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传说 第二十五章:鉴定结果
作者:江湖传说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我朋友和你开玩笑的。”王坏赶紧起身打圆场,随后从裤袋里掏出一沓钱放到托盘上:“再帮我朋友办一张会员卡。”

  夏天衣服比较薄,詹不易还没下车就看见王坏运动裤里鼓鼓囊囊的一团,当时还在想着这家伙是不是脑袋出问题了,厚厚一沓钱就这样塞裤包里,不会转念一想,如果不用枪的话,谁能从江湖人身上抢走东西?

  等服务员背影消失在昏暗灯光下,詹不易才收回目光:“既然你早就准备好了钱,又何必这么早拿出来,等我和服务员发生冲突再出面,这人情可就实实在在落手里了。”

  “最开始我真是这样的打算。反正这事一了你我天各一方,人情不人情都是空了吹,只想单纯地了解你的身手。”王坏坦然面对着詹不易的质问:“一言不合拔刀相向这是街头混混的活法。

  也许是初生牛犊不畏虎吧,但我也算见识了你的胆量。在凯江,两个地方是禁忌,上江路和蓝调酒吧。进了蓝调大家就算自己人,你真要出手了就坏了江湖五律中的互兜相,到时候恐怕连我也走不出这道门,动手会成为……。”王坏斟酌了一下,又用很肯定的语气说道:“江湖公敌。”

  “你我两次交手,似乎都没看见你有半点互兜相的想法。”詹不易将话题转移开:“那叠钱还带着银行扎条,就算一瓶酒一百块,一百瓶要喝到什么时候?”

  “那只是入会费,进入这里的门槛而已,至于酒水嘛,蓝调从不打折。”

  服务员去而复返,脸上依然挂着招牌式的笑,在询问和登记了詹不易姓名后,递过来一张名片:“请在五个工作日后来这里领取您的会员卡。当然了,如果审核未通过,我们会通过电话通知,但刚才的1万入会费是不能退还的。”

  “知道了。”王坏不耐烦地挥手打发对方,一扭头发现詹不易起身朝外面走,忙追上去:“我的事你可别耽误了。”

  “既然不放心,你可以找职业杀手。”

  王坏微微发愣,刚想好如何回答却发现詹不易已经消失在门口。

  ……

  詹不易站在空荡荡的屋子中央发愣,不妙的念头油然而生,装在衣服口袋里的电话还在呜呜地震动,半响才缓缓按下接听键。

  “就算你和女人上床,这会是不是也太早了点。”

  “上床还分时间?”能将庸俗的话说得无边风情,在詹不易记忆中,也仅此苏舒一家:“有事就直说。”

  “那女人叫文静,年龄不详,不过估摸在22至25岁之间,是松雅部落传播公司的办公室主任。”

  “你这信息给得太详细了。”詹不易嘲讽地说道,周海波地文静的判断是在25岁左右,在这方面他已经算专业的了,甚至能一晃眼就判断出准确的罩杯。

  “别想我退钱,能查到她所在公司已经是我最大极限。松雅部落公司从未对外营业,在工商局也查不到营业备案。这女人就像从天上掉下来的,我有几个在成都做猎头的朋友,他们把资源库中叫文静的人资料发给我过,但都不能对上号。这说明什么你知道吗?”

  詹不易万分疲惫地站在空荡荡的屋子中央:“直说吧,我不习惯猜别人的话,太累!”

  “你当初追求我的时候,简直就是像钻人家肚子里的蛔虫,一个眼神都能被你猜出好几层意思来。两三年时间竟然让你变成这样一个毫无生气的人,还是说…我对你已经毫无吸引力可言?”苏舒在电话另一头略有微词,作为曾经了解过她的人来说,连詹不易都不知道这句话是真还是假,只好保持缄默。

  苏舒继续说道:“除非是家里有极大的权势,省去了一出校门就四处求职的情形,另外一个可能就是她本身就是外省人。不过凯江不算大城市,外地人千里迢迢跑来咱们凯江做一个似乎谁都可以做的办公室主任,这理由根本就站不住脚,所以就剩下一种可能…”

  “文静是本地人,而且有些来头。”詹不易接下苏舒的话做了总结性发言,伸手擦拭了下餐桌,手指尖反馈回来的却没有半点灰尘:“现在你能定位她的坐标吗?”

