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为钟隐才是不爱吃药的小孩子,未料玉笙寒也是!
她没有在药馆里取药就是因为不想吃药,谁知钟隐却私藏了她的药方在山林里采了好多,也幸而这些草药都是在寻常不过的!
只是玉笙寒却觉得钟隐这样的体贴还是不要的好。
“阿隐……好苦呢!”
一口咽下,嘴里的苦味都快让她流眼泪了!
这还真不是一般的苦呀。
“嘿嘿……阿笙也不喜欢吃药呀,来!我藏了一包蜜糖!”
这还是上次下山,玉笙寒买给钟隐的糖果,未料他竟然私藏了这么久?
“唔!”
也不管自己原本是不是爱吃这些东西,玉笙寒一口咬下,恨不得连那拿着糖果的手指也要舔上一舔才好,免得这苦味就要将她窒息了去。
待玉笙寒靠在钟隐怀里将嘴里的味道用糖水化去,这才反握着他的手掌说着自己心里的思虑:“阿隐,我想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
“为什么?我们在这山上生活的很好,而且我很喜欢这里不想离开,也不舍得离开!”
听着钟隐的话,玉笙寒一点也不吃惊,反而心酸不已,说道离开,难道自己会不心痛?
这屋里屋外的没一个角落都是自己亲手布置的,说要离开岂非心痛!
“这次下山我们的行迹已经有人发现,虽说已经避开祸端,但难免不被有心人找来,我生怕你我……”
顿了顿后话,玉笙寒不知何时,自己竟然如此患得患失起来?
“我明白,可是我们已经隐居山野了,即便是他们想要兴风作浪那又如何,反正我们自己行得正、坐得端就好,而且我现在整日习武,若是有人打来我就保护你!”
被钟隐的得意样弄得好笑,更不舍得泯灭他的心性,,只好将此事丢开不提。
两人还是照往常一般和和美美的过着小日子,唯一不同的就是钟隐会亲自给玉笙寒熬药,更是亲自监督她吃药,免得她偷懒。
话说那被景承佑发现的陈老一路离开此处往更加偏远的地方走去,一来是因为大城中有很多跟他打过交道的旧识,难免这些人会将自己暴露出来!
二来也是为了行事隐秘,不得不如此。
可谁知他辛苦来到荔城请求往日的旧部出手帮忙之际,却被这家人避而不见!
“我们老爷说了不认识你这样的人!你若是再不走我们可是要报官了!”
站在府外的小厮趾高气扬的赶人,陈老当真是体会了一把世态炎凉。
难道这世上竟无一人为先帝伸冤吗?
陈老的心里顿时酸涩不已。
殊不知将他撵出来的荔城太守李大人正在府中接待一位贵客,此人就是将陈老揭穿的景承佑。
“景公子大驾光临,鄙人深感荣幸!来来来……我们喝酒!”
府中的宴会正在歌舞升平、喜乐融融,景承佑一改往日的温和竟也隐隐有了几分霸气?
亦或者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埋伏在小镇中也不过是为了引出眼线罢了!
“李大人客气了,您请!”
家中的侍女小厮皆对自家老爷设宴款待的客人深感好奇,免不了在背地里碎碎念道。
“这个景公子是什么来头?老爷为何这么尊敬他?”
“嘘……小点声!听说是从皇都来的!”
“皇都?那不是天子脚下?”
“废话!你们都小心点吧,仔细冲撞了贵客!”
一阵唯唯诺诺之后,众人如同惊弓之鸟般的散去,唯有趴在墙根上的陈老却是冷若冰霜。
“哼!赵廷宜你果然奸诈!”
听了这几句话,以陈老的心智自然明白这个景承佑就是故意派来阻断自己后路的,一旦跟着自己便可以将原先的旧部一一拿下!
若非他刚才忍不住气闷非要爬墙一探究竟,怕是自己根本不知道早已中了别人的圈套!
原来这景承佑竟然是赵廷宜派来跟踪自己的密探?
难怪他如此精通身上穴位,自己当真是小看了去!
寻思半晌,陈老竟然在这李大人的府外埋伏,等着景承佑出门自己好施展拳脚,心想这次定然不要再让他得逞才好。
谁知自己在府外等了许久也不见这人出来,可见是要留宿了?
天黑夜深,陈老只得囫囵一夜而去。
可惜待他一夜睡醒再翻身去看那李大人的府宅时,早已听小厮们说那景承佑走了?
