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传说 第五十八章 二选一
作者:江湖传说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我始终认为,公司的主张是没错的……”

  “……再伟大的设计者也不可能去执行每一件具体的事,明太祖呕心沥血设计出一套自以为可供自己子孙万事和皇权和平相处的制度,结果却被自己儿子朱棣给扭往另一个方向,世间之事大抵如此。”

  “今天约见老朋友,爽约了,看来我俩在望江公寓喝茶下棋的愿望不会实现,从此以后龙归大海。”

  “我感觉似乎被老家伙骗了,还骗了这么多年,此人不简单!”

  “我早该猜到老家伙的身份,年年岁岁压金线,为他人作嫁衣裳,当浮一大白,哈哈……”

  詹不易快速浏览着手上两本日记,都是师父生前一些零零碎碎的只言片语,最后不得不沮丧的将它们丢到一边,同时还有深深的失落。

  通篇中师父竟然没有提到过自己一次,感觉自己似乎从来就没有存在感一样:“难道我就这样另你感到失望,即便再不济,我也是玉衡一脉唯一传人啊。”

  第一次,詹不易有一种想喝醉的冲动。

  这种被人彻底无视的感觉很难受,詹不易几乎把佘克江当做了自己的亲人来对待,最后换来的却是这样的事实。

  揉着刚刚湿润的眼角,深吸一口气,詹不易终于控制住自己情绪,重新从信封中取出一沓照片。

  照片并不清晰,似乎是隔着很远的距离用手机拍的,有些照片上还有玻璃的反光。

  画面中主角通通只有一个背影,从着衣和身形上推测那人很年轻,其中一张照片的地方就是詹不易曾经去过的芭提雅咖啡厅,至于照片中另一人则是詹不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苏舒。

  和背影男相向而坐的苏舒正优雅地端起一杯咖啡,脸上的笑容差点顺着眉角飞扬出来。

  “是他!”詹不易第一时间想到那晚上在河边遭遇着的男人,再看着照片上苏舒的时候詹不易越发肯定一件事:“敲门砖、敲门砖,你敲的门恐怕就得从这男人身上找到答案吧。”

  杀七之刑幕后主使终于露出冰山一角。

  被师父的死折腾得筋疲力尽的詹不易,忽然又找到新的线索:“不管你是否承认,但我能有今天始终拜你所赐,玉衡一脉也终究会在我手中继续传承下去。”

  办公室门呼啦一下被推开,周海波满头大汗地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的意思:“十名兼职临时培训基本完成,十部座机准备到位。”

  “知道了。”詹不易将笔记本连同相片锁进抽屉,这才抓起桌面上用胶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几个大信封走进会议室。

  任金川同样是一头雾水,好几次问周海波,公司开这么高的工资招这些没有丝毫社会经历的学生娃做兼职的目的,周海波只是神秘一笑:“过一会你就知道了,我知道你好奇,再忍忍、再忍忍。”

  同一时刻,外面销售大厅的置业顾问的临时培训也完成,只是培训她们的是总监王学平。

  会议室那十名学生娃就是一张张筛子,将有用的信息初步筛选出来,然后传递到销售部,再由专业人员进行攻关。

  一时间其他几个办公室的同事都感觉到气氛异常紧张,本以为会走马换将的销售部忽然如一台紧密的机器般开始启动。

  所有工作都按部就班地在推进,詹不易这才悄然离开售楼部。

  正如王学平说的,一次两次的举报也许能应付过去,但时时刻刻被惦记着永远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对举报者来说只需要一个电话、半分钟就可以做到,可是山水前城只要一天没有拿到预售许证,就可能被无限度地拉入到应付房管局这类似的麻烦中。

  一旦项目没法进入到正常的现金流,就可能导致工地停工状态,但工程上所有设备的租赁费用都是按天数计费,巨额的银行贷款也导致着高额的利息损失。

  压死骆驼的究竟是那一根稻草詹不易不在乎,但他不能见着自己筹划半年的计划因为岳大华而变成泡沫。

  为了迫使岳大华就范,他同时准备了两套方案,而且是同时执行。

  从风媒手上买来的资料上显示,任金川在凯江还有名情人。

  “王楠女士?”詹不易嘴角上翘,隔着防盗门保险窗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这是岳总让我送来的东西,因为每周五例行的部门汇报可能要耽搁一点点时间。”

  王楠根本没去关心詹不易手上抱着的纸箱,反倒是警惕地问道:“我怎么没见过你?”

