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完整的会议厅,至少要具备音控室、休息室、厨房、储存室以及卫生间的功能,不能是单独作为一个个体存在。
而休息室所含带的功能更多,至少要承担演员更衣、小型会议、临时接待和中场休息这些功能,所以淘沙宫的四周都有无数道各具更能的门,如同卫星般拱卫着主宫。
先生就在其中一处会议室中临时休息,一会他要在这里接待江湖上几个有分量的人物,包括白钱宁、力王庞博、金刚掌陈石等高手。
“先生。”风兰推开门快速闪身钻了进去,然后又迅速地将门合上:“詹不易来了。”
“来就来吧,不用去管他,有苏舒在一边看着不至于闹出出格的事。”
“我就不明白了,这家伙要性格没性格,要身手没身手,先生何必关注这样一个江湖人?”
“这话在你心里憋了很久吧?”先生轻笑了一声,望着风兰说道:“咱们同道中人个性张扬才是好事,师门声望、传承哪一样不是在张扬中一点点发扬光大的。你是觉得詹不易唯唯诺诺一辈子都像地鼠一样躲着,丢了江湖人的颜面吧?”
风兰微微撇嘴:“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想法,除了偶尔拿着看门狗的皮抖威风,他还会什么?”
“那你为何不去看和他作对的那些人还活着有多少?狗王、蜂王甚至是昆家的人以及文龙死了,铁屠夫成了他的临时盟友;这就是他的手段,像毒蛇一样躲藏在暗中的手段。”
……
詹不易算是开了眼,这场所谓江湖酒会更像是一群在街头上随机抽取的样本人群集中营。
悠扬的音乐下,聚集的人群竟是如此驳杂不纯。
年轻人一个个衣着得体温文尔雅,可一旦过了而立之年的,好像压根没把这酒会当回事。
乱糟糟的头发,破破烂烂的衣服,甚至还有几个人直接穿着脏兮兮的工作服就跑了过来,连空气中都充斥着机油和汗渍的气息。
“如果不知道原委贸然闯进来,就算是说丐帮弟子聚会,估计也有人深信不疑?”詹不易瞟了一眼还跟在的那几人。
因为酒会上严禁动手,那几位绅士在被詹不易含枪夹棍骂了一通后,原本想要暗中给他一些苦头的,结果詹不易精得像粘了毛的猴,压根不和他们有丝毫接触,在人群中和苏舒漫无目的的穿行。
以前詹不易和江湖人没有太多接触,偶尔遇着个面熟的也只是在蓝调酒吧有过照面,在别人也望向他的时候,詹不易才勉强举起酒杯微笑点头回敬一下,却也没有要上前攀交情的打算。
“你找什么呢?”苏舒察觉到詹不易的异常,好奇地问着:“你一个劲地在人群中走来走去,丢魂了?”
詹不易眼神从层层叠叠的人群中轻描淡写地飘过:“有人盯上我了?”
“当然了,被严无双那嗓子一喊,连不想看你的人都要多看几眼。”
詹不易摇头说道:“不一样的,那双看我的眼神从来没变过,只是人多一时不容易揪出对方来。”
苏舒立时也紧张起来,眼睛朝着四周望去。
她没忘记詹纯的吩咐,将詹不易要参加酒会的消息提前透露了出去。至于目的却是很令人费解,最大的念头就是:莫非詹纯静极思动打算在江湖立万,又或者为他儿子造势。
不过很快她就否决了这个念头,江湖酒会,邀请的只能是江湖人。
詹不易是江湖人,不代表他父亲就是江湖人。
身手卓绝也不等同于就是江湖人。
一只手悄无声息地从人群中伸过来。
还在人群中穿行的詹不易瞬间汗毛倒竖,在手还没靠近自己的时候肩头耸动,一连晃动好几次。
那只手也跟随着他肩膀的节奏晃动,如跗骨之蛆。
对方手腕也奇妙,似乎总能提前捕捉到詹不易的意图,每一次晃动无论是速度还是角度都掌握得恰到好处。
到最后,詹不易只能放弃这种无谓挣扎,钢牙猛咬任由那只手拍来。
詹不易背对着对方冷笑着,酒杯骤然炸裂。
抬手抓起最大的一块玻璃碎片,豁然转身,整个右手连同手中的玻璃也朝着对方脖子划去。
对于所谓江湖酒会规矩詹不易才懒得去在乎,他已经在心中衡量着大门的方向,计划着杀掉偷袭者后,在所有人都还没来得及反应的瞬间逃出去。
“住手……”一个惊恐的声音传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毫无血色的脸。
詹不易硬生生地收回已经快划到对方脖子的玻璃,有些尴尬地笑笑:“你怎么不躲?”
酒杯碎裂的声音这时候才惊动周围众人。
詹不易满怀歉意地朝四周点点头,这才看着身后忽然出现的男子。
对方穿着笔挺的西服,一笑起来就让人情不自禁想凑一耳光的冲动。
这种笑,只此王坏一家。
“你武学进境怎能这样快?”王坏那只拍肩膀的手还平平地伸在空中,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詹不易:“几个月前,我自信对付两个你都没有问题,难不成燕子真那么神奇?”
