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婷名字起的亭亭玉立,听着就好像是古时候冰清玉洁的美人,但是沈玉婷的长相,陆夏尔委婉点形容算是普通,圆圆的大脸盘子,窄的像是眯着条缝的眼睛,蒜头鼻子,厚嘴唇,五官厚重又难看,双下巴明显的就好像是只在叫的蛤蟆,戴着一副正方形的黑色眼睛,人看起来又笨又蠢。
陆夏尔估摸着沈玉婷的体重,怎么也有个170斤上下了,陆夏尔不是个外貌协会的人,不会拿有色眼镜去看人,对沈玉婷没有一点瞧不起的样子,摆出美女应该端出来的高姿态。
陆夏尔从小就生的漂亮,无论是世家大伯还是邻居,或者是陆远山的生意伙伴,没有一个人不夸奖陆夏尔长的模样好看的,但是陆夏尔身上始终学不来女神的劲儿,对自己的外貌嘴也就是嘴上吹吹牛,从来没有仗着自己漂亮,而瞧不起那些长相普通的女孩,这些都是爹妈给的,她们也改变不了。
“你是第一天来报道啊?”陆夏尔这几天一直在忙活丽娃的事情,今天才算是正式上班,对急诊里来没来新人,不是很了解。
“是的,我昨天才建好档案,今天是第一天上班,护士长说陆护士你专业好,让你带着我。”沈玉婷的嗓音就跟被砂纸打磨过一样,比男人还要粗。
被李瑶这么说,甭管是真假,陆夏尔还是很受用,不过陆夏尔心情依旧不是很好,这一切也都拜霍琛言所赐。
陆夏尔有点怀念单身的时候,一个人干净利落,怎么可能会被一个男人影响到情绪,每天没心没肺的,日子过的多好。
“你可得跟紧我啊,不然一会儿我怕你找不到我人在哪。”陆夏尔带着沈玉婷到了急诊的留观区,她要负责20多床的病人,基本就没有停腿的时候。
正如陆夏尔说的一样,她的步速很快,为了及时赶到患者床前,他基本都是用小跑的。
沈玉婷胖胖的身子,跟在陆夏尔身后显得有些吃力,作为新手护士的她,显然没有陆夏尔刚来的时候,适应能力超强,她跟不上这里的快节奏。
陆夏尔给患者打针换药的动作十分干净麻利,沈玉婷仰慕的望着和她年龄差不多大的陆夏尔,觉得自己还要努力。
上午十点到中午,是留观室最忙的时候,医生陆续给患者开出药方,护士要进行配药并且给患者输液,因为人多,陆夏尔连午饭都没有时间吃。
一直忙到快要下午,陆夏尔听到沈玉婷的肚子咕咕直叫,这才想起来要吃饭。
她催沈玉婷说:“你先去吃饭吧,吃完饭再回来。”
沈玉婷点了点头,直接就走了。
陆夏尔本来以为第一天上班的沈玉婷,还会装作积极一点,就算虚伪的说一句我不饿,事情还没做完,都没有。
不过陆夏尔也能理解,谁叫沈玉婷运气不好,刚到医院就被弄来到急诊当护士,这里的工作强度,是其他科室的几倍。
陆夏尔在留观区不停的解答家属的各种问题,去哪里取药,去哪里化验,怎么交费,甚至连卫生间怎么走,她都要去指路,有些患者家属,明明已经去缴费处好几次,依旧还是找不到位置。
要是遇到年龄大的患者,陆夏尔还要扯着嗓子跟他们喊,一天下来,她的嗓子已经哑的说不出话来。
沈玉婷吃完饭回来,嘴角还带着油,陆夏尔觉得麻辣烫算是伟大的发明,那味道都能把消毒水味儿给遮的严严实实,闻着沈玉婷一身的麻辣烫味儿,怪不得她吃饭要用一个小时的时间。
陆夏尔将自己一直带在身上的袖珍小本子,拿给了沈玉婷,言传身教道:“你最后以后也像是我一样,弄一个小本子,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记录不容类别检查的注意事项,一些特殊患者的病情,我上学的时候,老师就告诉我,好记性不如烂笔头,记下来有助于自己理清思路,处理复杂的情况。”
