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琛言请来的保洁公司打扫家里的卫生,家具他也没有时间购置新的,被罗芠打破的也干脆全部丢掉。
来打扫的保洁阿姨们,还以为霍琛言和罗芠是两口子吵架,边打扫边小声嘀咕,“这是得吵成什么样子啊,把家里弄成这样子,好好的东西都糟蹋了。”
罗芠吃了两粒安眠药,才睡下,霍琛言这才抽空给陆夏尔打去了电话,听到陆夏尔手机的来电提醒,霍琛言浓眉紧锁,不知道是不是陆夏尔手机没电了。
陈从安到医院去找吕忠芬,从病房出来以后,正巧遇到了要下班回家的陆夏尔,陈从安明亮的眸子里闪出喜悦。
他疾步追上了陆夏尔,“陆护士,这么巧啊。”
陆夏尔停驻下脚步,转身看到穿着制服的陈从安,她耸了耸肩,并不是很意外,“我一直在急诊上班,遇到了有什么巧的,不是很正常吗,来办案子的?还是来找吕忠芬的。”
陈从安发觉陆夏尔似是冷着一张脸,看上去心情不是很好,“来找吕忠芬的,田龙已经被那边的同事逮捕了,也承认了是他猥-亵丽娃,现在已经被拘留到派出所了。”
陆夏尔扬眉,“这下好了,那老王八蛋终于承认自己做出那么不要脸的事了。”
陈从安喝了陆夏尔那么多免费饮料,他一直心里过意不去,陈从安今天正好也没事,邀请陆夏尔说:“陆护士,你有没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陆夏尔抬起手腕看了下表,已经快要六点半了,她婉拒说:“不去了,我要回家喂狗,那小家伙等我一天了。”
“你还养狗?原来你也喜欢小狗啊、”陈从安眸光欣喜,觉得找到了志同道合的伙伴。
他就像是个要炫耀自己宝贝的小孩子,从制服口袋里掏出手机,长指飞快的输入密码,将手机解锁,点开相册,拿给陆夏尔瞧。
陆夏尔伸着脖子一看,陈从安的手机相册里全部都是二哈,照片里的哈士奇,无处不透着傻气,尤其是歪着脖子吃雪糕的那张,二哈翻白眼的样子,瞬间戳中了陆夏尔的笑点。
她咯咯笑道:“你家的狗长的真有个性,你有多大的勇气啊,养条哈士奇在家。”
陈从安提到自己的宝贝哈士奇,嘴角就难掩的笑意,“它是挺淘气的,小时候就开始在家里捣蛋,也都怪我舍不得揍它,到现在还是不听话,又舍不得给他关笼子里,前几天我家客厅的沙发,就被这家伙刨出个坑,里面的海绵都露出来了。”
听陈从安这么说,陆夏尔对陈从安刮目相看,觉得这个办案时一脸严肃,平时很阳光的大男孩,真的很善良,宁可家被毁,也不让狗狗受罪。
“我养了很多的狗,你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挑狗粮打疫苗,买营养膏这些,我都懂。”陈从安年轻干净的面庞,扬起自豪的笑容。
小黄的狗粮是陆夏尔随意挑的,小黄好像很不爱吃,现在有这么个养狗专家在眼前,陆夏尔就借着陈从安的东风,拜托他说:“那你有没有空,陪我去一趟宠物店,我给小黄买点他狗粮罐头,还有你说的营养膏。”
陈从安瞬间点头,“有空,有空,我现在是下班时间,不用回所里,我带你去我常去的那家宠物店,价格很实惠。”
托陈从安的服,陆夏尔这阵子做了好几次的警车,到底是公家的用车,警车里没有一个多余的物件,连保平安的小挂坠都没有,干干净净。
陈从安载着陆夏尔到了一家在外面看上去规模比较大的宠物店,光是牌子,就有一米多高,宠物店的牌子很可爱,是一只胖胖的拉不拉多,张着嘴伸着舌头,黑眼珠眯着。
陈从安是这里的老顾客,老板见到他很热情的迎了上去,看到这次陈从安身边多了一位年轻靓丽的美女,老板热情的问道:“陈先生,带着女朋友来啊,你女朋友好漂亮。”
很平常的误会,陆夏尔眉眼未动,面不改色,陈从安却不淡定,她怕陆夏尔听了以后会介意,忙摆了摆手,朝老板递眼色,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老板忙闭上了嘴巴,不好意思的朝陆夏尔笑了笑。
