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儿,你知道江城除了三大家族,还有谁的势力更大吗?”胡世安并不逼迫许织锦,只是看着她憔悴的脸,端正身子,眼睛闪烁着,缓缓道。
“你的意思是,军阀?”许织锦瞧着茶阵,又环顾了除他们二人之外空无一人的酒楼,心不在焉,余光依旧落在桌上的茶阵上。
“三大家族从不与军阀为伍,但其实,商界与军界密不可分,只是军阀手段众多,三大家族美名其曰不想与他们同流合污,可这世上,谁会真正的独善其身?”胡世安顿了顿,拿起一杯茶,放到跟前嗅了嗅。
许织锦瞧着他的动作,并不出声。
“茹佳的父亲,是当今军阀处的一把手,锦儿,你明白了吗?”一杯茶一饮而尽。
“明白什么?”许织锦瞧着胡世安的动作,征征的,只关注着桌上剩下的十杯茶!
“茹佳背后的势力,不是你我能够匹敌!”
胡世安皱着眉头,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却在瞧见许织锦目光的时候有些歉意。
那种陌生而嘲讽的目光。
“茹佳?是不是那个,一直是你心上人的姑娘。我知道的,她今日......”却是止住了话,他托她来找自己,这话,难道还要从自己这里说出去?
派另一个女子来羞辱自己的事,还要自己一五一十地口述出来?
“她今日如何?”胡世安终于发觉许织锦的不对劲,自她进来之前,小黑的脸色亦不对,一副欲言又止。“她欺负你了?”胡世安的语气里,有微微的怒气。
“胡世安,你自己做的事,还要我来说清楚?”许织锦笑,眼泪不知觉的掉下来。“你派那女子交与我离婚协议,你为了你心爱的女人,可以无限止的利用我,你为了保护她,可免她于风雨,我呢?”
“离婚协议?锦儿,你在说什么?”胡世安凝视着许织锦,手却不自禁的抚上去,想要拭去她的泪。
“你又何必摆这‘茶阵‘?”许织锦闭了闭眼睛,沧桑一笑,转过头避开胡世安的手。
“锦儿......”胡世安瞧着空中的手,讪讪的收了回来。
“我并不曾拟过什么离婚协议,锦儿,当日情况危急,茹佳对你起了杀心,我不得不让你先走,不然......”胡世安急急的解释道,已经许久,没有如此有耐心。
“不然如何?让正妻离开,好不碍你心上人的眼?胡世安,你可否想过我的感受?”许织锦就要站起身。
“锦儿!”胡世安却一把握住她的手,径直搂入自己的怀抱,她还要挣扎,胡世安紧紧拥着她,并不放手。
“我知道,我知道委屈了你,再忍一忍,再忍一忍,我不要这家财万贯,我只要你!”胡世安的下巴磕在她的肩膀,抬手抚着她齐耳的短发。
方才她进来的时候,胡世安并未注意到她的发型,一双眼睛只是盯着她憔悴的脸。
“你的头发?”
“不过是斩断情丝,胡世安,我们回不去了。”淡淡的,任由胡世安将她拥在怀里,放弃了挣扎。
想起那日的理发店铺。
“小姐,你确定要将这一头青丝给剪了?我瞧这发质,乌黑浓密有光泽,许多姑娘求都求不来呢!”一个身前围着皮裙的男子道。
“剪了吧,齐耳就行。”许织锦瞧着镜子里及腰的长发。想起胡世安钟爱的长发,想起那女子蓬松卷曲的头发,淡淡的不留一丝情绪。
“俗话说,青丝如情丝,小姐,若有什么想不开的,不如好好再思量思量,说不定,有个拨得云开开月明的局面!莫要到时后悔,可就来不及了!”男子笑着,并没有给许织锦下手的打算。
“不必了。”垂下眸子,下了决心。
男子见劝阻无效,便也不再多言,手起刀落,发丝便一撮一撮的掉落......
“斩断情丝?”胡世安松了手,不可置信的瞧着许织锦,“好。”
这回却是换得许织锦的诧异。
“你要斩断情丝?好!我偏偏让你整日对着我!偏偏让你斩不断理还乱!”双眼炯炯,目不转睛的瞧着许织锦。
许织锦瞪大了双眼,“你要做什么?”
“将你囚在我身边!让你只能对着我一个人!”
胡世安眯着眼,邪媚地勾着唇。
“如此做,就不怕你心上人吃醋?”恢复了理智,许织锦并不着急。
“那也得忍着!”
“胡世安!你不能如此对我!”
“我说过,我心中只你一人,你偏偏不信,可我偏偏,就想治了你这股倔强!”胡世安狠狠的,扬起手,拍了拍。
啪啪!