陆夏尔也不知道沈玉婷能听进去几句,反正他该说的也都说了,至于沈玉婷听不听的进去,那也不是她的问题了。
她趁休息的空档,又去了病房找吕忠芬说丽娃的事情,陆夏尔觉得现在就像是个陀螺,忙的团团转。
陆夏尔进来的时候,吕忠芬正半靠在病床上织毛衣,这么热的天,还织毛衣,看着厚厚的红色毛线,陆夏尔都觉得热。
“陆护士,你来了。”吕忠芬见到陆夏尔就跟见到亲人一样,她忙放下手里的针线,笑着跟陆夏尔打招呼,陆夏尔帮了她那么多,吕忠芬从心底里感激她,活了三十多年的吕忠芬,陆夏尔算是她遇到过最善良的一个。
“这么热的天,你还在织毛衣,你才刚好点,不要这种姿势靠的太久,小心伤口。”陆夏尔手搭在吕忠芬病床前的铁栏杆上,嘱咐她说。
“我也不知道还能活多少日子,想趁我还能动,多给孩子置备点冬天的衣服,丽娃和梦梦上午刚来过,看着丽娃挺着的大肚子,我的心就跟被搅碎了一样,都是我对不起孩子。”吕忠芬提到丽娃又开始泪眼婆娑起来,她用病号服的袖子当做手帕,携了携眼泪。
陆夏尔来也是跟吕忠芬说丽娃的事情,她的表情有些凝重,“丽娃现在怀孕七个月了,引产手术的风险很大,现在七个月孩子已经成型了,妇产科的王医生给丽娃做了产检,孩子很健康。”
吕忠芬明白了陆夏尔是想要让她再考虑考虑,是不是留下孩子,她斩钉截铁的说:“陆护士,孩子健康也不能要,丽娃才13岁,我又得了艾滋病,以后这个孩子谁又能来照顾,我们娘三现在最重要的是活着。”
吕忠芬的心情,陆夏尔可以理解,她明确了吕忠芬的想法以后,开始跟吕忠芬说医药费的事情,“考虑丽娃的实际情况,医院决定减免一些丽娃的引产的手术费用,但是后期的营养费,住院费,这些加起来不是一笔小数字,联系媒体对丽娃以后的影响也不好,这个你要有思想准备,丽娃做完引产手术以后,后续的营养必须要跟的上,胎儿现在那么大了,做引产手术,术后的恢复就相当于要做月子,如果这个时候营养不良,很容易落下病根。”
吕忠芬诧异的抬头,问陆夏尔说:“陆护士,您不知道?丽娃的手术费用和之后的钱,已经解决了。”
还在想办法为丽娃筹钱的陆夏尔,错愕道:“我不知道,是谁拿的这笔钱。”
“是霍主任,霍主任昨天临下班前来我这里,告诉我医药费的事情,我当时都不相信,霍主任真是我们一家人的救命恩人。”
原来是霍琛言,陆夏尔苦笑,霍琛言做什么事情,为什么不会告诉她一声,明明在电话里顺嘴提一句就可以了,也省的她一直都在为丽娃的手术费用担心,他还真是做好事,不愿意留名。
陆夏尔收敛住心思,继续问吕忠芬说:“那这几天就让丽娃做引产手术,孩子的意见你问过吗?”
吕忠芬倒是没有问过丽娃的意见,不过她也无所谓道:“丽娃还那么小,她懂得什么,就算是问了她的意见也没用。”
吕忠芬紧接着又朝陆夏尔打听田龙的事情,“陆护士,田龙那边怎么样了,那个老畜生有没有被抓到,我现在做梦都能梦到那个老不死的,他害丽娃害的好惨。”
陆夏尔点了下头,“我听陈警官说已经抓住了田龙,具体的他会过来告诉你。”
提到田龙,吕忠芬就气的龇目欲裂,恨不得想要随时跟田龙同归于尽,她骂道:“这个老不死的,就应该被判死刑,这样的人不配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