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了多久?”吃了安眠药,药劲儿还没过的罗芠,没有受伤的手扶着墙,从卧室里走出来,腿根发软,脚就跟踩在棉花上一样。
“不知道,我没看时间。”坐在客厅看书的霍琛言抬了下眼。
罗芠脸色依旧苍白,她抱歉的朝霍琛言笑了笑,“以后不会了,不会再给你添这么大的麻烦。”
霍琛言将书扔到了茶几上,闭上眼睛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他已经忘记了听过多少次罗芠的保证,最后的结果不还是一样,好了没有几天,罗芠就又开始神经质。
“我有女朋友了。”反正事情已经不能再糟,霍琛言干脆和罗芠坦白。
罗芠早就在霍琛言身上看出了端倪,只不过霍琛言亲口告诉她,她的心又像是被人撕扯的血肉模糊,到底霍琛言还是属于别人的,无论她怎么做,怎么努力,也得不到霍琛言的心。
为了让霍琛言不会像是瘟疫一样的避开她,罗芠强颜欢笑,努力的保持镇定,她的声音很轻,“我知道了,祝福你。”
霍琛言睁开眼睛,抬眸迎着罗芠难掩失落的目光,长长的叹了口气,“答应我,不要为了我,迷失了你自己,我们都有各自的生活。”
罗芠酸胀的眼睛强忍着泪水,她默默的点了点头,“我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
霍琛言没有再多说什么,起身回了卧室,他躺在床上打陆夏尔的手机一直是关机,疲惫不堪的霍琛言,在没有意识的状态下,沉沉的睡着了。
隔天上班,霍琛言叫人把陆夏尔叫到了办公室。
霍琛言终于出现,昨天心情就跟下了好几场暴雨一样的陆夏尔,睡了一觉倒是缓和了很多,她见到霍琛言,不冷不淡的开口:“霍主任,您找我啊、”
霍琛言光上了办公室的门,站在陆夏尔面前,隐约感觉到陆夏尔对他似乎有着很大的不满。
陆夏尔被霍琛言一把掐住腰推向办公室的雪白的墙壁。
“你...”
陆夏尔只挣扎了一声,唇瓣就被霍琛言堵住,陆夏尔紧守着牙关,不允许霍琛言舌尖的侵入,霍琛言却也不放弃,他竟然粗鲁的掐住陆夏尔的腰,陆夏尔吃痛的张开嘴巴,任由着霍琛言微凉的舌尖滑入,唇舌交缠,陆夏尔的呼吸就好像全部被霍琛言给夺了去,她几乎憋的快要炸开,霍琛言的手也不安分的顺着护士服的领口探入,温热的手掌在陆夏尔滑嫩的皮肤上游移。
“霍主任,抢救3室送来位急诊,有些棘.....“李瑶没有敲门,破门而入,她的话还没有说话,欣赏到这么香艳的一幕,硬生生的将话咽到了肚子里。
这种事被撞破,陆夏尔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她一手推开了霍琛言,慌乱的整了整自己的衣服。
李瑶身边还跟着徐婷,本来李瑶就处处的看不惯陆夏尔,这下好了,刚上班什么都没做呢,就被撞见和霍琛言在这儿又亲又摸的,陆夏尔欲哭无泪,怕被李瑶当成典型批斗。
霍琛言则比陆夏尔淡定的多,不过脸色不是很好看,阴郁着一张脸,冷峻的面容紧绷着,“以后进来先敲门。”
霍琛言离开以后,陆夏尔跟李瑶目光触碰到一起,李瑶给了陆夏尔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陆夏尔为了缓解尴尬,清了清嗓子,“我去给患者配药去了。”
陆夏尔一溜烟的跑了,李瑶对身边的徐婷,讥讽道:“这狐媚子,刚上班就跟霍主任在办公室里做这种事儿,这还是大白天呢,也不害臊、”
徐婷没有发表意见,只是尴尬的笑了笑。
她当然没有李瑶反应那么大,虽然看到自己一直爱慕的男人和陆夏尔接吻,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她也清楚,霍琛言压根就瞧不上她,一味的单相思根本没用,倒是李瑶,想想刚刚那香艳的场面,也亏霍琛言平时看着气息凛然,肃穆着脸,没想到能做出这种事儿,办公室的门没锁,就把手伸到了陆夏尔的衣服里,李瑶进来的时候,刚巧看到霍琛言在摸陆夏尔的胸,心想,是不是她不进来,两个人现在是不是裤子都脱了。
