浑然一体,我们不如分成两队,每队同时进攻一个方向试试?”
萧然觉得有理,与崔玉、周华、菲儿、兰彩儿从两侧进攻。
有萧然、崔玉等人侧击,冰儿觉得轻松了许多,更把内力运到极致,强行锲入,一时打得难解难分。
随着鏖战的时间拉长,萧然、崔玉等人在侧击中,感觉到小四恶的招式势不可挡,四象阵的圈子可放可缩,缩时,再强的攻招也被溶解的无影无踪,放时,就像每人都被对方力道笼罩,明显的合数人之力,还是不够抵挡,倒不如冰儿一人像中流砥柱。
菲儿心念电转,随手捡起石块,用树枝做弹杆,把石块对着小四恶射去,首当其冲的疤头陀见黑影飞来,把头一歪,石块击中残指。
不等小四恶回过神来,菲儿的石块连珠而至,小四恶急忙闪身,四象阵不成阵法,冰儿趁势进攻,锲入中间,小四恶只好各自为战。
疤头陀对着冰儿,明显底气不足,只想把冰儿缠住,待弟妹腾出手后,再不胜冰儿。
冰儿刚把岳家剑下部学完,正好拿疤头陀喂招,功力发挥自如,很快就占了先机。
另一边,俏郡主一条长鞭如毒蛇吐信,由萧然截住,萧然认为女人力弱,挥舞着魔刀近身搏击,俏郡主抽身拉开距离,与萧然斗得旗鼓相当。
疤头陀与冰儿斗至三十招,冰儿的岳家剑越发娴熟婉转,就像专门对付禅杖般,步步紧迫,眼见疤头陀抵挡不住,俏郡主舍下萧然,过来帮他。
冰儿以一敌二,幻腿展开,虚实变换,五十招之后又抢了先机,长剑尽展,逼住禅杖,让长鞭在圈外虚舞。
周华、崔玉稍胜苦道人,残指找菲儿、兰彩儿对敌,萧然见冰儿无须帮助,就去帮菲儿。
残指挡不住菲儿、兰彩儿、萧然三人夹击,只好往苦道人身后躲。
苦道人正在想计谋分化周华、崔玉,出奇制胜,见残指到来,忙与他联手抗敌,两人困兽犹斗,萧然等人竟然奈何不了他俩。
俏郡主多次向冰儿示好,冰儿不忍心伤害俏郡主,转而把杀招频频施向疤头陀,疤头陀见冰儿用幻腿避开俏郡主儿,一直追杀他,急忙东躲西避。
俏郡主道:“冷少,你干嘛不接我的招,还嗷嗷逼人,放了我老大吧?”
冰儿道:“疤兄西湖上逼我落水,有曾想过放我一马?”
俏郡主道:“冷少,这天下是我们蒙古人的,你现在已是将军,做了蒙古人的官,怎和江湖人混,浪费一身好功夫?”
冰儿剑势一缓,收手站在了一边:“疤兄,看在俏姐姐面上,请便!”
萧然突然指着多出的一人道:“这是谁?”
“我是谁,你们都不认识么,好像高兴过头了吧?”一个儒衣百结的穷酸书生,不知何时来到众人跟前。
菲儿大惊道:“又是孤狼!”
孤狼道:“还说是侠义道中人,竟也会玩这种手段,让我好好教训你们吧!”
菲儿道:“我们后生晚辈闹着玩,你不会插手吧?”
孤狼身形一晃,从众人身前穿过,每人的脸上不重不轻挨了一掌:“我跟你们后生晚辈玩玩,你们不会计较吧?”
众人都呆住了,这孤狼身法之快,竟没人能躲闪,要是他手中握刀,岂不是割下了众人大好头颅?
“滚!别让我看到你们。”孤狼喝道。
众人仿佛中了定身法,竟然忘了逃走。
冰儿缓缓走前几步:“前辈,你突然袭击固然有奇效,只是众人摄你之威才没有躲闪,谢谢你的教训,我们以后会防着点。”
孤狼奇怪道:“冷小子,果然与众不同!你防备了又能怎样,别以为接了我十招就了不起,实际上,你三招都接不了。”
冰儿道:“不错,前面是他让我,后面是我用幻腿躲开,真正接招,第三招就躲不开了。”
孤狼道:“你若不用幻腿躲避,能接我几招?”
