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土啪啦啪啦的往下掉,“厉害。”
“我哥哥教的,嘿嘿。”许诺笑了笑。很“娇羞”道。
我在脑子里翻了个白眼。
挖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就看到他打了个手势让我别再挖了。
“里面可能有东西。”他耳朵压在上面。“再往大了可能就出来了。”
“……这么软的墙出不来?”我忍不住道。
“这不是泥土墙,”他突然将手指伸到手电下面让我看,在光下他的指甲泛着奇异的红光。“这是血块。”
我无端的一阵恶心,“血?猪血?凝结的?”
他顿了好一会儿道。“应该是人血凝成的。有人认为死刑犯的血有辟邪的功能。”
我更恶心了。“你是说里面有需要避的“邪”?会是什么?”
他搓搓手指,“不知道。反正再进去可能有危险。”
我想起我刚刚挖的是血,又想起刚刚把手给伸进去了,“我擦这么危险你不怕出事?”
“里面东西离这牍血墙应该还有些距离。”他道。“我听不到声音。应该不是什么危险品种,只是一点儿危险而已。”
我心道不危险还专门拿人血封墙,这可是人血啊又不是自来水。“接下来怎么办?”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的长条纸片,隐隐用红色写了几个字。
“……这是?”我吃惊的看着他手上的黄纸。“黄符?”
“也不算吧。”他随意的拿出打火机把黄纸点燃塞进去,“反正我随便画的。”
我看他用打火机不由得抽了抽嘴角。“你不会用符火?”电视剧里的南北道长不都是一挥手呼啦啦一片火么,这个怎么这么废柴。
“大哥你以为开玩笑呢!”他笑道。“这又不是玄幻世界,这符上的朱砂里掺了艾草。我刚学画符没多久。如果没用至少里面东西会被艾草熏一阵子也不赖。”
妈的每个人都比我厉害!
“艾草功效不少,和朱砂混血。尤其是成年男子的血,对邪物有很大抑制作用。”他道,随后听到里面静悄悄的什么声音也没有。
“呃……”我指指墙,“你确定?”
我们在门口等了几分钟,依旧什么也没有,“不会吧,”许诺惊讶道,“里面难道没东西?”
我本来想问他是不是符有问题,就见他右手扣了一大块儿血块儿下来。
我:“……”妈的这智障!
他又从怀里拿出一沓黄纸,点了一半扔进去。
过了一会儿还是静悄悄的。他让又看了几眼,突然伸出脚,“轰!”
我:“……”
这一脚明显很用力,那红色的颗粒完全坍塌了碎成一块块儿掉下来。
我:“……”
“好了,”许诺明显很满意,“我们走吧。”
他一脚迈进去就收了回来。
“这里面是水?”我听到了哗啦啦的声音。不过我们穿的都是防水的硬皮靴,并不担心。
“不对,”许诺表情凝重,“这很粘稠……”他伸手在靴子上抹了一下,闻了闻道,“是血!”
又是血……我和许诺面面相觑。许诺开口道,“我们还要往里走么?”
我想了想,“进去吧,大不了一死。”我一说出口就觉得不对,人家的三观不由得和我一样,“呃……也不一定就……”
“大哥对,”他笑道,“我们进去吧。”
他的表情很释然,看得出比我还不在乎,“走吧。”
血是粘稠的,尤其是一池不知道什么时候的血,这点儿从鸭血粉丝汤里的血豆腐就能看出来,我毫不怀疑如果我们再晚来一点儿等它凝结了就一踩一个坑,“啪叽!啪叽!”
手电筒在四周的墙壁上扫着,什么都没有,但对面有一个很明显的“门”,门槛很高,血池的血还没涨到那个高度,看看距离也就十几米。
我松了口气,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脚下这奇怪的触感已经让我难过不已。
“再忍忍吧。”许诺继续笑出一口白牙,“过了就好了。”
我们就像两根搅拌棍一样,我每走一步巨大的血腥味都逼得我想吐,“恶心。”
“过了就好了,”许诺道。
走了几分钟才到“对岸”,我恶心的肚子里胆汁都要冒出来了。
许诺哗啦一下上去,我看到石质的门栏上有一个血手印。
我指给许诺看,他只是笑笑,“看上去也很久了。”
我们终于踩上正常的地面,我长出一口气,“好恶心。”
我坐在墙角,许诺用手电照了照墙,“上面刻着岁寒三友。”
我:“……”
谁他娘的在这种地方挖个血槽还雕这么文艺的东西,脑抽么?
我喝口水休息,许诺绕了一圈也坐下来,我看看时间才刚到下午五点,“吃饭吧。”说罢拿出面包啃。
许诺边啃还刷手机,见我看过去到,“信号是组织的,充电是自动的,分解二氧化碳获取电力。”
我:“……杨槡做的?”
许诺看我一眼,“我哥哥。”
我:“……”吃完了继续往前走,可面前出现的东西差点儿让我一个趔趄倒在地上。
那是几十具穿着宋朝衙门兵服的骷髅兵。
“这里是宋朝墓。”我斩钉截铁道。
许诺皱了皱眉,没说什么,“走吧。”
我两继续往前,,前面的骷髅兵却完全把门挡在了骨架后面。
我一愣,正要伸手将他们拨开,就听到许诺大声吼道,“别碰!”
我手猛的一缩,只是已经来不及了,手上的触感告诉我——
我一转头,发现那具骷髅的左腿动了动,我正要避开,就看见那跟骨头飞快的往前一踢——
吾命休矣!
我心道一声不好,就被那根骨头狠狠踢中了腿,“啊!”
那骷髅架子左手已经伸起来了,我痛的要死,不知道这骨头哪里来的这硬度,甚至感到流血了,不由得怔住了。
许诺快被我吓死了,赶紧伸手把我拉开,拿过我的包就狠狠往那架子上砸!
我感紧拖着腿往后退,“我.操!”
“操.你妈!”我听见许诺恶狠狠骂了一句,随后听到一阵框框的声音。
我看过去,那十几个骷髅全部已经散成骨头了,“干的漂亮。”
“漂亮你妹!”许诺又骂了一句,冲过来扶我,“傻子啊!”
我腿痛的不行,“好像流血了。”
他拿手电照了照,,“那几具骷髅上都有骨刺,都是被当做武器打磨过的,中间用铁砂黏合,你没被戳穿就已经不错了!”
我讪笑,“说起来为什么真的有骷髅兵?怎么驱使的?”简直颠覆世界观,可怕,“怎么回事啊?”
许诺熟练的拿出绷带和消毒剂,撕开裤腿粘完,没好气的踢过来一根骨头,“这是蝦虫,对温度很敏感,25度以下会陷入休眠,可以不吃不喝几百年,一但有一点儿过高的温度,就会很敏感的醒来。”
我无端想到了吸血虫,许诺把那块骨头用手电一照,那上面密密麻麻的满满依附着虫卵和幼虫,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瑞士军刀轻而易举的隔开骨头,我看到里面就像有着一层夹心一样,脓黄的骨头里被啃的只剩下一层壳,里面全是挤得没空隙的胖虫子,有几只正好被他一刀割开,流出褐色的脓液,散发着诡异的气味,有点儿像馊掉的饭菜,馊了几个月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