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传说 第四十五章:狗王
作者:江湖传说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刺耳的刹车声传来,詹不易感觉有一只手从背后将自己抄住,环抱着将自己野蛮地塞上车。

  车轮高速转动在坚硬的地地面摩擦出黑乎乎的轮胎印,随后汇入车流,横冲直闯地朝着远处驾去。

  詹不易用最后残存的意志望着将自己从鬼门关拖回来的文静,眼中几乎快崩射出火花,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为你做证人。”

  ……

  呜呜的震动从桌面传来

  晋刚抬头看了一眼手机,重新低下头看着手上的书。

  手机震动不屈不挠地传来,晋刚想了想终于还是拿起手机,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并不愉快的声音:“不想听我的电话?”

  “没有,刚才恰好在……”

  “行了,你没有想我解释的义务。凯江形式比较具体,但不希望你用一些钓鱼的方式去处理,这样做和那些江湖人有什么区别?要记住,渴不饮盗泉水热不息恶木荫,做人做事就要堂堂正正。

  晋总,您在听吗?”

  “在呢。”晋刚懒洋洋地回答着,目光从来没有离开过书页。

  “刚才那些话是一位老领导托我转告你的,他还让我叮嘱你,不要因为佘老的事有太多压力,佘老的事故是咱们整个集团的损失,责任不在你个人。”

  晋刚安静地保持着接听的只是,电话那头也安静了数秒,然后轻轻说道:“转告完毕,挂了。”

  ……

  “有人在继续执行杀七?”苏舒借到电话第一反应是以为自己耳朵出毛病了,左手将麻花辫子往后一甩:“左鱼他们潜回凯江了?”

  “没有,今天凌晨在嘉林机场平安着陆,现在在河内暂时定了下来。”

  “坏事了。”苏舒第一时间想到一种可能:“那些狗也用上手段了,姓詹的可能要和公门联手,我今天晚上就回来。”

  放下手机,苏舒憋屈地吐出一口浊气,走进正殿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着晚饭。

  “这才住了几天,又要走?”

  “嗯。”苏舒夹起一筷子菜挑到师父碗里:“再不回去,怕满大街就要贴上对我的通缉咯,我得回去把事说明。”

  “能说清楚的话何必再折回去?”花道人也没胃口吃饭:“江湖是咱们安身立命之本,任何时候江湖五律的底线不能践踏,另外在詹不易的事上,别去参合,这里面水深。”

  “他确实有取死之道,看着有人践踏了江湖五律,而且是五律之首,我也有义务出手。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用在江湖上同样如此!”

  “佘克江是普通江湖人?詹纯那家伙临老才开始摸索武道,不过十年时间就摸出来旷古烁今你不知道?在遇着佘克江之前,詹不易必然是不会丝毫武功,江湖人最忌讳带艺投师的,以佘克江的能耐以及北斗那些能量,有几人能藏得住?偏偏那老家伙就能。

  佘克江一死,詹不易名正言顺晋升玉衡,老一辈的天枢天璇不能让自己师弟一脉断了传承吧?这些老怪物随便一个念头就能让你举步维艰,所以……

  这事你别参合了。”

  “我才不在乎呢,江湖就不是倚老卖老的地方,惹急了我还有鬼藤术呢,当年阿幼朵祖师不就用鬼藤术差点让一个武林世家……”

  “你闭嘴!”花道人重重一掌拍在桌面上,大方桌安然无恙倒是背后落在地上的铜钟嗡嗡蜂鸣:“给你半个月时间,不管事情是否了结,立即回来禁足。”

  苏舒吐着舌头,狡黠一笑:“哎,那个詹纯究竟什么来头,你和詹纯究竟是熟悉呢还是陌生?听说你们那年代流行写信交笔友,莫不是你俩是神交来着?”

  “没大没小。”花道人用筷子敲着苏舒脑袋:“詹纯的事别对任何人说起。福祸无门,为人自招,快去收拾吧,天黑了不好走路。”

  苏舒低头拼命扒着饭:“嗯,让我吃饱了好上路。”这话自然又招来一阵敲打。

  饭后,苏舒解开粗大的麻花辫子,脱下朴素的衣衫,重新登上高跟鞋。

  夜色中,悄然下山。

  ……

  “你真该庆幸,刺在肚子上那一刀并不深,没伤及内脏。”苏舒将黑乎乎的手机抛给詹不易:“我开启了初级授权,你按照屏幕上提示连续三次识别自己指纹就能使用。”

  詹不易将信将疑地望着文静,这女人态度转变得太快,一天前还咬牙切齿地让他死了这条心,今天又主动自己使用,想来想去詹不易心底冒出一个连他都觉得很忐忑的疑问:“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苏舒用一个肘击来表明自己态度:“录音只能作为佐证,而且你答应了对苏舒的指控,那些江湖人对你由穷追不舍,于公于私你都该对佘老的遗物有所了解。在不熟悉手机的情况下别乱操作,佘老最后拨出的两个号码还没成功破解,希望你别把最后的希望都掐灭了。”

  正打算好好把玩一番,听得这话詹不易立即慎重地将手机收起来,抬头望着周围环境:“这是什么地方?”

  “医院人多眼杂,那些江湖人就像蚂蚱一样无处不在,所以只有违规地将你带来这里了。上车吧。”

  詹不易偏头左右看着奥迪,这才钻进副驾:“你确信你不是被人包养的?”