  “不能。”苏舒斩钉截铁地回答着:“确定坐标需要两个条件,第一是通过手机号定位,另一个则是通常所使用手机品牌的png码,有这两个条件之一我才能找到运营商,从区域客户经理手中调取数据。这女人你最好别去沾惹。”

  “想沾惹都没机会了,她已经搬走了。”詹不易将手机贴在耳朵上,站在卧室门口往里面里望了望,看得出来自己这邻居走得很悠闲,甚至还有闲暇打扫卫生,顺带把可能遗漏的痕迹都抹掉。

  房间里,没有留下任何有用信息。

  挂了电话,詹不易再次陷入一种恐惧中,这是一种对未知的恐惧,这种情绪甚至让他整个晚上都没法静下心来,连拳都变得浮躁,干脆草率冲凉后就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愣。

  若说文静的忽然离开是因为别的缘故,这理由詹不易自己首先就不信,这一刻他有点后悔,若是能像王坏那样多在江湖上走动走动,也许就能从一些端倪中察觉到文静的底细。

  一道灵光从脑海中闪过,这念头让他从床上惊坐而起。

  文静的出现不是因为自己。

  这个呼之欲出的答案疯狂地折腾了詹不易整整一宿,直到天色微亮,小楼里隐约听见做早饭时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

  “文助理”一个敲门声将文静从沉思中拉回到现实中:“晋总10点结束会议,回公司可能在10点40,到时候考评报告需要向他提交。”

  文静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听到了,再一次打量着自己面前摆放的那份文件,目光从左上角贴着詹不易的寸照上缓缓移开,最后提笔在协作处表格栏写下“不合格”评语,熟练地签名署上日期才递过去,见来人依旧站在办公桌前没有离开的意思,好奇地问道:“还有事?”

  “恐怕您得重新写一份。”对方指着墨迹未干的三个字:“领导的意思是公司必要的程序还是要走一下,但这个人已经在执法组挂名,他的职责范围、政治审核评定、薪酬体系都已落定,你这评语…”

  文静对这话并不感到意外:“我是协作处主任兼总经理助理,我对这份评论负责,你的职责是将这份报告递交上去。”

  等来人离去后,文静才将手上的笔重重砸在地上:“这种人渣就该被判刑在监狱里度过余生,竟然还招入执法组,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越是心烦意乱越是觉得连这空气中都透着一股子污浊,连在这里多呆一刻也觉得难受。

  文静强烈的升起个念头,不一定需要目的地,单纯的只是想要出去透口气。

  钻进驾驶室将车驶出地下车库,从辅道打弯上路,偏是忙中出错将一个行人撞到在地。

  沉重撞击声让文静瞬间清醒过来,但她并没有惊慌失措的跑下车,而是做了几次深呼吸,稳定自己情绪。

  ‘呀…出车祸了!’

  周围行人惊讶地叫了起来,这效果比吹急集号还管用,透过挡风玻璃,文静甚至看见有位大爷竟然迈开步子着往这边小跑。

  围观似乎成了这个时代的魔咒,芝麻大的事都能让人们乐此不疲地站在旁边观看,顺带着对这个事件评头论足。

  车头基本没有撞痕,人倒下的位置距离轮胎也有一定距离,文静判断了一下自己车速,再看看伤者衣着褶皱情况,大致判断不会有太严重的伤情,这才走到地上男子面前,蹲下身子小心翼翼问着:“伤着那里了?”

  “还好,没死。”在微带嘲弄的轻笑中,声音主人撑着地面轻轻松松地站了起来。

  文静本能地像后躲避,这才醒悟过来他所面对的是普通人,又友善地笑笑,站直身子注视着从对方。

  对方扶着眼镜,呵呵一笑:“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文静微微皱眉意,然后冷冰冰丢下一句再见便拉开车门准备离去。

  “撞了人难道就打算这样从容离去?”詹不易灵活得如同狸猫般钻入副驾:“这楼上楼下的,搬家也不打个招呼,你让我这邻居觉得自己很失败。”

  围观的人发出一声声唏嘘,有好事者更悻悻地叫着‘没见血’一类的话,以此表达着自己的失望。慎重写下的三字评语,觉得简单的‘不合格’似乎并不能全面地概括此人品性,只是将自己安全带系好,偏头冷冷地望着对方:“你究竟想怎样?”

  “哟,奥迪吔!”詹不易开始打量着车室:“你是谁?告诉我想要的,我自己就会离开。”

  干净,整洁!

  这是詹不易的第一印象,车里没有女人常见的布偶饰品,甚至是连车载香水也没有,有的只是一罐寻常的空气清新剂,如果先前不是看见驾驶室的莫言,詹不易可能等到天荒地老也不会想到她的车竟然是老成的奥迪。

  “我叫文静。松雅部落办公室主任。”

  对方的配合打了詹不易个悴不及放:“为什么监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