便闯进数十个黑色衣服的人。
“将太太带到房间去,轮流看守!”
“是!”
“胡世安!”许织锦大声叫道。
胡世安却并不理她。
“茶我还未喝,我还没有原谅你!”
“我已经替你喝过了。”胡世安转身,拿起空了的茶杯,对着许织锦扬了扬手。
“你!”
桌上的茶已然被胡世安喝了一杯,只剩下十杯。
十全十美!
“但愿人长久”的寓言。
“爷,今早茹佳小姐应当是在我之前去找过太太。”待许织锦被待走之后,小黑才上前,对着胡世安,低语。
“茹佳?可有说起离婚协议?”胡世安沉声道。
“听太太说,是有的!”
“你守着锦儿。晚些时,我会过来。”
“是。”
遂退了出去。
等候在门外的小白一见小黑,便跳起来,拉住他,“如何如何?太太如何?与爷和好了吗?”
“没有,爷将太太困在了酒楼里。”小黑如实道。
“什么?他怎么能这么做!”
“太太的脾性你又不是不知,爷解释了,却叫茹佳小姐捷足先登,不知从哪里弄来的离婚协议,太太死了心,听不进去爷的话。”
“那个女人!”小白狠狠的踩了踩脚底的花瓣。
“你要做什么?如今紧要关头,可不要打乱爷的计划!”小黑瞧着小白一脸的阴翳,提醒道。
“我明白,不过是要她吃些苦头!”望着远方笑了笑便转身。
不远处的茶楼里。
“小姐,为何不阻止?”
“阻止什么?”女子一头卷曲蓬松的头发,闻了闻面前的绿茶,整张脸埋在热气里,瞧不清脸色。
“阻止那个女人见胡少爷!”
“呵。”轻蔑一笑,“不必多此一举!胡世安原要见她,若没有我的干预,怕是此时两人已经和好了!”
“那为何还让他们见面?”
“见面总是避免不了,我们远远瞧着便是。”女子的脸色在瞧到杯底的时候微微变色。
“怎么了小姐?”
一个胶囊似的物什沉在杯底,眨眼的功夫便不见。
“无事。”说完便一饮而尽。
再看确实没有其他的东西。
“应当是太累了。”
“那我们回去吧,老先生还在家中等着您呢!”
“好。”
邻桌戴着帽子的一女子将帽檐往下压了压,赫然是方才的小白,嘴角有隐约的笑意。
夜晚逐渐降临。
许织锦被胡世安的人“请”到了房间内,每个时辰换一批新的看守的人。
许织锦尝试过要出去。
却被无情的挡下来,一言不发,像是对着两个木头一般。
直到小白在门口喊着自己。
不大一会儿便光明正大地进来了。
“小白?你如何进来的?”
“进来自然是容易的,只是太太你,出去着实有些困难!”小白歉意的朝着许织锦笑了笑。
“无妨无妨,你今日来,有何事?”
“我今日做了一件大事!”小白神秘兮兮的,将许织锦往房里引。”
“何事如此神秘!快说与我听听。”许织锦来了兴趣。
“我今日将泻药下到了那个叫做茹佳的女子杯中!”
“什么?”
“放心,她们没有见着我!听说这女子自小在国外长大,只是读书时遇见了爷,加上她父亲的势力,这才一次一次的接近爷!太太莫要往心里去!”
“可你下药......”
“嘘!”小白连忙禁了声。
“在谈什么,如此热闹?”胡世安的声音传来。
小白连忙站起身。
“小白见我无趣,遂说笑话与我听。”许织锦不着痕迹的解释道。
“是吗?”胡世安反问,抬起眼打量着面前的人儿,瞧她双手紧握,分明不像讲了笑话一般轻松的模样。
胡世安也不追问。
小白见状,道了一声“改日再来看你”后,便退了下去,并没有给胡世安以好脸色。
“这丫头!连一点规矩都没有!小黑平日太宠着她了!”胡世安皱着眉。
“小黑?小白与小黑?”许织锦差一些叫起来,自然是注意到胡世安的语气里对小白的转变。
不像是主仆,反倒更像是,兄妹!
“锦儿,茹佳不能动,至少现在不能动!”胡世安并不敢瞧许织锦,瞧她与小白高兴的笑亦从她脸上慢慢消失后,便将目光挪到了别处。
“好。你说什么都好,这些事,我再不参与!你娶妻也好,生子也罢,你开心便好......”
“生子?你要将我推给其他女人?”胡世安冷下声音,手却不禁握上许织锦的手腕,“还是,你忘记了在我身下辗转娇喘的模样?”胡世安伸出手,擒住许织锦的下巴,直视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