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传说 第一百八十四章 龙门秘术
作者:江湖传说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于无声处听惊雷!

  詹不易从来没想过会有这样的结果在等着他,隐约记起文静当初是提到过试用期这么一说,因为是公司邀请他加入,所以包括文静在内,大家都没真正当做一回事。

  一直以来他都不喜欢公司,当初之所以答应加入公司原因很多,詹不易也从来没想过要在公司呆太久,但那是在他自愿离开的前提下,而不是这种被赶走。

  文静前一刻还‘他横任他横,我自清风拂上岗’的表情,下一刻就成了震惊,目瞪口呆地望着主席台。

  詹不易的目光从所有人脸上扫过,除了张恒以外所有人显然都被晋刚这句话震惊了,随后大家都回味过来:晋总出招了。

  张恒适时抬头望过来,嘴角挂起似有似无的笑意,用挑衅的眼神望着詹不易。

  “现在,请你交出你的手机以及所有属于公司的财物。”

  晋刚说得很客气,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手机、战术手套、炬镁扣、传感器……

  一样样事物被詹不易掏出起来,又一样样并排摆在桌面上,然后望着主席台轻轻问道:“下一步,是不是就可以用对付江湖人的那种手段,光明正大地对付我了?”

  张恒咳嗽一声说道:“任何不利于社会和谐安定的因素,只要涉及江湖人,公司都有权按照特定程序进行执法。”

  这是模棱两可的话,说了等于没说,但真正发生了事情后,对方又会告诉你‘当初我可是警告过你的’。

  这些人最擅长的就是这样的话,相比较而言詹不易就直接得多了,眼神自动忽略掉张恒往他旁边望去,忽然嘿嘿一笑。

  这笑另所有人毛骨悚然,即便是张恒也皱起眉头,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这里是会议室,严肃一点。”

  “你就不问我为何发笑?”

  “我不关心你笑什么,现在你已经被公司解雇,五分钟内如果你还没离开这栋大楼,我们会按照非法入侵罪对你进行羁押。”

  “一分钟就够我将话说完。”詹不易看着晋刚似乎有起身离开会议室的打算,嘴里一边发出啧啧声一边摇着头:“作为胜利者,你难道连面对失败者的风度都没有吗?”

  晋刚将面前笔记本合上,慢条斯理地将钢笔套入西服口袋中,然后轻轻道:“给你一分钟,说吧!”

  “听说你打算竞选总经理提名?佘克江死在你管辖范围内,已经几个月了你做了些什么?为什么文龙不择手段想要杀我?你为什么用这种莫须有的罪名来对我?真以为公司的人都有眼无珠吗?”

  晋刚开口轻轻说了两个字:“继续……”

  “你就当这是我被赶出公司心怀怨恨撂下泄愤的话吧,从此山高水远,咱们江湖再见!”

  詹不易是第一个,以普通执法者的身份成为最有背景的人,同时也是凯江分公司第一个被辞退的人。

  ……

  “你不应该说最后那句话。”文静在小桥流水的阳光茶坊见着了詹不易,静静地听完他的话后说道:“这只会加剧晋刚、张恒对你的怨恨,这是极不明智的做法。”

  詹不易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一直在闪烁,这是文静打过来的,为了不被打扰他直接将新买的手机调为静音模式。

  “我明白你的担忧,实际上我当时在说这话的时候也想过要不要将这口气忍下来。”詹不易双手搁在桌面上,轻轻转动着面前的茶杯:“只是那瞬间我忽然间想明白了,我是江湖人。不会、也不愿意过那种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日子,那样的生活不属于我。如果这口气我忍下了,以后即便能是能做到气血和而不流,恐怕我心中也永远留下一块阴影。”

  “也许吧。”苏舒看得出来,在詹不易故作轻松的笑容下面依然隐隐有着一层失落,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面前这人:“先前我去拜访了昨晚说起的哪位朋友,不过她说只有在十点以后才得空闲。”

  詹不易喔了一声:“她这样爽快就答应了,恐怕不会是无偿的吧,多少钱?”

  苏舒微笑道:“不要钱。只是希望能和你有一个约定,如果以后你能中和气血,希望你能将其中关隘告诉她。”

  以前,还有道家专修炼精化气。

  中和气血这样的事自然是有人做到过,否则就不会出现更高阶段的炼气化神这一说法。

  如今武学凋零,道藏已经十不存一,而且江湖人根本不需要去中和气血这种玄之又玄虚无缥缈的的举动,只需要一步步脚踏实地的去淬炼武学。

  功夫到了,一切自然就成了。

  “你其实可以不用答应她,要不然回去问问家里老爷子?”苏舒试探着建议道,师父花道人曾经说过,詹家底蕴甚至比赵书同时期的门神更胜一筹,是当今江湖中已知的最悠久的世家。

