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礼也顾不得再想黄乐,慌忙唤来灵猴,将这些死里逃生的百姓安置在路边一处废弃的茅屋之中。
灵猴慌忙采来草药,细心捣碎,黄礼将几个人的伤口清理干净,将草药敷在伤口之上。
此时,从火海当中逃出来的人陆陆续续地来到茅屋前面,身上俱是被烧的皮开肉绽的,他们一个个呼天抢地,场面怎不凄惶。
灵猴和黄礼两人手脚并用,也救治不到如此多的伤员。无奈,只得遣灵猴回到纯界,谴百兽前来救助。
百兽听到黄礼的召唤,一刻都不敢怠慢,慌忙赶来。
虽然才从人类手中死里逃生,但是眼前此景却令百兽将怨恨和恐惧之心抛在脑后,全心全意救助受伤的百姓。
他们一个个争先恐后,或去采集草药、或是在火海周围寻找生还的人们,或是将那些遇难者的遗体抬出,归还给其家人。
路边这个废弃的村落,成了一个天堂,受伤百姓尽数被安置其中,黄礼和百兽的悉心照料,那些从火海之中逃出的人们才得以活命。
人们伤愈离开此地,无不对黄礼和百兽千恩万谢,感谢他们救助的恩德!
万荣郡府的大火,整整烧了七七四十九天,才逐渐熄灭。城里那些雄伟的建筑及百姓的茅屋悉数化为灰烬!方圆数十里,寸草不生,人气皆无。
就连历尽人间沧桑的有着千年道行的老龟都潸然泪下,感叹人间遭此横祸!
浓烟散尽,黄礼踏在那一堆断壁残垣之间,内心百味杂陈!
从城中生还的百姓俱都在她这里医治,却从未见到妹妹黄乐的影子,向百姓打探可曾见到和自己一样的姑娘,大家都摇摇头,说不曾见到。
这也难怪,大家都是仓皇逃命,谁会在意一个纤弱的女子,看来,妹妹黄乐想必是凶多吉少了。
想到此处,黄礼觉得心底一阵绞痛。但是,另外一件事情,却是黄礼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相信的,那些逃生出来的百姓异口同声,都说此次荣成郡府遭此大祸,乃是一个妖女所为,那妖女屠杀了太守满门之后,又纵火烧了万荣郡府!
“不可能!乐儿怎会如此丧心病狂,做出违背天理之事!”当听到那些消息,黄礼第一个反应就是强烈的拒绝,她不相信自己的妹妹会如此残忍!
灵猴时常和黄乐一起玩耍,自然也不相信那些百姓口中所说之事,直到一个从太守府内逃出来的家拥详细描述了黄乐的装扮,黄礼才半信半疑。
“父亲!”那一刻,黄礼不禁在心底哀哭。
父亲黄炎一生宽厚仁爱,遵循《德道经》的心法,以“仁厚”为怀统管兽界千年,才换的褪去兽符,幻化成人,却不想生了一个如此凶残的女儿。
“我只恨自己才疏学浅,道行不够,不能照顾妹妹,也未能为纯界带来祥和,真是无用。”
望着眼前的废墟,黄礼的脸上尽是失落,从父亲过世,自己遇到的事件桩桩件件都是劫难,作为纯界之王,自己却无力为大家分担,不免心生愧疚和责难。
“女王休要责怪自己,这皆是因为那邪魔今贝婪的法术强大,人世间的人们又不能分辨善恶。才会给失心鬼魅蛊惑的机会!”见黄礼失落,老龟连忙安慰。
“难道我们就再无抗衡之法了吗?”黄礼满面忧愁!
“女王,那失心鬼魅看来已经恢复了元气!如今唯一能解救世间免受跟多磨难的,就是效法仙人,兴建‘仁·德堂’!”跟在黄礼身后的老龟说道。
“‘仁·德堂’?”黄礼问道,之前,自己只是听到父亲粗略的讲过,当时还以为是远古故事,却不曾想到却是解开今日困局的妙棋!