冰儿道:“我昨天与柳姑娘接了毒蛛十几招,所以,应该能接你十几招了!”
萧然、崔玉、周花华、兰彩儿这回以为听错了,相别才几个月,从枫叶山庄接毒蛛三招都难,现在冷少竟能接毒蛛十几招了。
孤狼奸笑道:“好吧,那就接我十招试试!”
“那我就先出招了。”冰儿知道孤狼托大,不会先出手,就一剑刺去。
孤狼眼见冰儿剑到,才用折扇轻敲冰儿剑柄处,顺势折扇展开,划向冰儿手臂。
冰儿立即体会到孤狼以其朝露击其暮归之妙,本欲收剑格挡,却举轻若重,剑势回收,似乎有千斤重,朝折扇划去,招式慢的不能再慢,只是身体微侧,而孤狼的折扇虽快,却划在剑脊上。
“好!你这小子不简单,竟知上乘剑术之妙。”孤狼暗暗吃惊,却也看出冰儿转换慢了半拍。
冰儿能抵御住孤狼进击,雄心大起,奋力一剑抢攻,孤狼眼光精准,看着冰儿来势,折扇偏一偏,刚好避开来剑,折扇当作长剑当胸刺去,速度之快,无以伦比,任谁也以为必被刺中。
谁知冰儿剑刚刺出,就意料到会刺空,虽然防不住孤狼的手快,毕竟力没使出,刚好回环,看似慢了些,好在来得及挡开折扇,只是手腕被折扇擦破一块皮。
菲儿惊叫“好险!”
孤狼也暗叫可惜,第三招,不等冰儿出剑,孤狼折扇作大刀猛然看来,下手准、快,仍然让人难以躲闪。
冰儿剑头如有千斤重,凝视着剑尖,要挑开扇尾,扇剑相交,轻质纸扇竟发出金属声,孤狼几次剔开剑尖,要朝下劈,都遇至强阻力,等到劈下招式用老,已然劈空。
眼见冰儿咚咚咚地退了数步,汗如雨下,孤狼不禁火起:“你小子还真有能耐!”
冰儿怕孤狼进击,退后时,身子后锉半步,眼睛瞪住孤狼,长剑斜指。
果然,孤狼不给冰儿喘息之机,一步踏上,折扇似砍似刺,如虎狼捕捉自己的猎物。
冰儿看不准孤狼意向,横移幻步,随着孤狼的扇动,孤狼进,冰儿退,孤狼回身,冰儿猛刺,电光火石间,两人又交换了一招。
“除了脚底抹油功,你还有什么招?”孤狼冷笑着,又扑了上去。
冰儿见孤狼招式缓了缓,似乎要找冰儿的破绽,不由长剑激舞,一气把招式连着使出。
“耍赖!”孤狼折扇强行挡开剑影,一掌朝冰儿当胸击去。
冰儿躲闪不开,脑袋灵光一闪,胸肌侧移半寸,让掌力劈空,左手一指禅随手朝孤狼掌心戳去。
孤狼掌心遇戳,迅速变掌为推,只是掌力经一劈劈空,再被一戳而收势,推的力道已经不大;冰儿却经孤狼一式三招,快如迅雷般水到渠成,再也站立不住,倒在了地上。
众人以为冰儿被掌力击伤,再被推到,一个个吓得脸无人色。
“五招!”菲儿声音在发抖,怕孤狼再伤冰儿,忙用娇躯护着。
“不是说十招么?”孤狼道。
冰儿倒地仍是剑朝前指,不待孤狼上前,已从地上爬起,刚才的掌劲从胸前而过,虽然没有击实,也让肌肤火辣辣地痛,不由敬佩道:“前辈果然武功高超,晚辈授益匪浅,再来!”