  这世家以术、诀、咒、律、法自成一派,追求天人交感。

  在漫长岁月中数次被儒家、道宗、禅宗联袂打压却始终存续了下来,詹纯只用几年时间便从跨门子一举迈入江湖顶级高手行列,正是得益于祖传秘术《帝王望气诀》。

  “她想要知晓其中关隘,那也得我能够勘破气血之谜,届时告诉她又何妨。”詹不易拒绝了苏舒的建议。

  “由得你吧。”苏舒起身离开了,步行街的店子虽小,毕竟是真金白银投进去的,既然当了生意人自然得有生意人的模样:“我还得开铺子,你也可以放心地接你女朋友电话了。”

  等苏舒走远了后,詹不易才接通了电话,说的当然是先前会议上晋刚忽然宣布的决定。詹不易反倒一个劲劝说着文静:“无产阶级失去的只有脚镣和锁拷,现在才是我最想要的生活。”

  真要说起来,如果当初那千万巨款没有被人黑走,他连这江湖也不想混了,手翻到《光荣与梦想》这本书扉页上,又看见上面苍劲有力的两行字:

  一时小隐于市,一生谦和君子。

  君子必须有高洁的德性,这样的品性谁都想拥有,不过詹不易知道自己是做不来的。

  在江湖中当君子,只会成为街头一具无名死尸。

  龙门既然有秘术,自然是不为外人所知的。

  晚上十点后,苏舒领着詹不易在一处社区街道兜兜转转。

  “城中村虽然生活配套落后,无数巷子阡陌纵横,但毕竟是在凯江的心腹地带,有无数条口子连通着外面的世界,这里却更像是彻底被遗忘了的地方。”詹不易借着昏暗的手机灯光打望着两边。

  脚下的路是无数长短、大小都不一致的石条铺成,石条与石条之间间隙大小也未统一,詹不易真担心一个不小心,苏舒的高跟鞋就嵌进这些缝隙中。

  两边都是那种平房改建的铺面,门直接就是一块块厚实的木板拼凑而成,稍微体面一些的人家也不过是做了折页状的门板。

  链接着房屋与路面的是两条极狭窄的水沟,想象着要是在汛期,雨水顺着水沟从上面排泄下来,冲刷着石条镶嵌的路面。坐在屋檐下,看着雨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从房顶倾泻而下,应该也是一见惬意的事。

  不过现在,沟里已经没有水了,有的只是一堆堆发臭的生活垃圾。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在用蜂窝煤。”詹不易皱着眉,尽管用衣服捂住脸,那令人窒息的炭火气息依然钻入鼻孔中:“堂堂龙门传人,竟然住在这样的地方?”

  “那是因为你不了解龙门。”虽然地面高低不一,石条间缝隙对于穿高跟鞋的人来说,走在上面无疑是意见痛苦的事,但苏舒在黑暗中走得很轻快:“龙门是不允许弟子通过任何方式在江湖中索取财物的,就像真正的苦行僧化缘只索取斋饭一个道理。”

  “果然是孤僻得不近人情,难怪现在江湖上已经没有人谈龙门了。”詹不易一直奉行的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进化论,人类从茹毛饮血到现在,正是因为不断适应环境、改善环境的缘故:“这种逆天而为的方式是在开历史的倒车。”

  “龙门不要求别人理解,但也不希望别人对龙门的行为指指点点。”

  詹不易嗯了一声,忽然下意识站在原地,警惕地望着旁边连成一排的青瓦土房,刚才的声音就是从其中一间传出来的。

  黑暗中听得苏舒噗嗤的一声轻笑,然后直接走到一间屋子处,伸手哒哒地拍着门板。

  有灯光从门板之间的缝隙透出来,里面一个声音回应着:“来啦!”

  这种门出入是很琐碎的一件事,只能整条整条的取下门板,屋主取了两张木板后就停下来,站在门口不冷不热地说道:“你就是詹不易?”

  “这名字又不能变卖成钱,谁还会冒名顶替。”詹不易笑着说道,心中却是暗暗惊讶,对方只是往门口一站,便如同一座亘古耸立的高山,令人心神为之一凛,眼前这人浑身上下竟然找不出可以出手攻击的地方。

  武学中有种说法叫圆融无碍。

  一个人武学修为到了那种能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程度,无外乎是几种情况。

  或者是如铁屠夫那样,以纯粹的外家拳攀升气势,令对手忌惮;或者是天意刀般高深莫测,剩下的一种就属于眼前这种情况了。

  因为灯光缘故,詹不易只能看见对方一个轮廓,但就是这一圈轮廓给他的感觉竟然是无比和谐,心中暗暗惊讶:“直接瓦解一个人的斗志,这是武功还是秘术?”

  “这位便是龙泽,可千万别被她勾了魂喔。”苏舒从后面一只手轻轻地搭在詹不易肩上,手腕上那一抹香味甚至冲淡了空气中的炭火气息,她靠近詹不易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