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琛言抱着女人深夜来急诊室包扎,急诊科里的闲言碎语又开始传开,陆夏尔上班的时候,发现很多同事看她的眼神都不对,她也习惯他们那些复杂的眼神,心里素质很好。
还被蒙在鼓里的陆夏尔,依旧该干嘛干嘛,麻利的去更衣室换上护士服,将已经剪短的头发,扎成一个小咎,对着镜子戴上了护士帽,捏了捏自己越来越肥嘟嘟的脸,叹了口气,时间果然是一把猪饲料,她这阵子的胡吃海喝,弄得即将就要跨入微胖界的行列。
昨晚为罗芠包扎的小丁,也在换衣室里,她跟陆夏尔的关系不算是很熟,但是对陆夏尔也不至于当成仇人一样,有时候也觉得这小姑娘人不错,笑起来就跟人心头抹了蜜一样,很甜。
她想到昨晚包扎的时候,靠在霍琛言怀里的女人,和陆夏尔相比,完全是两个类型,另一个就像是大观园里的林妹妹,一脸的苦相,眼睛无神,眉毛浅淡,虽说长的我见犹怜,瘦瘦弱弱的,激发人的保护欲,可平心而论,小丁想,如果她是个男人,也会喜欢陆夏尔这种看着就阳光明媚的女孩,而不是像那个女人一样,感觉浑身的低气压,看着就会压抑。
“你头发没扎好。”陆夏尔热心的提醒着小丁。
小丁照了照镜子,发现盘起来的头发散落出来几缕,她朝陆夏尔笑了笑,没有说话。
陆夏尔出了换衣室,要去跟着医生查房,今天查房的医生是陈放,陈放见到陆夏尔神色如常的样子,估摸着陆夏尔还不知道昨晚的事情。
不过陈放也不想做第一个吃瘪的人,这要是让霍琛言知道了,是他对陆夏尔传闲话,他在急诊的日子,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急诊病房里的人依旧很多,有些甚至都住在了走廊里,跟陈放一起查房的还有祁天杰,那天霍琛言昏倒帮着陆夏尔把霍琛言送进医院的实习医生,也就是因为这么一层关系,初来乍到的祁天杰,从打进到急诊科,就一直拿陆夏尔当朋友,两人有时候还会搭伴一起去食堂吃午饭。
陆夏尔对交朋友,男女界限分的不是很清,她从来都是我行我素,不怕人在背后用灰色的想法揣测她,反正她身正不怕影子斜,当初没和霍琛言在一起的时候,她之所以介意她跟霍琛言之前的传闻,也不过是因为罗芠,大家都认为罗芠是霍琛言的女朋友,而她是第三者。
查房的时候,3床的患者可算是见到了主治医师,对陈放抱怨说:“医生,你们干嘛要我把我转到门诊住院,我在这里呆的挺好的,呼吸科现在床位走廊都放不下,我不走。”
陈放一边低着头站着写医嘱,一边开口说:“你没什么大事儿了,如果不转门诊也可以出院,回家调养,我们急诊现在是好几个萝卜都没有一个坑,床位实在紧缺。”
患者黑着脸,叹了口气说:“急诊就不能阔建?”
陈放忍俊不禁道:“那不是我们说了算了,况且我们医院的急诊在全国数一数二,无论是医疗设备还是人员的素质,包括面积,可也挨不住患者多啊。”
话落,他拧上钢笔帽,将钢笔夹在白大褂胸前的口袋上,将医嘱递给了陆夏尔。
查完房后,祁天杰叫住了陆夏尔,准备去留观区的陆夏尔,在自动贩卖机前顿住了脚步,疑惑的看着祁天杰嘴唇动了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祁天杰和急诊里的那些老油条不同,刚从学校的象牙塔里出来的他,不懂得人情利弊,不会像是陈放他们那样,明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还会装作没事人一样的对待陆夏尔,在他面前藏的严严实实。
祁天杰不想让陆夏尔被蒙在鼓里,他现在欲言又止,只不过是在想,怎么组织语言。
“你怎么了,我还有事呢。”陆夏尔抬起白皙柔嫩的手,举在祁天杰眼前晃了晃。
祁天杰顿了顿,浓眉拧成了川字型,微厚的嘴唇轻启,“夏尔,昨晚的事情你听说了没有?”
