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安靠在椅背上,慢慢的缕清思绪。眼下最要紧的是找到父母。这两个人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三四天了连个电话都没有,也不知道是应酬脱不开身,还是被警察拘到局子里去喝茶。
后背火辣辣的疼着,肩胛骨那块应该是折了,疼得发紧又带着痒,白安无暇顾及。眼下决定回家,也不知道是对是错,赌一把。白安心底这么说。
林恒始终是个绕不过去的坎,她不知道怎么面对,这次回来,为了自己,也为了给他收尸。
白安总是希望时间过得快一点,这样自己就可以赶紧长大,可以借着长大的借口赶紧逃开家。
从前只是觉得家不像家,没有回去的理由,如今回去,却觉得那地方温暖异常。
最起码不会有杀自己的人。
车走走停停,往日来说,出市区不至于耽误了几个小时,白安觉着不对,也没多想,这年头小城发展飞快,恐怕又是那个老板来考察,把主干道给堵了。
白安懒得理会,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觉着有点凉。
不一会竟然就着冷风合衣睡着了。
听闻车上异动,白安也不曾睁眼看看,只当是寻常吵闹。却不想,那异动竟是因她而起,原来是局子里派人来抓她。白安觉得讽刺,没怎么说话,也没反抗,乖乖的跟着警察下了车。
老刑警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原本以为这孩子怎么都得反抗一下子,上面下了死命令,不许惊动媒体,有个万一直接开除。这可苦了一线的这些手足们,布置了许久,顾忌太多,一时竟然无从下手,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
小刑警倒是有点反应过味儿,挤眉弄眼的对着老刑警道谢,老刑警视而不见,只是低头压着白安。
一行六人,伪装成前来旅游的游客,孩子突然不舒服,长辈宝贝,护在中间。
面上瞧着如此,其实暗地里防备深重。
白安长这么大也没受过这种待遇,双肩被卸下,先不说有多疼,单单这侮辱防备之意,已然让她怒火中烧。
换了从前只怕白安非得大闹一场不可,哪怕无济于事,出出这口恶气也行。但是经历过那场生死的白安再也不会那么冲动。
只是小声说了一句,我手疼。
那些刑警其实也不信面前这个瘦弱的小丫头有能耐杀了那么多人,这五个人除了小刑警,个个职务不低。官场上的见闻让他们看得通透,心里知道,恐怕是这孩子家里得罪了人,这孩子才跟这茬扯上什么关系。
虽然不忍心,却不能抗命不尊拔了身上的这身皮,不得已才这么捆着她。右手边的女刑警,慢慢的给她揉了揉手,她不能给她安上肩膀,她没这个权利,但是让她稍稍好过一点她还是做得到的。
白安轻声道了声谢,慢慢地低着头,不再说话,就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跟着长辈准备回家挨训一般。
不期然的,看到了兰爷爷。
又或者是兰发故意让她看见。
兰发没有阻拦,任凭他们把白安不明不白的带走,他自信,在东三省还没有人敢把白安怎么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