“师叔,他刚才没有为难我和大哥,你就放过他吧?”俏郡主道。
孤狼看着俏郡主道:“可惜你落花有意,他流水无情,娃儿,还帮他?”
俏郡主对冰儿道:“你就向我师叔陪个不是吧,他会放过你的。”
冰儿笑道:“俏姐姐,谢了!无论是剑法,还是内功,我都不够精纯娴熟,我想向他再请教。”
孤狼怒极反笑:“够狂了,今天若不收拾你,你的眼睛就朝天了!”
冰儿推开菲儿,持剑而上,菲儿怕冰儿有失,也上前帮忙,一众少年剑客见事已至此,都蜂拥而上。
孤狼折扇翻飞,指东打西,所到之处,如汤泼雪。
菲儿忽然想到老人的话,临机一动:“冷少,你正面对敌,我和萧兄在左,周兄、崔兄在右,兰姑娘通晓攻防之道,一旁指点大家。”
不等兰彩儿应声,三组人马就分开了,之后分进合击,果然遏制住了孤狼的进击。
冰儿有了两组人的牵制,先勇猛进攻,让旁击之人能趁势展开身法,等孤狼攻来,才用幻腿避开,试了几次,果然奥妙无穷。
孤狼一时奈何冰儿不得,偏偏两侧也跟着进退,一时打成胶着。
小四恶没有孤狼发话,只在一边观战。
忽然一对兵马奔来,为首的竟是怀王和珊儿。
怀王道:“孤狼,冷少是我怀王府都统领,你虽然听命倒刺沙,你应该知道,自己只不过是他的棋子,就不想留后路?”
孤狼道:“怀王,泰定帝子阿剌吉八在上都准备即位,阿剌吉八是太子,他即位才是正宗,你只要不从燕帖木儿,还是怀王之位,何必做没把握的事?”
怀王道:“孤狼,你是先皇旧臣,本该与燕帖木耳、伯颜一道拥戴我,我不勉强你,去吧!”
孤狼作了一辑,扬长而去。
(三)两都之战
萧然一边对冰儿道:“冷少,你怎么能做元朝皇子的官?”
冰儿道:“萧兄应该知道,倒刺沙专权,到处强征暴敛,激起义军狼烟四起,这怀王是个博学书生,他若入主朝廷,比倒刺沙当权肯定更好。”
菲儿道:“不错,皇子与公主的故事你们该听过,怀王是好人。”
萧然众人也想到江湖传闻的皇子美女故事,看着温文尔雅的怀王,不好说什么。
“冰哥哥,你没事吧?”珊儿来到冰儿身前道。
菲儿见珊儿之美,清纯脱俗,想起西湖时仙子般的模样,不由称赞道:“珊儿姑娘,你果然美若天仙!”
珊儿见菲儿英武,一群哥们众星捧月般围在周围,也惊叹道:“姐姐,上次初见,大家都因孤狼的事分心,没有好好看看姐姐,今日你与众豪杰一道,让我想起‘交友要交虞美人’,江湖传闻果然不虚,姐姐这武林第一美女之称让人羡煞。”
怀王听珊儿赞菲儿,不由道:“是啊,冷兄有此良伴,夫复何求?”
冰儿对怀王的话,觉得酸溜溜的,他看着珊儿一双美目依然天真无邪,不由叹气道:“珊儿,怀王对你很好么?”
珊儿点点头:“我和图帖睦尔在琼岛相遇,那时,文弱儒雅的他,孤单寂寞,让人怜悯,现在好了,有你们的帮助,终于不会愁容满脸了。”
萧然一旁道:“怀王儒雅,真是人中龙凤,文绉绉的,一点都不像蒙古人那样粗野。”
怀王微笑道:“冷少,你既然做了我的都统领,该跟我回伯颜的官邸吧?”
冰儿摇摇头:“怀王殿下,你到了洛阳,这里有伯颜掌管,何须我保护?金陵的采花贼把女子送到了这里,不知放了没有,我要去找她们。”
珊儿对怀王道:“图帖睦尔,我先跟冰哥哥走,见到父亲后,再去大都找你!”