詹不易不想在燕子这话题上继续,几个月前就是那玩意直接将他逼入到执法组,成为了当初他最讨厌的那种人:“别人不知道我可是最清楚的,什么时候让我再见识一下你的熊靠。”
“荒废咯,连你刚才的反击都没法躲过。”王坏朝旁边引着手,示意詹不易往人群外走。
詹不易咨询着望了旁边苏舒一眼。
苏舒点点头:“去吧,我正好见着几个朋友,要过去知会几句。”
“你确实是连江湖人的忌讳都忘了,怎么想着从后面打招呼?”对王坏这种招呼方式,詹不易有些不高兴,走到桌台上用餐巾擦掉手上的酒汁,然后重新取了一杯红酒:“出手的瞬间,我已经在开始考虑得手后撤退的线路了。”
“这里不允许争斗嘛,谁知道你反应会这样激烈。”
“事关自己生死,谁还会在乎规矩。”詹不易笑着和王坏寒暄着,先前说的想再见熊靠可不是一句玩笑,这段时间无论是形意正宗的奥义和燕双飞的揣摩,他都进入一种瓶颈。
这感觉,就像他坐在阳光茶坊中看外面风景。
魏宏已经堂堂皇皇地告诉了了他形意正宗里的所有奥义,他也看得清清楚楚,可这之间始终隔着一层玻璃,让他没法真正感受那个世界。
现在他最需要的就是有一个杠杆,能够撬动那个世界的缝隙,哪怕让他从缝隙中感受一丝丝的奥义也好。
两人随意的聊着,话题不知不觉转移到房地产上去了。
“山水前城的开盘做得极其成功,你们项目现在在凯江成了热门话题,就刚才我还听见几师兄在讨论。”
说起这事到提醒了詹不易:“我在前期入会客户中看到了你的名字,难道你有买房的打算?”
王坏笑着一偏头,反问着:“你以为呢?”
“一个江湖人买房子,难道你打算金盆洗手吗。喔对了,我们没有金盆洗手这说法,就算要退出江湖你也不会选择凯江这座城市,必然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地方,否则退出只是一句玩笑。”
“不只是你们项目,我在好几个楼盘都入了会或者看了房。”
“真要买房?”詹不易惊讶地望着王坏,看着对方似笑非笑的表情,又有些拿捏不准。
“上半年股市遭受杠杆资金,出现前所未有的大崩盘,以至于很多人的资产都莫名缩水,这事你们行业应该是最敏感的。”
詹不易奇怪地望着王坏,一个江湖人忽然开口讲经济,这种感觉多多久没有遇见了?
上一次还是王海在在给他讲着所谓的王氏经济学吧?
虽然不明白王坏为什么会这样说,但他也只能点点头:“看本土几个在售项目的物业去化量就知道。大华国际今年一共推首住宅约套,可是去化量竟然只有去年同期的40%,香槟国际更惨,成了凯江市的垫底。山水前城原本是在五一黄金周开盘的,只是因为行情不景气,不得不推迟到国庆,现在看来当初的策划是对的。”
“三月份股市遭创后,政府为了刺激市场消费紧急出台新政,别忘了上一次可是在三年前。四月初又迅速出台新的降息降准政策,降低公积金首付门槛,然后在接下来的五个月内有连续出台四次政策,这种频率几乎是前所未见……”
詹不易默默地点着头,实际上外人看见的都是山水前城销售火爆的场景,可是更深的原因是因为赶上了好行情。
国家刺激房地产市场是因为买家持币观望的结果导致。
全国地产市场在这半年中都持续低迷,被压抑到极致后终于在九月、十月迎来了爆发期,这个时候任何一个项目开盘都能取得成功,山水前城的成功只是在于在选择了对的时候。
他震惊的是王坏的这番话。
普通业主能说两句刚性需求已经是难能可能了,而王坏的这番话已经算登堂入室。
“这种刺激方式二十年来前所未见,可是每天还有那么多年轻人在谈恋爱、在结婚,医院每天也还有新生的婴儿呱呱坠地,你说这背后说明了什么原因?”
“抄底好时期。”詹不易一针见血地说道:“市场依旧在,只是受到股票市场的影响,暂时出现了洼地现象,。”
“是啊,这才是咱们赚钱的好时机,天予不取反受其咎,不过我不买房。”王坏神秘一笑,举起手中杯子冲詹不易晃了晃:“我炒商铺。”
如果王坏说自己想炒住宅,詹不易还会相信几分。
等到交房后山水前城项目的地块早已成熟,配套设施也逐渐完善,住房的单价上涨是显而易见的。不过王坏说投资商铺无疑是天方夜谭:“公司对项目商业做了价格评估,底层均价大致在4万每平米,你打算买十个平米还是二十个平米的商铺?”
二十平米商铺,也需要八十万白花花的钞票。
詹不易大致知道王坏的经济能力,王海曾经闲聊是说过,他给他这师弟留了一张三十万的支票,原本悠希科技的股份是要分一小块给他的,结果文静稍微一用手段,整个悠希科技都成了松雅部落的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