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传说 第一百九十章 感情是商品
作者:江湖传说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邵旭飞前一刻还细语温和,眨眼间便是须发皆张横眉怒目,作为江湖人詹不易清楚地感受到他身上迸发出的杀机,心中也不由得暗自有些担忧。

  张恒固然该杀,可不应该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因为不能开具入职证明便要杀人,这话听着何等荒唐,更关键的是晋刚这时候应该早收到消息赶过来才对,怎么就没露面呢?

  张恒原本身体就孱弱,入冬后身体愈加虚弱,嗓子一被捏着便在于无法提气,整张脸惨淡得没有丝毫血色,苍白得如同抹着一层面粉,身子还在有节奏地微微痉挛,恐怕不需要邵旭飞下收手,就这样保持几分钟他的性命也要交代在这里。

  邵旭飞一松手将他丢开,冷哼一声根本不看张恒和袁政直接走进办公室,詹不易这时候也只能跟在后面,心中一个劲呐喊着:动手不是我们计划的一部分啊,到时候你拍拍屁股走了,在凯江长久待下去的是我啊。

  周围那些人执法组的人这时候才如梦初醒,有人上前七手八脚地扶起张恒,袁政也轻轻安慰着:“韩信尚且还有胯下之辱,像这种江湖人一样的野蛮手段在公司就是出头的椽子,不过是早晚的问题而已。”

  当着自己属下的面被人抓起来丢在地上,再看周围这些执法组成员看自己的眼神,张恒隐约明白了为什么邵旭飞会选择出现在三楼,还大声地与詹不易师兄弟相称,说到底还是为着詹不易造势,以后要有人想打詹不易注意,首先得自己先掂量掂量。

  尤其是祥娄自从看到詹不易后,便一直躲在人群后,眼中有惊恐也有懊恼唯独没有同仇敌忾。怀着复杂的心情走进自己办公室,看着邵旭飞稳稳坐在属于自己的办公桌前,张恒也开始祈祷着晋总快些出现,不过好像他的祈祷没有被漫天神佛听见。

  “听说业务处和执法组合并了,而且执法组没有了一组二组的划分?”邵旭飞随手丢开手中的一份文件面色平静地问着,这种平静差点连詹不易都以为他人格分裂了,这家伙难道忘了刚才在走廊处发飙差点掐死对方的情形?

  袁政看了走进门站到自己身边的张恒,他这会依然还再愤怒中根本没有开口的打算,就知道这个问题要落到自己身上了,努力挤出一丝笑说道:“协作处和分理处合并归入协作处办公室,执法组也并入业务处,这是晋总采纳文助理的意见进行的部门优化。”

  “现在业务处是由你在负责吧?”邵旭飞目光直直盯着张恒,虽然语气没有之前的凌厉霸道,可眼中依旧是没有放过对方的打算:“作为主任毕竟不能事必躬亲,执行任务中没有一个领头的终究不好,我看就由洪强任组长,所有行动由他来对你负责就好。”

  “谢谢邵主任好意,我有十多年执行任务的经验,我认为我比任何人都有能力,而且公司没想过要再设置一名……”

  邵旭飞根本没有听张恒说话的打算,野蛮地挥着手打断他的话:“执行任务就由洪强来负责,但和江湖中的一些居中协调交给詹不易好了,这事如果晋刚有意见你可以让他直接向城都公司执法部或者综合办反映。”

  三楼处电梯就是宽敞的健身器械区,那些执法成员没有人愿意离开,甚至是才收到消息的其他部门的人也都跑过来,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小声嘀咕着,没多久便看到张恒和袁政两位主任重新出了办公室,直接走到天梯处将那份还盖着鲜章的通告撕了下来。

  没错,是撕下来。

  这举动所有人都明白,那是代表着邵旭飞已经完全压制住张恒,只是城都公司的人领导跑来直接干涉分公司的工作就为一个詹不易,这家伙能量真大。

  詹不易也是带着这样的疑惑问邵旭飞,后者微笑着摆摆手:“别忘了你可是用真金白银入的股,这事用在别人身上自然不合适,但你就不一同了,股东连这么一点权利都没有,还混个屁!”

  这话说得詹不易老脸通红。

  “你也别对晋刚有太多的抱怨,现在你是动不了他的,领导嘛偶尔犯下一些小错那也是情有可原的。”邵旭飞起身离开椅子,将办公室的门轻轻合上又才说道:“凯江公司在西南地区的几个分公司中算是问题最多矛盾最尖锐的,主要原因还是在于晋刚一刀切式的将江湖和公司天然隔绝开来,看门狗三个字就是从凯江流出江湖的。

  在晋刚眼中只有黑白,只看羁押室一夜之间满仓的情形就可见一斑。就我所知陈信也不是良善之辈,这样下去,凯江公司和江湖之间早晚有一次全面的冲突。那些自以为掌握着各种优势资源的人如何明白江湖人的破坏力,真正解决江湖和公司之间矛盾的方式是必须是多元化的手段。

  张恒这人气量不大,今天落了他的脸必然会怀恨在心,明面上不会如何对你,但小心他背后使绊子,就像你说上次有人用步枪猎杀跳山羊这样的事难免不会再次发生。”