怀王呆了呆:“上都倒刺沙,因为你,肯定会让域外四绝来加害,你父亲也不安全,你怎么能走?”
珊儿嫣然一笑:“图帖睦尔,你的事才是大事,我若离开,孤狼和毒株更少了加害你的理由,你放心去做大事吧。”
怀王转头对菲儿道:“柳姑娘,你与冷少,浪迹江湖,率性而为,真令人羡慕!”
珊儿听说,看着同样美貌的菲儿,有些失落道:“冰哥哥,柳姑娘和你很好么?是的,我也记起来了,在西湖的夜晚,你们一道泛舟相依相偎在一起的情景,一点都不是做作。”
冰儿不知所措道:“不是的,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那天只是......”
珊儿看着冰儿说话结结巴巴,心酸道:“冰哥哥,你自小就想仗剑江湖,除暴安良,你找到父母后,还要从军打仗,我则想过平淡的日子,或许,柳姑娘才适合于你!”
冰儿摇头求助地看菲儿:“菲儿,你告诉她,我们只是哥们,那晚看到的不是真的。”
菲儿见冰儿爱着发小,眼光迷离道:“你们不是邻居么,还说是兄妹,怎么都骗我?冷少,你不是喜欢和我一起么,在枫叶山庄当着天下英雄的面,擂台招亲赢了江湖英雄,那些都是假的?”
萧然、兰彩儿、崔玉、周华被三人的纠葛弄懵了,不知怎么劝解。
怀王看珊儿悲切,也颤声道:“珊儿,冷少和你那时还小,怎比的你我几年来的患难与共?不是说,你们是兄妹么?”
俏郡主见冰儿、怀王扯不清楚,偏偏也来凑热闹:“怀王,这汉人姑娘虽然很好,可是,你现在正值用人之际,燕帖木儿、伯颜会让你娶汉人做妃子么?”
怀王厌恶地挥挥手:“俏郡主,添什么乱?当初泰定帝不是让你这个郡主嫁给我么,你怕我再被驱逐杀头,宁愿流落江湖,也不愿做寡妇,怎么也看上我了?”
俏郡主略有感触道:“我也是看师傅因皇家婚姻一世悲苦,才怕了,怀王,你可别怪我。”
珊儿看看怀王,又看冰儿、菲儿,忽然天旋地转,摔倒在地。
“这是怎么了?快叫大夫!”怀王大惊。
半响,大夫来到,把脉良久道:“姑娘中毒已久,似乎药性较慢,若是情绪纠结,就会凝聚于心,突然发作,这种药不是中原所有,我刚好在王府碰上过几例,都是王妃贵妇习惯了在草原上喝的一种茶草,喝多了,如果停下一段时间不喝,就如断了魂一样难受,所以也叫断魂草,一般不会让人中毒极深,只有在漠北边远草原的深处,离高加索山脉很近的大山之阴的断魂草,才会让人喝多了会中毒。”
冰儿怒道:“怀王,你安的什么心,竟对我珊儿妹妹下这毒手?”
怀王不知所措:“珊儿平日里都和我一起,怎会中毒?”
大夫道:“这毒由来已久,逐渐积蓄而成,本还不到发作时间,只是大喜大悲,情绪激动,引发着提前了。”
怀王喃喃道:“漠北草原的断魂草,说是断魂,却是治热毒消肠胃用的,怎么成了毒药?”
大夫道:“草原上的人羊肉吃多了,找不到茶叶,就会煮少量断魂草吃,要是没有这草,肚子涨涨的,就如断了魂一样。”
菲儿道:“既然如此,怎么有毒?”
大夫道:“少吃羊肉的人,吃多了断魂草,就会饥肠刮肚,但不至于中毒,只有添加其他什么,才让人容易中毒。”
怀王道:“我们有时当茶喝,珊儿也喝过,有谁会另外掺东西,难道是孤狼?”
冰儿道:“这孤狼心思缜密,应该早就发现了珊儿来历,才暗中下毒,不知这毒如何解?”