“是啊,那失心鬼魅的法术越来越强,世间,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被他吸取了心内的血气,人心内失去了血气,就如一具僵尸,无感无念;唯一之计,只有兴建‘仁·德堂’,学那仙人的样子,修复人心缺失,以此来抗衡那邪魔了!”老龟眼望远方,思虑万千。
“可是父亲也只是讲过仙人曾用此法和《德道经》来对抗邪魔,但是未曾讲过‘仁·德堂’的样貌啊!”此时的黄礼才后悔当时为何不多请教父亲。
“这个不难,当年,我王曾向我详细描述过那‘仁·德堂’的样子,那样子还记住我的心中,我绘制出来,我们即可动手!”老龟手拍心口。
“那就辛苦你了!”黄礼满怀希望,躬身施礼。自己已经熟记“德道经”的心法,如今再重现“仁·德堂”希望能扫去邪魔在世家的祸乱!
自那以后,一件奇特的景象就出现在万荣郡府的废墟之上:棕熊用庞大的身躯清理走那些还未烧尽的断垣,灵猴们抬起轻便的物件,万众一心,清理那化作灰烬的万荣郡府废墟;
老龟手静静坐在一边,手拿笔墨,不时沉思,仔细回想当年猫王黄炎描述的《德道堂》的轮廓,精心绘制出来。
雄鹰、百灵、白鸽......天上的飞禽往返于各地,衔来各种花草和树木的种子,散落在万荣郡府的土地上,期待来年这里有能生出一片葱郁。
黄礼则挽起长发,着上粗布衣衫,按照老龟绘制的“仁·德堂”的样子,将每一转每一瓦握在手中,将自己熟记的《德道经》的心法镌刻在上面,仔细地砌起传说中的那座圣殿,为的是安抚世间越来越多的失心人,也为了对付那法力越来越强大的邪魔今贝婪。
伤愈的百姓再也无家可归,只得将此地当成家园,但却是残缺不全的。奈何已经九死一生,已是万幸。
他们皆是感激当初黄礼的救命之恩,也都自发的参与到建设中来。等到他们完工回家,不由的都在讨论一个奇怪的现象,当年,张太守在位的时候,他们都受到有府内有邪魔的困扰,那种惊惶、焦虑、愤怒、和妒忌之中聚集在心头,挥之不去,多少人为此远走他乡;多少人为此妻离子散;
可是,当现在,用手接触到经过黄礼镌刻的砖瓦后,心底仿佛愉悦了许多,回到家中,彼此关爱照顾,反倒是比之前祥和温馨了许多!
此事的神奇一传十,十传百,在众多的百姓心中传扬了出去,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圣殿的建设当中!
这一晃就是三十年,三十年来,黄礼率领百兽日夜都不曾停歇,终于建就了这座根据记忆描绘出来的“仁·德堂”!
这“仁·德堂”1056丈;长16丈;宽16丈!墙壁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一共开72个门,方便人们随时随地进到仁·德堂。屋顶尽是朱红的玻璃瓦,沿边雕着各式的兽貌,以感激百兽建设“仁·德堂”所付出的艰辛。
每一块青砖红瓦之上,黄礼都悉数镌刻上《德道经》的心法,如此,百姓来到“仁·德堂”内,无论在任何位置,都可默念“德道经”的心法,遵循仙人的教诲做人,远避邪魔,修养生性!
黄礼在“仁·德堂”建成以后,依然巡视在纯界及人间,偶有被失心鬼魅吸取走心内血气的人,民众就将他带至“仁·德堂”内,九九八十一天之后,自然能修补缺失的心气。
“仁·德堂”的墙外,一种百姓依墙而居,可在“仁·德堂”的荫护之下享尽人间的天伦祥和!
