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死神有点暖 第113章 被截止的女孩
作者:景诺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女孩名字叫史菀馨,家里人在她出生的时候,特意为她取了个这样比划多的名字,名字硬好养活。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在如花的年纪里,他们的女儿会经历这么大的一次劫难。

  手术进行的很成功,可一家人却高兴不起来,气氛在愁云惨淡中。

  史菀馨从麻药的药劲中苏醒,醒来的时候,在病床上,盖着被子,她试着动了一下双腿,发现左腿竖起来。

  她的第一反应是很开心:“我的腿还能动啊”,

  亲人正好守在旁边,每个人都红着眼眶,紧咬着唇,强忍着泪水不在这个可怜的孩子面前掉落。

  史菀馨大腿高位截肢,就是大腿没了一半,以后只能佩戴假肢,这孩子根本还没意识到,她的腿已经没了,接下来不知道她会接受到什么刺激。

  痛,钻心的痛,因为麻药劲刚刚过去,史菀馨醒来时就已经感觉到排山倒海般的疼痛,她紧紧的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痛苦的声音,懂事的她,怕家里人看到她这副狼狈的样子难受,冷汗已经浸透了她的后背,将她穿的病号服,打湿了一大片,紧紧的黏在背上。

  痛就是好事,她安慰自己,至少她的腿还有知觉。

  她清楚的记得,车祸发生的时候,下午天气阴沉空气粘稠,乌云黑压压的笼罩在城市的上空,没过多久,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她刚从一家开在附近的咖啡厅里出来,那天她心情格外的好,和乌云密布的天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走路步伐轻快,嘴里哼着歌,心里掩盖不住的甜蜜和兴奋全都写在脸上。

  那天,她在咖啡厅里,终于对暗恋已久的学长表白了,学长也同意了跟她交往。

  史菀馨满心憧憬着,她初恋的到来,和美好的校园爱情。

  沉浸在甜蜜里的她,一道清脆的急刹车的声音,传到耳畔,她被一辆面包车撞倒在地,两条腿卷入了车轮底下,那时候很奇怪,她并没有感觉到有多痛,而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那两条血淋淋的腿,她穿的白色裙子已经溅满了深红色的血,后来她晕了过去,听到自己的耳边有人不断的呼喊着她的名字,和家人撕心裂肺的哭声。

  再之后,她醒来以后,就发现自己躺在了病房里,入眼就是让人窒息的白色,鼻尖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史菀馨想要看看自己的腿被缠上了多少的绷带,怎么会这么痛,就好像每一秒都被人不断的撕扯着神经,痛到连呼吸都不敢大口。

  史菀馨伸手一摸,雪白的被子底下,空空荡荡,她惊恐的睁大了眼睛,明明腿很痛,为什么她摸不到自己的腿。

  她掀开了被子,看着自己仅仅只剩下拿绷带缠着的大腿根,小腿已经没有,她根本就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明明她的腿很痛,不过是被车撞了而已,她的腿怎么会没了呢。

  史菀馨的母亲泪水决堤,她握住史菀馨的手,摸着史菀馨因为疼痛出了一身虚汗,被汗水打湿有些发潮的头发,“女儿,不怕,只要人活着就好,现在医学这么发达,装假肢完全可以的。”

  史菀馨呆若木鸡,她想要崩溃的大叫,但是此时此刻,她却好像是失声了一般,说不出来一句话。

  她知道,她的一切都完了,从被截肢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失去了生活中的所有色彩,她的学业,她刚要开始的感情,还有未来的人生,一切的一切,都要被迫去失去。