大夫道:“漠北草原的断魂草,时间这样久,已经入骨了,除非下毒之人配有解药,否则只有找到漠北草原过去的高加索的还魂草,加上药引子才能治。”
怀王道:“快说,这毒什么时候才会致命,多少时间内还有救!”
大夫道:“这毒不会致人于死,我可制些药丸,等她醒后隔五天服一粒,保她暂时无碍,但是超过百天不吃解药,就没救了,人会变成傻呆。”
怀王急道:“小周郎呢,你们小四恶,快去找孤狼回来,若是救回珊儿,我就谢谢他。”
残指道:“是,我们这就去找师伯。”
怀王又道:“大夫把还魂草的形状画成图,让伯颜叫人到草原去找。”
冰儿等大夫画好图:“孤狼既然卑鄙下毒,就是想为倒刺沙效力,我们不能信他,再者,若不是孤狼,而是另有人怕珊儿做了王妃,暗中加害,又怎会有解药?不如请怀王加派一路马到漠北的边远大山寻药!”
怀王想了想,点点头,要总兵带人去漠北边远大山。
萧然道:“蒙古人没一个好东西,皇子心爱的姑娘都敢下毒。”
菲儿看着珊儿美丽的容颜,再看冰儿一脸关切,不知如何是好。半响才道:“孤狼既然下药,就还会想法来害林姑娘,此去大都,我看不平静。”
兰彩儿道:“是啊,毒株、血鸠、孤狼,他们个个虎视眈眈,现在时局****,就怕要去漠北,难上加难。”
怀王道:“柳姑娘,冷少是救他妹子,你与冷少才真正有缘分,你游戏江湖的事,我也听说过,你能留下帮忙么?”
菲儿摇摇头:“或许,你我都爱错了人,我也不知怎么办。”
怀王道:“珊儿是一时情急,其实她是喜欢和我一起的,冷少慢慢地会清楚,你才最合适于他。”
菲儿还是一片迷离:“这乡巴佬、小色鬼,我也不知怎么会喜欢他,你是怀王,或许会成皇帝,珊儿妹子有了你,又怎么还缠上冷少?”
怀王道:“伯颜护送的兵马已经齐备,我们大家一路到大都,若是小周郎没送解药来,还得想法子去大漠取。”
冰儿呆呆地看着珊儿:“小周郎送解药,和想法子去大漠取药,说的好听,珊儿跟怀王你一起才被人下毒,我可不能相信谁会替她解毒。”
怀王道:“那你说怎么办?”
冰儿看了看菲儿道:“此去大漠,间关数千里,凶险可想而知,我可不能让你随我涉险,菲儿,你先回吧,待我把珊儿的毒解了再回来找你。”
菲儿冷笑道:“找我干嘛?有了妹妹,该不会管其他人了吧?”
冰儿摇摇头:“怎么会呢?我们不是哥们么,我可不会忘记一起掉下山崖的日子,还记得相互搀扶着走了一个月,才看到水田里有人耕田。”
菲儿一愣:“你还记得那个大嫂提着瓦罐,拿着汗巾去水田?”
冰儿苦笑道:“我这一生都不会忘记那天所见。”
菲儿悲欢交集,长长叹息一声:“我又怎能放心你一人涉险?不用说了,我陪你一起去。”
冰儿道:“也好,我们先和怀王一路走,到大都后再北上。”
图帖睦尔在伯颜护送下,急趋大都,先遣使升燕铁木儿为知枢密院事;八月二十六日至京,燕铁木儿奉天子车驾郊迎,遂入居皇宫。燕铁木儿虽然声称同时奉迎武宗的长子周王,但和世琜多年僻居西北,底细不明,故实际上是打算拥立图帖睦尔,当他任命诸宿卫军官时,就命他们向南拜谢,九月初八,不待和世琜至,他就率领诸王、大臣劝请图帖睦尔即位。十三日,图帖木尔即位,史称文宗皇帝。
同月,倒剌沙等也在上都奉泰定帝子阿剌吉八即帝位。
上都军由梁王王禅、诸王失剌、也先帖木儿等分别率领,进向居庸关、古北口和迁民镇(今山海关),湘宁王八剌失里、诸王忽剌台等率另一路军绕道山西进向紫荆口,对大都地区形成四面进攻的态势。
大都危如累卵,文宗皇帝不安地对珊儿道:“怎么办?不但你的解药无法去取,我这皇帝也不知能当多少天。”
珊儿道:“外面有燕帖木儿力战,宫中冰哥哥和柳姐姐的一众朋友保护,怕什么?”