  “我是最近才调到总经办的,要不是岳总告诉我门牌号,我也不可能找到这里来。”詹不易将手上箱子微微抬高,在王楠眼前晃了晃:“我将东西放到门口了,马上是下班高峰期,避免堵车我得先走了。”

  王楠刚要说好,詹不易忽然又补充道:“对了,岳总说想给你个惊喜,要你暂时别急着打开,等他来了再说。”

  从门后看见送货的小伙子朝电梯走去,王楠才彻底将门打开,一边好奇地叫着‘什么东西这么神秘’一边抱纸箱,结果抓了好几次都没抱起来,连忙朝等电梯的詹不易招呼道:“喂,叫你呢,帮我把这东西抱进来。”

  詹不易在来的时候顺手吧每一层的呼叫键都按过,故意腾出时间让王楠招呼自己。

  此前他已经设想过,现在的人警惕性都很高,对陌生人尤其保持着一种天然的提防心理,不用暴力的进入屋子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所以才用以退为进的这种方式。

  “这里面到底什么东西啊。”看着连詹不易都微微用力才能抱得动的纸箱,王楠反倒是感到好奇:“怎么感觉不像是礼物。”

  詹不易抱着纸箱穿过入户花园放到客厅,轻轻拍手笑着回答道:“里面基本装的都是砖头,你抱不动是理所当然的。”

  王楠先是一愣,随后察觉对方并没和自己开玩笑,立即意识到什么地方出了问题:“这么说,你也不是大华公司的人了?”

  “当然不是,我连岳先生的面也没有见过,不过我知道他每周五都要过来看你,就这一点就够了。”

  “你给我出去,否则我立即报警。”王楠忽然提高这声调,顺势去抓茶几上的电话。

  詹不易屈指在王楠手脉处一弹,电话便从她掌心滑落,等反应过来想要去抓的时候,话筒已经被詹不易捏在手上:“如果我是穷凶极恶的人,现在肯定不会还站在这里和你平静的说话,事实上我不会做出半点对你不礼貌的行为。”

  “你究竟想要干嘛?”

  詹不易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微微弯腰将话筒重新放回电话托盘上,又往后退了两步,主动和对方拉开距离,在肢体语言中这样会潜意识让对方放松戒心:“事实上只想和你谈一次合作,在我说完我的想法后,你无论是答应还是拒绝,我都会离开。”

  “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

  王楠是一个很漂亮很有韵味的女人,留着和文静一样的短发,只是头发被稍微挑染过,比文静更显得有活力。

  也许是穿着睡衣的缘故,也比文静多了一种媚气,双手抱臂站在酒柜旁边,冷冷地望过来。

  “你可以用微信将我照片发送给你的闺蜜或者朋友,如果你出事我自然要承担责任,但你发送消息的对象和内容必须经过我许可,因为接下来的谈话可能要涉及到岳先生,请您理解。”

  “你说吧。”王楠显然并不是没有主见的人,移步坐到主位沙发上:“需要什么样的合作?”

  詹不易微微楞了一下,然后借着坐回沙发的动作将自己的想法在脑海中快速整理一遍:“这事弄得……我还是先将我和岳先生的恩怨告诉你吧,免得一会在我说出自己想法的时候,你会误以为在侮辱你。”

  王楠不语,只是慢条斯理地将睡衣领口往上提了一点,以防春光外泄。

  “我是山水前城的策划,就在一周前我们的行销成员陆续被人殴打,不用我说你也能猜到动手动的是大华国际,我呢当然也做了一点点激怒岳先生的动作,工作上的一些你来我往是常有的事,但随后的事就彻底出乎意料之外,我和另一个同事在大华国际门口被一群民工围堵,要不是躲在车里,估计现在已经躺在医院了。”

  王楠微微喔了一声,抬头看了詹不易一眼,随后从果盘里拾起一个苹果低头削了起来。

  “从头至尾我都没见着岳先生的面,反倒因为民工的追打,我和另一位同事仓皇逃跑,在经过二桥的时候直接被一辆切诺基撞进河里。凯江的河面宽度至少五十米,加上南方的七八月都是汛期,我能活着站到你面前不是因为水性好,纯粹是运气,你知道连人带车撞进河里是什么性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