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端想到了吸血虫,许诺把那块骨头用手电一照,那上面密密麻麻的满满依附着虫卵和幼虫。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瑞士军刀轻而易举的隔开骨头。我看到里面就像有着一层夹心一样。脓黄的骨头里被啃的只剩下一层壳,里面全是挤得没空隙的胖虫子,有几只正好被他一刀割开。流出褐色的脓液,散发着诡异的气味。有点儿像馊掉的饭菜。馊了几个月的那种。
“小心点儿,”许诺道。“伤口不大,但是我们最好先呆一会儿。”
我看他满头的汗,“怎么了?”
“呼……”他喘口气道。“累。”
我:“……”
于是……我们又趟着血水回去了。
索性也不是很着急。干脆等准备好了再来我回去后给自己贴了一张创可贴,然后站在窗户前发呆。
许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揉揉眼睛道。“大哥你玩儿什么文艺!”
“我在想事,”我转过身。坐在沙发上。
许诺看我一眼,坐在了对面。
“我很不明白。”我道,“你为什么一定要出来。”淌两次血池的感觉太过古怪,我到现在还没适应过来。
“因为我们之前耽误了很多时间。”许诺道,“你知道接下来我们要经历什么地方么?”
“嗯?”
“阴阳隧道。”
阴阳隧道?什么名字?
“这名字是我起的。”许诺道,“我哥哥进去过。”
我:“……”怎么哪儿都有你哥哥。
“我告诉你接下来是什么。”他道。
当年许久进入,到达骷髅兵这里,他没有惊动任何一个骷髅,但地上一根半截的骨头告诉他里面有什么。
他进入里面,眼前的场景差点儿吓死他。
几十米深的巨大石坑上,只有两根将断不断的绳索联系着几块破破烂烂的木板。
他看下去——下面的石池里什么都没有,如果摔下去……
许久简直不敢想,他本来想赶紧跑过去,一看表——已经是临近凌晨两点四十分了。
他想起自己的包里有一个滑翔翼,很喜悦的装备了,刚刚飞起来,一阵风吹来,他看见那象征着电量的小灯闪了闪——
砰的一下,他摔到了地底!
这一下摔得他头昏脑涨,整个骨架都几乎被摔碎,处处酸痛不已。
他尝试着飞起来却一直没有成功,就在他尝试了几百次终于放弃的时候,却突然发现指示灯回复了正常。
他每过五分钟就尝试一下,所以他记得很清楚——那是凌晨五点五十分。
“只是个巧合吧,”我道。
“不是,”他道,“这是真的。”
“真的?”我一愣,“不会吧。”
“他进去就是单纯的意外,”许诺轻描淡写道,“然后就又在那边逗留了一天,果然,在晚上十一点开始到第二天的五点,就会阴风阵阵,所有的现代化器具都失去了作用。”
他看着我,拉开一罐啤酒,“所以,按照阴阳时间分,也就是阴阳栈道。”
我摈着宁可信其有的心态睡着了,梦里面陆子扬坐在我对面。
这是一张长桌子仿佛谈判一般。
“你来了,”陆子扬道。
“嗯。”我听到自己道,“告诉我,ictu在哪儿?”
“何必这么着急?”他晃晃酒杯,“你知道陆枚在哪儿么?”
我感到自己僵硬了一下,“不知道。”
梦境澍的破碎,我突然看到陆子扬背后挂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