  文静将车熄火,坐在驾驶室不说话,双眼冷漠地望过来,这眼神看得詹不易立即双手高举:“好吧,我道歉。”心里却想着这女人究竟什么星座的,太分裂了,而且还有喜欢听人道歉的怪毛病。

  难道她不知道,道歉只是一句话的事吗,又不掉一块肉。

  “你是真心诚意的吗?”

  “我对灯发誓,一百二十个真心诚意。”

  文静从鼻孔里发出将军凯旋一般的轻哼,奥迪缓缓启动。

  当从地下车库驶出的时候詹不易才恍然大悟,这里分明就是上次自己碰瓷的地方,随之而来的却是另一个疑问:“你们看门……公司办公的地方还有医务室?”

  詹不易实在找不到形容词,但用医务室显然有些不贴切,刚才走出来的那个房间,里面的医疗器械甚至是那些医生在处理外伤的手法上,都远远比医院还出色。

  詹不易最初只是以为他是在某个私立医院。

  “如果在医院,你至少还得躺三天。在外科方面这里是比较好的,如果真遇着棘手的难题公司有权直接从附近各大医院直接征用名医主刀。先前你使用的药膏就是我们公司研发的肌肉修复剂,能加快和促进软组织自我修复功能。”

  说起那涂在肚子上凉悠悠的玩意,詹不易就由衷地赞叹:“好东西,这才是行走江湖必备良药啊。”

  “药剂还处于研发阶段,有更大的开发潜力,已经有大量临床数据但没去申请国药准字号,未来五年内也不会在市面发行。”苏舒从扶手箱里掏出一个小布袋甩给詹不易:“这是你的东西。”

  詹不易将信将疑地将口袋打开,赫然是他遗失的钥匙、钱夹还有手机。

  文静继续说道:“手机已经无法使用,你可以直接将号卡取出,装置在北斗手机上,在找到钱夹的时候,里面的钱已经被取走了。”

  对詹不易来说,能捡着这条命已经是大赚,钱反倒是无关紧要的事。

  奥迪在一家银行门口停下来,詹不易下了车摆手说道:“这条路我闭着眼都能走,回去吧。”

  出乎意料的是文静也跟着下了车,当先一步朝黑漆漆的巷子走去:“你忘了我也在这里住了好几个月,就当故地重游,走吧!”

  詹不易有点拿捏不准文静的想法,似乎他们关系还没到可以陪着散步这层面上来,詹不易记得下车的时候瞟了一眼时间。

  晚上十点四十。

  这时候纳凉的人都已经回家,漆黑的巷道显得更幽深。文静快走两步到了詹不易前面,小声说道:“有狗!”

  “你不就是……”詹不易很快反应过来,回头望着在缀在后面的家伙笑道:“城中村比巷子还多的,就是这些小家伙了。”

  城中村这种特殊的地缘环境导致着这里都采用一种放养态度,无数颜色无数品种的狗就在这里繁衍,导致野狗愈加泛滥。

  “把你手机给我。”文静忽然站定,补充道:“北斗手机。”

  黑暗中詹不易也没有看清楚文静究竟在操作什么,连手机待机的指示灯也彻底熄灭,这才被对方还了回来。

  文静没头没尾地说道:“佘老生前有记日记的习惯,别动手机,否则它会将信息传送到北斗服务器。”

  “喔。”詹不易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还以为是我魅力太大的缘故。师父以前确实有写日记的毛病,不过那时候不是闲得无聊嘛,现在的人还有谁提笔?”

  “用一生养成的习惯能轻易改过来吗?在整理佘老遗物的时候,我发现了一张银行保险柜的编码,可惜那是电脑临时生成的,在使用过一次就失效,如果真要有人还知道密码的话,那只能是你了。”

  “你意思是师父还有其他日记放在了银行保险柜中?”

  “这只是猜测。在整理佘老遗物中发现有几个笔记本出现断层现象,如果找到笔记本相信就能从中找到一些死因。你不在公司所以不明白,佘老身份级高,这样的人会死于简简单单的杀七?我们接到消息的时候都觉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詹不易心中重新燃起希望,也彻底明白文静为什么会在巷子里陪自己走上这么一段:“哪家银行?”

  黑暗中一个纸片塞到詹不易手上:“大致信息我都写在上面了,别去找大堂经理,直接进vip室找水女士。你开机吧,手机如果中断与服务器信号传输三分钟以上,就会自动发出报警,公司同事会立即出现在信号最后中断的位置。”

  “这玩意就是跟踪器啊。”詹不易正低头开机,忽觉一道黑影从脚下窜过来,随后听得文静的尖叫声,本能地抬脚踢了出去。

  嗷呜——

  詹不易对这一脚很有信心,从脚上传来的反馈力他能判断出,野狗的颈骨必碎无意,但这时候已经没心情去理会流浪狗,将手机上手电打开问道:“你没事吧?”

  “别——”文静惊慌地叫着,但已经来不及了,雪亮的灯光照过来。

  也许是野狗刚好叼住苏舒裤腿,詹不易那一脚等于与野狗合谋,将苏舒半边裤脚硬生生扯了下来,一直露到大腿根。

  “原来你不只虚荣,还闷骚。”詹不易嘿嘿笑着,这时候要关了灯就真成傻叉了,像文静这样的女人别指望有下一次这样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