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拐杖落地的声音非常轻,如果我们睡着了,肯定是不可能听得见的。渐渐的。我们听到拐杖的声音。离我的房越来越近了。我有点慌。我们毕竟是在人家家里作客,大半夜的,躲在一间卧室里。嘀咕商量着怎么对付着人家老爷子,大概也是很不好意思的事情。我压根就不知道怎么办?
这时。阎煜立刻小声对我们说:“你们。快躺下,装睡。”
“你呢?”我小声问。
“他看不到我。快躺下。”阎煜催道。
我和问生赶紧躺到床上,闭着眼睛装睡,阎煜身影一闪。就消失了。
我紧紧闭着眼睛。这个时候如果有人看我,想必能看得出我大概是紧张的僵硬如鸡。
这时,我的房门被推开了。房间很小,两步就到了床前。拐杖的最后一响,就落在我的背后。
我闻到一股浓重甜腻香气。正在靠近我的脸,那股香气让我觉得脑子里昏昏沉沉的。这个时候,我听到有个沙哑苍老的男声。在我耳边念叨了一句话,好像是某种方言。又像是一句咒语。我还在努力分辨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时,我突然觉得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了。
我从床上坐了起来,我想睁开眼睛,但这个时候,我连抬个眼皮都已经做不到了,但偏偏我脑子是清醒的,我知道自己身体的每一个动作,但就是自己控制不了。
我感觉到自己光脚踩在木板地上,慢慢在往前走,每当我觉得能控制住自己身体的时候,那个苍老的男声就又会念那句我听不懂的话。奇怪的是我闭着眼睛,却没有撞到任何地方。因为看不到,可是前面,我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只能凭我脚下的感觉来判断。
很快,我感觉脚底踩上了石头,阴凉潮湿的感觉,然后是慢慢下楼梯,我想我现在应该已经走出了木屋,来到了院子里,不多时,我就听到了水车的转动声,我知道自己来到了水车旁。
“跪下!”那个苍老的声音第一次说了我能听懂的语言。
我脑子里还在反驳,凭什么要跪你,身体却非常听话,“噗通”一声就跪下了,膝盖猛然承受了全身的重量,生疼,但就这么疼,我也没有清醒过来。我感觉到自己身体开始晃悠了起来,晃的幅度还特别大。我一下子想到了刚才看到那四个人,也都是这种晃悠的厉害,看来他们跟我的状况一样,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
我正在想,他这又是个什么套路,难道也要吸我的阳气吗?可这时,一只手突然按到了我的后脑,猛得把我的头给压下去,我根本就挣扎不了,脸就埋进了水里。白天尝起来甜丝丝的水,这个时候,却成了致命的杀器。那只手不断将我往下按着,无论我怎么挣扎,也无法逃开,我只是下意识的闭住气,可这也不能坚持多久,没有空气,我很快就有了窒息的感觉。
“啊!”
我听到那个男声,发出一声惨烈的嘶吼,接着我感觉到有一双手把我从水里捞了起来,然后二话没说就扇了我好几个嘴巴。我脸上火辣辣的痛,可这人却不停的打我。
“够了,没完了!”我终于怒吼一声,此时我睁开了眼睛,继而全身脱力,坐到了地上。
这时,我已经看清了,扶着我的是问生,想必刚才打我的也是他。
“干吗打我?”我脸颊火辣辣的痛,气的不行。
“你被魇住了,如果不打醒你,你现在也要变成个活死人了。”问生大声说。
“阎煜呢?”我四下看看,居然没有看到阎煜的身影。
问生摇摇头说:“刚才他把那个活死人给打跑了,自己也追了出去。能动不?”
我扶着他的手,站了起来,脚掌应该是给扎破了,火辣辣的疼。
“我扶你回屋,先给你上点药。”问生看看我,大概是觉得我这个样子又惨又狼狈,问生小心的扶着我回了木屋。
我并没有回到卧室,而是被问生扶着坐在厨房的椅子里,他还给我端了个小凳子,让我把脚放在上面,这时,我看到自己的左脚不知道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破,正流着血。问生把屋子里的烛火全都点亮了,又找来了些,放在坑里,点了起来。正好我又浸了水,很冷,火堆一燃烧起来,一股暖意,慢慢让我紧绷的精神舒缓了下来,此时全身的疲惫和酸痛就涌了上来。
问生拿着自己的药包出来,他经常到这荒郊野外来,随身的装备十分齐全。他又找了个水壶,打了些水,吊在火堆上烧着,很快就热了,然后,他取了个木盆过来。
“把裤腿绾起来。”问生说。
“哦!”我听他的话,可一碰到自己的膝盖,就疼的眼睛都下了,仔细一看,双膝上是两块大大的青紫伤痕。
问生拿着湿毛巾先给我擦了一下膝盖,然后用活络油给我揉了伤口。
“哎,疼疼疼!”我叫了起来。
“别鬼叫了,忍着。”问生处理伤口的手法非常熟练,接着,他又开始清理我脚底的伤口,洗净之后,仔细看看,说:“伤的不重,应该就是划破皮儿了。”他说着给我涂上止血膏,然后用绷带将我脚上的伤口给缠了起来。
接着,他又出去打了壶水,又吊在火上烧,烧热了,给我们两个一人倒了一杯水。
我不住的往门品的方向看,不知道阎煜去了哪里?我心里是有点担心的,不知道在人间生活,各种能力大打折扣的时候,还能不能对付的了这个活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