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不易警惕地看了苏舒一眼,对女人他其实没什么抵抗力的,尤其是这样妖媚的一个女人更让他心神摇曳.
“上一次我把女人推倒是什么时候?该有三四个月吧。”詹不易心里升腾着一个念头,这种念头如火球一般顺着血液在体内翻滚倒腾。
武学说到底无外乎淬炼筋骨、气血,在男女一途上比正常人欲望更强烈,詹不易尤其看着电视剧中一些成仙得道的人因为小小心魔被摧残得生死不知,还一个劲嘲弄导演太烂:“连一点点欲望也不能克服,还证什么道?”
师父佘克江重重敲了一记脑瓜崩并不多言,直到六功竞全在跨门子中浸泡久了才知晓其中厉害,人欲这玩意可不是大和尚念一声‘罪过’就烟消云散的,如跗骨之蛆般侵蚀着每个江湖人的思想,支配着江湖人的言行。
作为一个正常男人,詹不易三月不知肉味几乎是从灵魂到身体的一种折磨,但为了完美促成王学平这单生意,他硬生生将这种违反人类自然生理欲望的行为给搁置到一边,心中担忧的是苏舒会不会给自己设下仙人跳,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转移注意力,将目光硬生生从那凹凸有致的身躯上移开:“要不…就这里说吧!”
“少他妈废话,老娘还不至于对你那二两肉念念不忘。”
估计犯贱是人类与生俱来的天赋之一,客客气气说话的时候大家都彼此提防,当苏舒说出这话的时候詹不易立即觉得心里舒坦多了,还是眼前这个说着粗鄙言语的苏舒才是真实的。
不再扭捏,直接进了店铺。
店子并不大,就摆了一个展示柜和方桌而已,但从墙纸到吊灯都充满着浓浓的小资味,詹不易笑道:“你将珠宝店搬到咖啡馆来了?对了,这幅画究竟是印象派还是抽象派?”
“我也不懂,你知道我从来不是一是一个高雅的人。”苏舒抽开一张凳子:“只是偶尔邀请一些朋友过来喝茶坐坐,如果可以顺带就挣点房租而已,我这里是私人定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珠宝店。”
这话詹不易相信,那些珠宝店哪个不装修得金碧辉煌,恨不得每一个进店的顾客都被360度都能折光的菱面镜闪花眼,从而失去挑东西的能力:“如果不是三楼电影院的人气支撑,这里已经是一座死街了,能有人来吗?”
面对詹不易的疑惑,苏舒只是微笑却没有解释的打算,反而问道:“你为什么总是对我抱着一种戒心?”
“听实话?”詹不易想了想说道:“每一个不熟悉的人,我都是这种态度。而且你身上确实有一些疑点,不过我认为我们有着不算太差的合作基础。在凯江我也没几个朋友,只能凑合着找你了。”
“你想激怒我,让我对你的态度变差一些,这样在需要翻脸的时候能狠得下心肠?”苏舒抿嘴笑着为詹不易倒了一杯茶:“别怪我没提醒你,这样做你会付出很大的代价。”
苏舒的笑让詹不易有些无所适从,在她注视下感觉自己的这些小把戏就像三岁孩童坐地上玩弄着自己小鸡鸡般幼稚:“我知道!一个女人能经营珠宝店,如果没有一些边缘化的关系,这反倒不正常。”詹不易没有去端茶水,而是拿起苏舒用过的杯子转身在饮水机上接了半杯纯净水。
“咱们这算不算接吻了?”
“可惜少了那种香软的滋味。”詹不易用食指在玻璃杯杯沿上轻轻抹过,那地方还留着一个浅浅的口红印迹,与苏舒嘴唇上颜色如出一辙。
和所有的珠宝柜没有太多区别,依旧是透明的玻璃,四周卡槽处隐藏的led灯将钻石照耀得流光溢彩:“只需要一柄手锤就能将你这里最贵中的珠宝取走,而且这过程不会超过三分钟。”
“摄像头会将那些不怀好意的人记录下来的,就算把电脑硬盘取走也无济于事,摄像头的数据会被自动储存到云端。另外,除非是傻瓜才会去抢劫珠宝店。”苏舒从展示柜里取出一枚别致的手环,随意抛给詹不易:“送给你。”
詹不易探手抓住还在空中翻滚的手环,入手并不算太沉,但做工精细,竟是一只豹子形状的手镯,豹纹的皮毛竟是无数大小不一的钻石按照一定规律镶嵌,更难得的是连豹头的两只眼珠也是碧绿的宝石镶嵌:“这玩意……假的吧?”