如此……
他倒是松口长气,想着自己的一心报仇并未得到别人的支持便也觉得再无希望,一整日都在街头闲逛竟连个去处也无?
殊不知跟在他身后的景承佑一直盯梢,本是按照当朝皇命现在小镇埋伏,只待那些不轨之心自投罗网,果然让他立了一大功,上报皇命后又要跟着此人去看看都有那些旧部?
还真是让皇上猜中!
可如今眼看他大势已去,再无兴风作浪的可能,转而觉得自己也就是兔死狐悲的命运,随即默叹一声,也再无下死手转而报告朝廷去了。
皇宫内院,赵廷宜正听着景承佑的汇报,那厢的宫女就前来汇报!
“皇上!贵妃娘娘腹痛难忍,还请皇上速速前去啊!”
乍一听闻此话,赵廷宜一改平日的淡定竟然撂下手中的国事就要急急前去,可已然避开一旁的景承佑却又看着这龙靴复而停在自己眼前?
“皇上!”
“朕听闻你乃神医之后?”
“属下……不敢居功!”
“快跟朕一道去看看贵妃!”
不消细说,赵廷宜就拉着景承佑一路前往后宫,景承佑身为外臣男子自然是不敢乱看,只得一路低头任由身边的小侍奴引路。
“拜见皇上!”
一进门,周围的侍女都齐齐跪地,只听闻赵廷宜一声怒吼:“太医呢?”
“回皇上的话,已经去传了!正在来的路上!”
“哼!”
长袖冷拂,一国天子早已没了朝堂上的威武,径自皱眉掀开床帏看着一脸惨白的初贵妃!
“景承佑!”
“属下在!”
“无需多礼,快来给贵妃诊脉!”
“是……”
天子下令,景承佑不敢多言,只是尽一份医者的绵薄之力,待切了切脉象之后,眉峰微蹙,却是低头拱手:“回皇上,不知属下可否观一观贵妃的面色,也好下药!”
“嗯!”
赵廷宜忧心腹中胎儿,不疑有他,立刻点头。
一旁的侍女上前将床帏的上的流苏卷起,缓缓露出里面床榻上的初贵妃。
饶是景承佑这般见多识广的人,乍一见这张脸面也吃惊不少,心道这人怎么跟那日前来看病的年轻女子长得如此想象,若非细看之下,还真是要误人成一人了?
“如何?”
许是见景承佑的面色不好,赵廷宜紧声发问。
“回皇上,依属下愚见,贵妃娘娘此乃心病,正所谓哀莫大于心死,还请娘娘看在腹中胎儿无辜的份上,放宽心思也好,属下有一味奇药,可以医治……喉疾!”
这最后两个字一出口,床上床边的人都俱是一愣,谁也没想到这位年轻人会这般大大方方的说出这宫闱秘事来?
倒是让赵廷宜的脸上滑过一丝尴尬!
毕竟是自己一时着急唤了这人前来,被人家说破也只能怪人家医术太高明。
静寂片刻,屋中的人干人等都垂头临听皇上的发话,就连景承佑自己也拿不准圣上会不会因此而将自己给砍了去?
可既然已经说破,索性一装到底。
“也罢……你先这般医治吧,治的好有赏!”
事已至此,赵廷宜为了这腹中未出世的孩子只得先行妥协,至于事后的事情嘛……
谁也不得所知了。
“多谢皇上,只是属下的身份不便……”
“无妨!即日起你便是御医,专门前来给贵妃调养!”
“是,皇上!”
得如此令,景承佑便摇身一变成了这后宫中最年轻的太医,而日日对着不会说话却又跟那人长得极其想象的贵妃,依他聪明的心智自然明白其中的关键。
只是……
那女子并未买药,也不知是否服药?
正在给初贵妃熬药的景承佑看着药锅里的珍奇惜草,心下揣摩:也不知这究竟是谁占了谁的福气?
谁又承了谁的怨气!
许是初贵妃因着景承佑的汤药,又许是渐渐放开了心怀,这一两月下来竟然没有再像之前那般闹腾了,连带着整个人也养胖了不少!
赵廷宜看了很是欢喜,又请了其它几位太医一道前来诊脉,众人纷纷点头说是贵妃腹中的皇子已然稳当!
为此,皇上自然大喜,而贵妃却是无动于衷。
这一日,前来送来的景承佑照往常一样进入殿中,而原本大好的初贵妃却又开始垂泪?
“娘娘莫要如此,毕竟腹中孩儿也能与你感同身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