李瑶不由又想起在附近医院上班跟小护士偷情的丈夫。
抢救3室送来的患者,从昨晚一直昏迷到现在,怎么叫也叫不起来,霍琛言大步生风的赶到抢救3室,得知患者家属昨晚就知道患者昏迷的情况下,现在才到医院来,顿时无语。
他先用手将患者的眼睛撑开一条缝,离瞳孔里的那组数字,也就还有几天的时间,患者死因是心梗,霍琛言现在得到的信息,帮不了他什么,心梗是以后的事情了,他现在初步怀疑患者是脑死亡,并且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抢救时间。
患者的ct片子很快就出来,霍琛言去抢救室外通知患者家属的时候,看到陆夏尔也在,她还在跟患者家属在说话。
陆夏尔见到霍琛言出来,就好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她忙跑过去告知霍琛言,“里面躺着的,是我叔叔,我爸爸的弟弟。”
霍琛言没想到里面的患者是陆夏尔的亲戚,她安慰似的拍了拍陆夏尔的肩膀,“我知道了。”
陆夏尔也是刚刚接到的电话,不过是周琴琴打来的,到了这个时候,陆远山还是不肯主动给她打电话。
周琴琴在电话里告诉陆夏尔说,她的二叔陆江被送到了她们医院急救,让陆夏尔过去有个照应,说是她二叔从昨天睡到了现在,怎么叫也叫不醒。
陆远山这个时候也跟周琴琴出现在抢救室的走廊,陆夏尔远远的看到陆远山,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和陆远山碰面。
这两人来的时候应该很匆忙,陆夏尔难得看到周琴琴素颜的样子,眉毛淡的就跟无眉大侠的似的,脸上的皮肤也都是斑,现在哪里还像是个阔太太,就跟平常的中年大妈没什么区别,陆远山还穿着睡裤。
陆夏尔知道,陆远山和她二叔陆江的兄弟情深,陆远山对他这个弟弟是真的视如己出,很有做大哥的样子,有句话说是长兄为父,陆江也可以说是被陆远山给带大的。
陆夏尔很少见到陆远山脸上有过这样慌乱恐惧的表情。我
陆夏尔叫了陆远山一声“爸”。
陆远山就跟没听到似的,直接从陆夏尔身边走过,没有多看陆夏尔一眼。
陆江的老婆,陆夏尔的二婶冯冰表情却很淡定,没觉得事情有多严重,陆江刚被送进来的时候,冯冰还问护士,有没有解酒药,以为陆江之所以叫不醒,是喝醉了,最严重不过是酒精中毒。
霍琛言听到陆夏尔喊陆远山,知道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不过他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现在跟家属交代患者的病情要紧。
“陆江的家属都到了?”霍琛言问道。
“我要找这里的主任霍琛言,亲自给我弟弟看病。”陆远山声音几乎是在低吼,来之前的路上,他已经打电话了解过,这里的急救主任是霍琛言。
霍琛言的名字,陆远山并不陌生,早前霍琛言在心内科的时候,他的名字就已经在富豪圈里传开了,听说请霍琛言出来坐一台手术,价格要在6-7位数。
陆远山听说霍琛言现在做了急诊主任,倒觉得有些大跌眼镜,理解不了,霍琛言现在的清高选择。
霍琛言声音清淡道:“我就是霍琛言。”
听到霍琛言自报家门,陆远山的立马变得客气起来,没有了刚刚点名要医生时,那盛气凌人的架势。
“霍主任,我们家属差不多都到了,我弟弟怎么还不醒,他什么时候可以醒。”
“你们要做好思想准备,患者被送来的时候错过了抢救的黄金时期,初步推断患者已经脑死亡。”霍琛言面色冷凝严肃的对他们宣布了陆江的病情。
他们还弄不清楚脑死亡的概念,冯冰听到死亡两个字,这才开始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吓得缩紧了身子,不停地朝后退,惨白了脸,唇不停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