“卡地亚系列的美洲豹,1914年面世,镯身由18k黄金打造,整个手镯由360颗大小不一的钻石镶嵌,总计为4.33克拉。你别撇嘴,钻石真正的价值除开纯净度以外,就在于它的切割工艺,这360颗钻石都是用明亮式切割法打造,两只豹眼的祖母绿都是用同样工艺…”
“行了行了。”詹不易可不是来了解这玩意的:“越说得离谱越觉得这玩意是假的,要真的话,怕是把我卖了也不值这价,而且这土鳖玩意也就是聚会的时候戴出来显摆一下。不过我觉得你比这玩意漂亮多了,刚才说起它们的时候,连眉毛都快飞起来了。”
“我宁愿不要这种漂亮。”苏舒伸出白皙的手指,轻轻揉了揉眉毛似乎真担心它们全离开自己,不过眉眼里的笑容却是无法掩饰的:“正如你所说,这样价值连城的东西,我怎么可能放在这触手可及的地方。所有珠宝店的展示品都为打版,放在这里是为了便于给客户看样式,这是行规。”
“人类真是聪明的物种。”詹不易由衷地赞叹着:“你要是不说,谁知道这是玻璃渣子还是钻石呢?也许就拿着这不值钱的玩意卖个天价也是可能的,我相信这样的傻帽还很多。”
“这是锆石……算了给你说了也是白说。职业习惯!”
“很好的习惯。”詹不易笑了笑拍着自己口袋:“可惜我…结婚的时候我一定找你定制一枚,如果你那时候还没关张的话。”
这笑话很冷,前一刻还和睦的气氛忽然变得冰冷。
詹不易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最后做出的却是耸肩的动作:“我就是无聊,在凯江又没有朋友,所以先前才给你打电话,你知道男人无聊的时候脑袋里就全是些更无聊的玩意!”
第二个冷笑话!!!
“知道你这家店位置就好。”詹不易实在想逃出这小小的珠宝店,尤其是在这该死的天气。
苏舒胸口那两团快把大v领衣服撑爆的玩意就在眼前晃来晃去,这样一对庞然大物想装着看不见也是不可能的事,尤其是在这躁动的天气里。
最后不得不打起退堂鼓,假装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项目上事还很多,改天空了再找你聊。”
“说吧,又遇上什么麻烦事了?”苏舒接过詹不易杯子为他续上纯净水,才悠然侧坐在凳子上,胳膊支住靠背,偏头望着詹不易。
一扬眉,一启唇都有无边风情
“像上次跟踪奥迪车的事就免谈,我虽然喜欢钱,但不至于为了钱把自己折进去。”
“和谐社会,哪来那么多麻烦事?”
“我以为你良心都拿去喂狗了!”苏舒反倒笑得更开心:“你是看见我有一个正当生意,担心破坏我生活,所以到嘴边的话才又吞回去的吧?商人逐利,这是永远不变的准则,你委托我,我开价,有麻烦我会放手。”
詹不易想了想重新坐回椅子上:“前见天我们见面的情形还记得吗?”
“喔,芭提雅!”
詹不易倒不记得咖啡馆的名字,但和苏舒见面的也就那一次,便点点头:“当时坐在玻璃窗外面那个女人,你应该有印象吧!”
苏舒慢悠悠地放下手中的茶杯,反问道:“你会去记住街上匆匆一瞥的男人?”
“咖啡馆外面有两个摄像头,实在没印象你可以去调监控。”詹不易想了想说道:“她叫文静,我需要知道这个女人的所有资料,有没问题?”
“这只有调查过程中才知道。”苏舒其实记忆力并不算太差,而且当时那女人实在太独特,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一种不能言语的气息,但要将对方容貌描述出来却有些难度,最好的办法自然是调取监控。
苏舒蓦然抬头,注视着詹不易:“一般人可不会去注意摄像头,你又在提防什么?”
“习惯而已。我不是通缉犯,咱们也不会是敌人。”詹不易这次是真的打算离开,但还是提醒一句:“那女人可能有些来头,见好就收别把自己给陷进去了。”
那个身形笔挺的文静几乎成了詹不易心底的一团阴霾,如果对方不是在监视自己,詹不易实在找不出说服自己的理由,安逸的生活让他失去了最基本的警惕。
躲在奥迪车里不愿见一丝阳光的晋刚;
杀七仪式重现凯江…
詹不易甚至感受到身后总有着几道冷冰冰的目光,无时无刻的盯着自己。
小小的城市,暗流涌动。
刚走出步行街詹不易手机就响了,电话另一头王坏的声音有些异常:“我在蓝调酒吧,你过来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