陈从安表情促狭,对陆夏尔解释时候:“你别介意,老王开玩笑的,我没事总过来这儿,带我家lucky洗澡。”
陆夏尔大刺刺的扬了扬唇,“这有什么介意的,我没那么小心眼,况且你这么帅,被人说成是你女朋友,也不吃亏。”
被陆夏尔戴上了这么大一顶高帽子,陈从安的脸就跟煮熟的飞蟹一样,上来了害羞劲儿。
陆夏尔很喜欢逗陈从安,相比于不苟言笑的霍琛言,跟陈从安相处,陆夏尔倒是轻松自在。
陈从安替小黄选了好多的东西,去结账的时候,还主动掏出皮夹子。
陆夏尔忙不迭的拦住他说:“你这是干嘛,你是来陪我买东西的,怎么能让你付钱。”
陆夏尔阻止陈从安的时候,手不小心打在陈从安的手背上,陈从安就好像触电一样,电流从手背传到心脏,心脏不安的狂跳着,就好像踩着密集的鼓点。
打从见到陆夏尔的第一眼起,陈从安就被陆夏尔所吸引,陆夏尔就好像是身上带着某种磁场一般,只要他出现,陈从安的视线,就会紧紧地锁在她的身上,陈从安明亮干净的眸子,凝眸看着陆夏尔。
被陈从安这么直勾勾的盯着,陆夏尔黛眉皱紧,“你盯着我干嘛我脸上有脏东西?”
陈从安这才敛住神,面颊就跟小姑娘似的,绯红一大片,“看你好漂亮。”
陈从安说这句话的时候,鼓起了好大的勇气,嘴唇都在哆嗦。
从小被人夸漂亮到大的陆夏尔,莞尔一笑,“我现在颜值不算巅峰期,肥胖掩盖住了我大半的美貌、、”
陈从安眼中含着笑意,温柔的就好像要化出水,“女孩子胖一点才好看,况且你也不胖啊,干巴巴的瘦成跟纸片人一样,有什么好的,我就喜欢胖胖的女孩,我爸妈都说了,我适合生活在唐朝。”
陆夏尔唯独不太喜欢陈从安总是把我爸妈说了挂在嘴边,一米八几的大小伙子,说出这话就好像是没断奶的娃娃,什么都是我爸妈说,不过这也能从侧面看出,陈从安的家庭应该是很温馨和睦的那种。
回到家已经快要九点钟,回去的路上,陈从安一直想要带着陆夏尔去吃饭,陆夏尔一直拒绝,她不想在外面吃饭,陈从安也打破了她原来要去跑步的计划,单独一个人的时候,陆夏尔的坏情绪又陡然而生,她发现人与人的关系,真的是很脆弱。
陆夏尔想起了之前喝百草枯,为了一个已婚男人自杀的女孩,她也说过,人与人的关系很脆弱,别看两个人在一起时,甜甜蜜蜜,如胶似漆的,可手机断了信号以后,那个人或许就像是从不存在过。
一整天没有霍琛言的消息,陆夏尔有些绷不住,要不要把手机的飞行模式关掉,没准霍琛言已经给她打过电话了,手刚要碰手机,陆夏尔就跟触电似的给收了回去,苦笑自己怎么还是整理不好情绪,为了一个男人,六神无主的,假如霍琛言想要找他,他能有很多办法,电话打不通,他可以发微信留言,手机飞行模式连接wifi完全可以收到微信,又或者说可以来她家里找她,霍琛言呢,一样都没有做过,这分明还是没有想起她。
陆夏尔想到自己男朋友细心照顾另外一个女人的时候,心里的火就烧的更旺,外面下着暴雨,也映着陆夏尔的心情。
罗芠的事情,陆夏尔越来越觉得,这是她和霍琛言之间的绊脚石,可是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办,除了放弃霍琛言,是最简单的办法,如果想要跟霍琛言继续下去,她就必须要忍受着三个人的恋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去接受,自己男朋友对另一个女人无条件的关爱,谁叫人家得了娇贵的病,还有那么断悲惨的童年,她陆夏尔没病又不悲惨,哪配霍琛言心疼,陆夏尔不知道,在霍琛言心里,她是不是就是铁打的汉子,是不会冷不会热的木头人,她的情绪根本就不重要,或者说是她根本就没有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