九月初,上都的王禅军逼近榆林(居庸关外),不久,上都诸王也先帖木儿、平章秃满迭儿所部辽东军突破迁民镇关口西进。十六日上都军至三河县,王禅军已破居庸关。
军情紧急,文宗道:“林姑娘,让冷少带着你走吧,别被上都军俘虏了。”
珊儿道:“你呢,上都军势大,若是破城,倒刺沙会放过你?”
冰儿道:“怀王已是文宗皇帝,他在,大都才能众志成城,他走,军心动荡,肯定被上都军攻破,连我们也不能幸免,定被上都军斩杀。为今之计,我们要集中能用之兵,帮燕帖木儿打退上都军。”
文宗道:“可惜我手无缚鸡之力,不能上战场,冷少,你是我的将军,只有你能帮我了,这皇宫中的宿卫军已被燕帖木儿带走,你能把剩下的护卫编成军队么?”
冰儿想到西湖韩山童的整军方法,点头道:“我们从江陵带来的护卫有一百多人,巡抚、总兵也给了五百多甲兵,河南伯颜又给了数百人,这些都是打过仗的军卒,如果把宫中男丁也集中,或许有两三千人,这些人若能够上战场,也是不可小觑的力量。”
文宗道:“你按军中编制整成三个千人队,如何?”
菲儿道:“这些人,来自不同编制,若要用他们,非常时期要用非常手段才行。”
文宗道:“江陵之时,柳姑娘就显示出大才,不妨说来听听。”
菲儿道:“之前的军官,保持原有军中爵位,但要免去职位,如此一来,原护卫统领、偏将、及巡抚、总兵、伯颜处的军官,每人领一个百人队,不足三十个百夫长,我的一帮兄弟萧然、崔玉、周华、兰彩儿正滞留在大都,原本想看看皇宫的豪华的,我把他们请来充百夫长之职,剩余的百人队由我指挥,这样或许能凑足三十个百夫长了,他们由冷将军统一调派,这样就解决了编制问题。”
文宗道:“好,护卫统领去宣布百夫长后,把全部人集中在宫外听令。”
萧然、崔玉、周华、兰彩儿果然也在大都,原来,韩山童、彭和尚也想借助文宗之力起事,而局势的发展却出人意料之外,上都小太子和丞相倒刺沙要是控制了局面,中原又会生灵涂炭,所以,韩山童、彭和尚想趁此机会,把萧然、崔玉、周华、兰彩儿塞入元军,先帮文宗打仗,以后可以拉着军兵反戈。
菲儿早已知道韩山童、彭和尚的计谋,所以就把萧然、崔玉、周华、兰彩儿叫来,包括统领在内,共有二十五个有资格做百夫长的,都在宫内听令,其余的人在宫外听令。
菲儿继续道:“你们二十五个百夫长,都去选军训练,谁做的最好,抽三人暂做千夫长,我是副将,冷将军是都统。”
原来心中不服的百夫长,都期望菲儿接着说。
菲儿道:“谁的功劳大,再升千夫长,之后,升万夫长,什么统领、偏将、副将、将军的一改不论。”
众百夫长同声叫好。
文宗赞许道:“好吧,既然众将无异议,就各自选兵吧。”
百夫长们不敢停留,都各行其事而去,菲儿让军械师照着自己改进的弩箭,做了一大批,然后交给萧然、崔玉、周华、兰彩儿,要他们各选数十人练习。。
