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埋怨她世俗,他何尝不是那么世俗。
她们曾经高尚的爱情去哪儿了?
她们谁也不比谁高尚。
她们只是凡夫俗子。
一个要美好未来,一个向过去讨说法。
她们两人注定矛盾重重。
车子一会儿就来到维多利亚别墅。
独立的欧式别墅,依山傍水,夜晚更显得神秘。
停好车,陆辰风冷声说:“下车。”
“陆辰风,有话就在这里说。”
“席若之不想扔河里喂鱼就赶紧识时务下车。”
陆辰风说完,自顾自的在前面走。
就算不扔河里喂鱼,再待在车上也没有意义,席若之犹豫了几秒,推开车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栋白色的别墅,有风声,海水声;她加快了脚步。
她想起了上大学的时候,陆辰风曾问她:“若之,你喜欢什么样的房子?”
那时候她刚开过一本总裁,信口便是:“有山,有水,白色的小别墅。”
陆辰风用手刮她的鼻子,笑话她说:“你还真是一个贪心鬼,不过我一定为你实现。”
看到和她描述一样的房子,她拉不开脚步。
思维也停在过去那个美好岁月里,时间过得真快。
陆辰风回头,看了看她戏谑道:“脚被胶水粘住了?”
席若之忙摇摇头,收回自己复杂的情绪,她道:“陆辰风。”
“嗯。”
“你是不是?”
话说一半,她没有说出后面几个字,她想问问是不是按照她过去那个标准找的这栋别墅,只是,她有什么资格问他。
前面的人,背对着她,看上去更加高大健硕。
隔了好几秒,陆辰风主动说:“席若之,喜欢这房子吗?”
她的心砰砰的直跳,有那么几秒,她有错觉,陆辰风这房子是给她买的。
很快,她便否定了这个答案。
他怎么可能买房子给她,恨她还来不及。
别墅内烛光摇曳。
打开客厅的玻璃窗,能看见外面梦幻一般的海水。
一阵阵波涛,还有海鸟的声音。
这是一个和唐家不一样的城堡。
只有他一个人,万物生的世界。
可以想象,她们要是有自己的孩子,她们一定很美,一家人在海边漫步,拾捡贝壳,人生最幸福的画面莫过于如此。
这是一个美好的梦。
脱离现实,超越一切。
席若之久久不能醒来。
直到陆辰风甩给她一件睡衣,不客气说:“去洗澡。”
席若之从梦里幡然醒来,错愕的看着他,她笑意很深的说:“陆辰风,你不是说找我是谈工作?”
陆辰风背对着她,看着窗外,他一字一句说:“恩,谈工作。”
“可是你不觉得,谈工作不应该是这样?”
“席若之,我不喜欢跟不干净的人谈工作。”
如果说陆辰风说话不客气,这样带侮辱性的话已经完全不是不客气。
席若之无言以对。
她捏着睡衣,不知所措。
“你放心,我还没到对女人用强的地步,只是希望这个特殊的夜晚,跟你聊聊天。”
迤逦的纱帘随着风摇曳摆动。
席若之心想,即便他对自己有什么想法,那也随了他,她欠他太多,何况他一直是她爱的人,从未改变。
她站了起来。
陆辰风没有回头,他说:“右边最里面那间。”
席若之一步步朝浴室走。
脱掉衣服,她站在镜子面前。
她身材很好,匀称得很,没有一丝赘肉,可能因为长期在家干活儿,肌肉紧实,皮肤很有弹性,灯光下的她更加美得令人心醉。
席若之摇摇头,有几分无奈。
这都是命。
她一遍一遍的清洗自己,仿佛如陆辰风说的那样,她是一个不干净的人。
分明她知道,自己没有受污染,但她却不想开口辩解。
洗了不知多久,她还在里面搓呀搓。
外面响起一阵敲门声,陆辰风有些担心了。
她进去太久,久到他开始怀疑,她会不会寻短见。
陆辰风想了很久,席若之对他来说,如同陆庆军一样,恨的时候恨不得跟她一刀两断,可他做不到,只要她出现的地方,他不由自主的被她吸引。
总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原本以为她过得很幸福,知道她一直生活在水生火热中,他的心里燃起了一点希望。
与此,他答应了陆庆军的决定。
吴小静是个好女孩,对人客气有礼貌,她没有思想,没有个性,愿意为他变成一个贤妻良母。
偏偏,他心里还惦记着这个没良心的女人。
陆辰风急不可耐的敲门,紧张的说:“席若之,你开门。”
里面水花很大,她没有听清楚。
一度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陆辰风并没有来找她,而是自己太愧疚,她的听觉出了问题。
砰砰,随着门的抖动。
席若之这才反应过来,他真的在敲门,她关了水花,语气低沉说:“干什么?”
“你给我出来。”
“我还没洗完。”
“开门,席若之你开门。”
席若之贴在门边,能听见他呼吸,他心跳的声音,她撇嘴说:“不开。”
“你到底开不开?”
席若之光着身子,她有些傲娇的说:“不开就不开。”
“席若之,给你数三声,你不开门,我一脚踢开。”
许是陆辰风的话吓住了她,席若之弹性的一跳,躲到另一端。
陆辰风再数了一二三,不管不顾的踢开门。
于是,他看到的一幕,席若之光着身子,狼狈的抵在一角。
陆辰风的身体像被千只虫子啄了,每个细胞,每个血脉都为她而喷张。
水花朝着他的身体狂喷。
他的衣服被温水打湿。
她很狼狈,他也好不到哪儿去。
席若之如濒临死亡的鱼,大气也不敢出。
这是一个危险的地方。
过了不知多久,陆辰风恨意的看了她一眼,命令的说:“5分钟不出来,你知道后果。”
陆辰风最终是控制住自己的欲望,他说到做到,他一次次试探,一次次逃亡。
席若之这个女人,是他命里的劫难。
陆辰风索性几步跨出浴室,他转身上了二楼,脑海一片混乱。
满脑子是席若之那张灵动的脸,光洁的身子。
梦里出现了无数次的女人,他却临阵逃脱了。
只要一想到她,陆辰风的情绪就容易激动起来。
躺在泡泡浴里,他闭上眼睛,让自己思想放空。
楼下的席若之穿了件睡衣,出了浴室寻找陆辰风的身影,到处看了一遍都没有他的踪影。
出了客厅,到处一片暗沉。
席若之一步步朝二楼走,她轻声呼喊:“辰风,辰风,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