  史菀馨的腿越来越痛,她一声不吭,几次差点疼的昏厥过去,她知道腿没了以后,再没有说过一句话。

  目光涣散。

  截肢了腿怎么还会痛,她的家人看到她这么遭罪,没有找急诊的医生,而是直接去把霍琛言找过来。

  霍琛言给开了几针普通的止痛针,就告诉史菀馨的家人,现在的疼痛是正常的,临床表现幻肢疼痛。

  现在患者刚刚截肢,无论从心理到生理都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

  陆夏尔端着医用托盘进来,她看到躺在床上眼睛空洞的睁开,唇角干裂,头发被湿漉漉的贴在头皮上的女孩,长长的叹了口气。

  她知道这个女孩现在一定很疼,她的手紧紧的攥着病床上的白布床单,牙齿咬着唇,眉头紧紧的皱着,豆大的汗珠,不断的从额头上流下,她强忍着不叫,因为极度的疼痛,嘴巴里发出闷哼的声音。

  被疼痛折磨,这样刚强的女孩,陆夏尔并不多见,不过也有,就好像是上次,她在急诊遇到了一个让她佩服的女汉子,跳围墙不小心扎破了腿,围墙上的钢筋直直的插在腿里,换做一般人,早就痛苦的大叫,这女孩倒是一脸淡定,替她取钢筋的时候,还要拍照发朋友圈,心大的不行,不过那个女孩要比史菀馨幸运的多,虽然腿上的伤口很深,可没有伤到重要的地方,只要后期好好的做恢复,基本上没有大问题,除了腿上会留下疤痕。

  霍琛言只给史菀馨开了止痛针,可这种计量的止痛针根本就起不到什么作用,相反史菀馨的疼痛感越来越严重。

  她就算是再刚强,也承受不住这断腿的痛苦,她感觉就好像有人不断的拿锋利的电锯去磨她的骨头。

  终于史菀馨再做不到强忍着不吭声,她崩溃的大叫,她告诉家人,自己快要痛死了。

  史菀馨的父亲火冒三丈,看着病床上女儿生不如死的样子,心揪着痛。

  她在急诊的病房走廊大喊,陈放路过,忙问怎么就,史菀馨的父亲却点名要霍琛言,在陈放身边的施恩想去病房里看看,和史父表明身份,“我是主治医师,霍主任很忙,不能每个患者都照顾到。”

  史父不听,非嚷着要霍琛言过来,说止痛药的一点用没有。

  怕史父的情绪扩大,施恩只得叫护士去找霍琛言。

  霍琛言进到病房,对史菀馨说:“是哪里痛?全身还是腿。”

  史菀馨痛苦的摇头,她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在痛,她只感觉自己痛的要死,全身的肉都溃烂般的痛。

  史父焦灼的开口说:“她醒来一直痛到现在,医生我女儿刚做完这么大的手术,现在又痛成这样,你给她开的止痛针根本都不管用,你们医院不是可以开类似于杜-冷-丁和吗-啡吗,现在我女儿这么痛,您就给她开两针。”

  霍琛言有些难办,看史菀馨现在这样的确是很痛苦,但是出于对患者负责,他说:“在受伤后,最好不要注射杜-冷-丁和吗-啡,如果你不想要你女儿以后的肾脏坏掉,或者老了以后得心梗或者脑梗。”

  霍琛言说出注射的风险后,史父也退缩了,去病床前安慰女儿再忍忍。

  史菀馨的奶奶碰了下霍琛言的胳膊,霍琛言会意的点了点头,跟着史菀馨的奶奶出了病房,随后史菀馨的家人也全部都跟了出来。

  史奶奶问霍琛言,“我孙女腿都没了,怎么还要遭这个罪。”她的口气里带着质问,他们家人都觉得,是不是手术途中出了什么问题。

  虽然这里是a市最好的医院,全国急诊排名第一,但是再好的医院,也总会有医疗事故的发生。

  面对质疑,霍琛言解释说:“疼痛是避免不了的,毕竟骨头和筋都断了,打止痛针毕竟也是一种麻药对身体不好,痛感和痛的时间还是要根据个人体质决定的,每个人的体质不同,但是一般的要痛上几个月左右,特别是晚上,腿会有抽筋被人拉扯的感觉,类似于触电那种,这段时间对患者来说肯定会很难熬。”

  霍琛言解释的很中肯,他说的每一句话,却都对这已经经受不起任何风吹雨打的家庭,蒙上一层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