文宗由将军冰儿,副将菲儿陪同,上了城楼视察战况。
几天中,燕帖木儿与敌前军遇于榆河,双方呈胶着状态,哪一方加进一些人马都有可能逆转,燕帖木儿明知这一点,想从身边抽出一彪军侧击,又怕中央被突破。
冰儿见之,就向文宗请战,文宗答应。
大都城门开处,冰儿和菲儿,带着三个千夫长,二十五个百夫长而来,军容整齐,人人都想立功进爵。
燕帖木儿无疑是见到一根最好的稻草,顾不得新军是否有战斗力,让都统冰儿和副将带领兵侧击,务必夺下敌军帅旗,违令则斩。
冰儿初次掌军,令统领的千人队发起冲锋,萧然、崔玉的千人队两侧奔袭,抽周华、兰彩儿的百人队和菲儿在身侧。
敌军并不把冰儿区区三千人当一回事,统领的千人队很快就被敌军偏将截住厮杀,冰儿和菲儿见状,带着周华、兰彩儿锲入敌阵往敌军帅旗寻入。
护军统领不知冰儿的战法,见主将带人冲入敌阵,按蒙古军规,主将死了,麾下军卒逐级砍头,所以,护军统领及各个偏将百夫长慌忙冒死杀入,护军兵卒虽然很多人不会打仗,却知道不打会砍头的道理。
敌军中军正在挥兵鏖战,两侧稍退,萧然、崔玉的千人队看到了机会,高声喊杀,勇猛冲击。
冰儿、菲儿带着周华、兰彩儿的百人队,若是对阵攻杀,或许显不出能耐,而钻入了敌阵,却没人在意堵塞他们,且,随着菲儿一声令下,萧然、崔玉、周华、兰彩儿身边的弩手,弩箭四射,敌军一阵混乱,冰儿、菲儿他们趁着敌军慌乱,一路绕过,竟然杀至敌阵帅旗下,上都军主帅见冰儿、菲儿杀到,被迫回避,于是上都大军跟着退至红桥北,燕铁木儿挥军跟进,于是两军隔江桥立营。
虽然没有抢到帅旗,冰儿的护军却把敌军大队杀退,功如斩将夺旗,燕铁木儿大喜,对冰儿神勇赞不绝口。
数日中,燕铁木儿与王禅军两次会战于榆河北白浮之野,燕铁木儿有偏师冰儿的护军作机动,让冰儿的护军绕至敌后,每天夜晚钲鼓号角齐鸣,惊扰敌营,害得敌军终夜无法安眠。
见敌军士气稍微不振,燕铁木儿唤来众将商议,众将都说敌军势大,强攻只怕难以取胜,除非智取。
燕铁木儿的宿卫军都是打硬仗的功夫见长,沙场鏖战,悍不畏死,就来征求冰儿意见,菲儿道:“我护军正面作战,还需时日磨练,若说智取,还可按之前夜间骚扰敌军之计,不过,方式上要作调整,才能分离敌势,让敌军首尾不能相顾。”
燕铁木儿道:“你是冷将军副将,如此说话,有炫耀之嫌,不怕贻误军机被杀头?”
冰儿道:“大帅,柳副将之计,值得一试,你麾下战将如云,多我们几个无多大益处,若是我们能分开敌势,你就多个机会击败敌军。”
燕铁木儿沉吟道:“敌帅不糊涂,先前扰乱,还能见效,再次侵袭,就不怕把你们包饺子?”
冰儿道:“若能破敌,包饺子无妨,我等虽死也不会降。”
燕铁木儿道:“看你们日前功劳,姑且再相信你们一次,且不可失败,若败,当斩你首级!”