陆夏尔歪着头,做出思考状,最后摇了摇头,“昨晚我没值夜班,在家。”她明亮的眸子又眨了眨,扬唇笑着,颊边露出浅浅的酒窝,“是不是有什么八卦?你知道我对急诊里的八卦不感兴趣。”
祁天杰一直很崇拜霍琛言,在念书的时候,他就已经膜拜在霍琛言的柳叶刀下,他做的手术录像,祁天杰在宿舍里已经不知道看过多少次,也不怪医学院里的那些老教授都夸霍琛言,年纪轻轻就有如此的建树,是医学奇才。
不过霍琛言的人品,让祁天杰越来越看不惯,祁天杰发现霍琛言对待患者,基本上都是麻木的机械化,面对着伤心欲绝的家属,霍琛言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更别提是去安慰患者家属的情绪,他向患者宣判死刑的时候,也从来不会留有余地,基本不给人任何的希望。
抛去这些不说,他连对感情也不真诚,可怜了陆夏尔这么好的女孩,霍琛言还是脚踏两只船,逼的一个女人为了他自杀。
祁天杰目光落在他眼里单纯干净的陆夏尔身上,“如果八卦的当事人是你呢,这样你会不会感兴趣?昨晚急诊霍主任带了一个女人过来,那个女人一直靠在他的怀里,包扎的时候是,打破伤风的时候也是,我听昨晚值班的医生和护士说,那个女人是为了挽留霍主任自杀的,手上的伤口是被划破的,还有今早霍主任又没有来医院,我是替你担心。”
祁天杰的话,让陆夏尔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脑袋轰隆一下,霍琛言带着女人深夜挂急诊,这是怎么回事,昨晚他们不还是通过电话,更过分的是,霍琛言竟然还和那个女人有那么亲密的举动,这让陆夏尔更加的忍无可忍。
现在暂且不管那个女人是谁,就说霍琛言的做法,陆夏尔就认为他很自私,霍琛言难道就从来没有想过,他在急诊抱着一个女人,会给她带来什么后果,这不又是再一次的把她推到风口浪尖,接下来就会有好多人继续骂着她不要脸,反正看热闹不嫌事情大,巴不得火越烧越旺才好。
霍琛言说好的今天要接她上班,一早上给她打电话说有事情,过不来,陆夏尔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十有八九是在照顾罗芠,陆夏尔有时候真不知道,和霍琛言交往是几个人的事情。
陆夏尔僵在嘴边的笑容收敛,对祁天杰道:“我没事,那个人我认识,是霍主任的妹妹。”
祁天杰将信将疑,他也没法再多说什么,只能嘱咐说:“感情的事情,外人不好插手,你留点心眼,我是怕你吃亏,有委屈别放在心里,自己忍着。”
陆夏尔面色清冷,“不会的,我先去忙了。”
祁天杰目光锁在陆夏尔离开的背影上,无奈又心塞的叹了口气,恨自己如果早点遇到陆夏尔该有多好,他理解不了,陆夏尔为什么会选择跟无论是社会阅历,还是年龄都跟她不符的霍琛言,霍琛言比他年长将近十岁,还有说不清的感情债,陆夏尔不找个年龄相当的男人谈一场普通的恋爱。
陆夏尔没有打电话去质问现在应该是在照顾罗芠的霍琛言,她受伤了,自己的男朋友就要精心去照顾,她如果这时候,耍脾气,还显得自己很狭隘,人家霍琛言已经明明白白的说的很清楚,罗芠是他的妹妹,没有血缘关系,死去的爷爷临走时托霍琛言照顾罗芠,觉得这女孩可怜,应该是想着让两个孩子互相有个伴儿,互相取暖,也总比孤苦伶仃要好。
陆夏尔现在的感觉,就跟喉咙里飞进了一个苍蝇,吐也吐不出来,咽又咽不下去,就卡在嗓子眼里,让你又恶心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