  洪强在接到组长任命的时候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文静明确表态后他又看看总经办以及总经理的印章,慎重地将任命书双手接过来,干脆利落地敬礼。

  现在公司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詹不易,有嫉妒羡慕也有不屑嘲讽,更有厌恶憎恶,好像他就是一坨散发着浓厚气味的狗屎,这样的眼神实在让詹不易难以接受。两天前文静正式去nma商学院进修,在离开的前一晚,他终于如愿以偿地牵到她手了。

  除了洪强解小手以外,每个人见着他都冷冰冰的喊一声‘詹组长’,除了每周例会外,詹不易基本上再不愿踏足物资大厦。

  清晨五点半起床去玄武观,对着东方练拳,这是詹纯在下山前对他的唯一要求,而且詹不易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好,很干脆地就承应了下来。练完拳在小吃店吃了早饭,慢悠悠去山水前城上班打卡,这日子也过得悠闲。

  唯一犯愁的是王学平对他的态度变得若即若离,自己手上的工作居然大半都转移给周海波来处理。

  “王总,我有工作上的事向你汇报。”

  “下班了。”王学平有些仓惶地挥着手,都不敢和詹不易目光对视,手在打卡器上触摸一下后就飞快地转身往售楼部外走:“有事改天再说。”

  这种如同躲债般的行为让围着打卡的其他同事面面相觑:“这究竟谁是领导谁是属下?”

  周海波紧随其后打了卡走到詹不易身边:“工作上的事就留着工作时间再说吧,我和王总约了广告公司洽谈新增广告位的事宜,赶时间呢。”

  “滚开!”这家伙和王学平现在串合起来给自己冷板凳,连续几天的郁闷让詹不易对周海波不假辞色,镜片后面眼神闪过一丝冷冽,随后大步朝着王学平走去。

  “詹大侠、詹大爷。”王学平见躲不过,终于一回头望着他:“我知道你要问什么,索性都告诉你了吧。你对我这样安排工作有意见是理所当然,可是你为我考虑过没有,你三天两头的总是飘然而去,很多工作在你手上积着莫名其妙就没了后续结果。”

  王学平瞟了一眼周围,那些同事倒是好眼色,一见着这边情形不对都绕着两人走,到不至于谈话被听见,又才继续说道:“你是干大买卖的人,可以不在乎这种朝九晚五的工作,可我们是上班族,为着你的考勤记录行政部每个月都要去董事会告我一状,也不知是你惹着房姜玲了还是我流年不利,她就像落在猫爪上的糍粑,怎么也甩不掉。”

  “这是你的实话?”

  “当然了!”

  “那就好。”

  詹不易莫名其妙的一笑让王学平以为对方被气糊涂了,发现詹不易真的是在笑没有其他意义,这才拍拍他肩膀:“你也别想太多,我知道你来这项目上班是消遣时间闹着玩,我也没有赶你的意思。”

  他倒不在乎王学平的安慰,只要不是张恒或晋刚在背后耍手段唆使王学平就好,其他的他到不在乎,之所以还留在山水前城是因为别的缘故。

  既然确定了和文静的关系,就得为将来好好考虑,譬如买房或者投资之类的,本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想法,他至少也要等买房后再离开公司。

  一辆轿车贴着他大腿停在面前,苏舒笑得如一朵花般摇下车窗,偏着头冲詹不易说道:“喝两杯?”

  “好!”詹不易答应的并不是很爽快,甚至是犹豫了再三才含含糊糊地点着头。

  苏舒永远有着一种可以让世间所有男人激发原始本能的魅力,詹不易怕自己犯了原则性错误,在凯江很少有事能瞒过文静的。

  “是担心你新女朋友吃醋吧?”苏舒望着周围两面有橱窗的火锅店,善解人意地挑了一处靠窗的座位坐下来:“难怪你要挑这种两面都能看见一举一动的地方,是担心引起文静误会吧。”

  “上次在江湖酒会上,咱两的动作让她有些伤心。除了她不善于表达自己喜怒以外,相处久了才发现他,她为我的事牺牲了很多,我不想再混蛋下去。”

  “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混蛋。”苏舒哼哼瞪了詹不易一眼,不过就算是翻白眼也翻得风情万种,让人一望之下心底阵阵酥麻:“因为她为你做了很多事,你觉得愧疚就打算用这种方式去答谢人家,你把感情当做什么了,可以买卖的商品吗?”

  不是尊前爱惜身,佯狂难免假成真,

  曾因酒醉鞭名马,生怕情多累美人。

  詹不易拎开桌上的小酒,浅浅地灌下一口,他知道自己亏欠的又何止是文静一人。

  “既然走了,你又何必回来。”苏舒抓过詹不易面前的酒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当我听说你离开凯江后,我衷心地为你感到高兴,凯江太小不是你的栖身之所,你本该是海洋中纵横遨游的巨龙,谁知道没几天你又一头扎进这漩涡里来,无论是看门狗还是凯江江湖都会撕碎你的。”

  詹不易显然没有明白苏舒的暗示,只是一口口浅浅的抿着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