冰儿慨然道:“我军不胜,迟早首级也是别人的,我遵命就是。”
燕铁木儿道:“好气魄,我在此派人挑战,让你能隐蔽前行,若建立奇功,我当奏请皇上封赏你。”
冰儿和菲儿等人分成六路,趁燕铁木儿大呼交战,穿插至敌营之后,占据各个山头,每晚从山上下来作小股突袭,遇阻即退。
王禅军白天要与燕铁木儿对峙,晚上遭小股突袭后,若是不驱散来军,冰儿就集中死士踹营,终于军心混乱,只好率军败走。
二十五日,燕铁木儿追袭王禅军于昌平北,用前计,自令中军突阵,再让冰儿羽林军兜击,王禅军大败,降者万余。
次日,敌军溃散,王禅逃入北山,燕铁木儿收复居庸关。
二十七日,另一彪上都军攻破古北口,进掠石槽(怀柔西南),燕铁木儿即遣弟撒敦领兵急往迎击,令冰儿带护军埋伏于山上,待两军激战后,从侧旁杀入,冰儿俘获王禅的驸马孛罗帖木儿,把上都军逐出古北口。
二十八日,上都也先帖木儿、秃满迭儿军攻占通州,逼近大都,燕铁木儿又麾师驰救,令冰儿的护军绕道潞河东,半渡攻击,把上都军阻击(通州东南)。
五日,上都军复集来攻,燕铁木儿兵力有限,把所有精兵,轮番恶战,就在双方疲惫不堪之时,燕铁木儿再让冰儿护军侧击敌中军,且下令,若不斩杀敌帅,护军将士全部斩首。
冰儿知道,这是燕铁木儿在告诉大家,今日不胜,人人都得死,也就不多说话,把几经战阵,已成老兵的军卒挑选出精壮的为死士,把军权交付菲儿,自己带着统领的千夫队,看准中军帅旗,刺斜插入,敌军重重围堵,还是不能近前。
菲儿见冰儿回转,心生一计:“冷将军,你让萧然、崔玉用弓箭、标枪,单射杀旗手。”
冰儿道:“杀旗手有什么用,敌军会换过。”
菲儿道:“快,过会儿在告诉你。”
冰儿让萧然、崔玉把全军弓箭、标枪集中,标枪掷杀近的旗手,弓箭往远处旗手疾射,只见远近旗手一个个倒下,趁敌军不明白就里,菲儿让统领的千人队大呼:“阳翟王死了,敌帅死了!”
一千人的高叫,声传战场上空,果然,敌军惶恐,四处观望,冰儿知道奥妙,忙带周华、兰彩儿两个百人队,往敌军观望的中心冲突,奋力斩杀,竟把阳翟王杀死,敌军往北逃遁。
燕铁木儿这里才缓过气来,紫荆关却被诸王忽剌台军攻入,大都守军在良乡南被忽剌台军打败,忽剌台军占据卢沟桥后,列阵突进,大都危在旦夕。
燕铁木儿回兵兼程朝西来救,上都军派重兵朝后拦截,两军交战惨烈,若是冲不破拦阻,大都破城,军心****,燕铁木儿回天也无力。
上都军大喜过望,分兵绕过燕铁木儿军,意图拦截。
菲儿见燕铁木儿催军恶战,眼角要裂,忙向冰儿献计,让护军扮成上都溃兵,往忽剌台军的侧边逃窜,同时大叫:“快逃吧,燕铁木儿的兵太多了,我们败了!”
忽剌台军被带动阵脚,要杀溃兵,菲儿让溃兵大叫:“不好了,忽剌台要杀自己人了!”
一阵慌乱间,冰儿率军返身乱砍乱杀,把忽剌台军杀懵了,燕铁木儿见敌阵侧后乱了,挥兵攻其一偶,忽剌台军抵敌不住,不战而退至马邑,湘宁王八剌失里、诸王忽剌台勒马叫住兵卒,却落在全军之后,被冰儿的护军所擒。
十一日,上都秃满迭儿军复入古北口,此时的燕铁木儿,已从容镇定,率领得胜之兵布阵御之,大战檀州(密云)南。
秃满迭儿军几番冲击,燕铁木儿仍然自己正面却敌,增派五千人给冰儿统领,让冰儿带护军虚晃一枪,在侧面游击,攻至半途,四散退开,待正面打成胶状,冰儿率军回身直踹敌阵,敌军被拦腰截断,有上万人投降,秃满迭儿兵败,只好遁走辽东。
十三日,齐王月鲁帖木儿与东路蒙古元帅不花帖木儿(燕铁木儿叔)率军包围兵力空虚的上都,倒剌沙等出降,两都之战至此以上都的失败告一段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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