众百姓口口相传,就连远在天际的人都闻听到了此地的和善之气,于是,民众越聚越多,都是以“仁·德堂”为中心散居开来。渐渐地,这个曾经被大火焚为灰烬的地方又恢复了当初的繁荣。
居民舍旧取新,为此地命名为“荣成”。
程汝华也是当日从万荣郡府大火中死里逃生的幸运之人。
那一夜,当他在睡梦中被惊醒,起身一看,周围全部都是熊熊烈火,惊的他慌乱地从床榻上跳下地,一把将老伴拽了起来:“快,快,着火了!”
儿子程前和媳妇跃晴儿在西厢房也慌乱的开始喊叫起来。
程汝华即刻杂碎了门窗,将儿子媳妇从烈火围困的厢房内救出来,一家老小相互搀扶,一路跌跌撞撞,连滚带爬,才将那炽热的火焰抛在身后。
等到一家人逃出火海,才发现,身上早已被烧得皮开肉绽,好在黄礼及时赶到,带着百兽及时救治,一家老小才得以捡回性命。
万荣郡府城内的家园已经被大火焚为灰烬,很多幸存的人不得已只得投靠亲友。
实在没有亲友的,就只得选在就地生活,捡来茅草,草草搭建成遮风挡雨的茅屋。
成汝华没有亲友可以投奔,只得选择就地生活。
可是儿子却不这么想,当初,他们一家在城内开着一间不大的当铺,来来往往生意不绝,虽不是赚的万贯家财,也是小殷之家,在此地风吹日晒,如何受得了这般辛苦,见到父亲故土难离,程前不顾挽留,毅然决然的踏上了漂泊的脚步,他要寻得一块繁华之地,重操旧业。
父母只得含泪送别,却不跟随,因为程汝华已经是建设《德道堂》不可缺少的工匠之一。
“仁·德堂”建设三十三年完工,程汝华也由一个壮年变成了须发皆白的老翁,但却是精神矍铄,神采奕奕,这皆是因为他常年接触到被镌刻上了《德道经》心法的砖瓦的缘故。
这一日,村口来了一个头发花白背影佝偻的妇人,她站在村边的十字路口,甚是疑惑,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这时,一个路过的牧童见到了那妇人的迷茫,走过来问道:“敢问婆婆站在这里所为何事?”
那妇人迟疑了一会,用手理理鬓边的乱发,疑惑地问道:“此处可是以前从万荣郡府逃难来的住处?”
那牧童使劲点点头,十年之前的事情,他也略知一二。
“那我问你,一个叫程汝华的大爷您可认识?”那妇人惊喜的说道。
“认识,认识,你说的是村西边的程爷爷。”牧童手指村子西面一处青砖的庭院。
妇人听完,就连一声谢谢都不曾讲,一路小跑就往村子西面那栋青砖的小院跑去。
青砖小院内,程汝华正安然端坐在小院内品着一壶清茶,此时,门口突然闯进来一个头发花白,背影佝偻的妇人,一把拽住了程汝华的衣襟,普通一声跪在地上,放声痛哭!
程汝华不明所以,“大姐!您这是......”
正在一边端着一盆青菜,喂食鸡鸭的老伴也是万分疑惑,她放下手中的东西,慌忙过来扶起那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妇人:“这位大姐,又什么事情,慢慢讲,我们一定会帮你渡过难关。”
不想那妇人却突出一句惊雷般的呼唤:“公公、婆婆,我是晴儿!”
听到身边这个妇人这样说,程汝华不由惊的手中的茶杯“咣当”一声跌落在地上。
老伴也是吓得即刻蹲在地上,抚起那妇人面颊上散落的白发,不由得一声惊呼:“我的晴儿!”一把抱住那妇人,痛苦失声。
程汝华急的在一边团团转,却不知道儿子和媳妇这十年来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
等到两个女儿抱在一起哭道泪干,程汝华才端来一杯清水,晴儿接过来一口气喝了干净,才止住啜泣,慢慢讲述了他们这几年的经历。
当日离开父母,程前带着晴儿一路前行,在一个不大的镇子上,找到了一个落脚的地方。
见此地人流还算畅旺,程前就租了一个店面,把从大火之中带出来的细软换成银两,照着老家的样子,开了一间当铺。
一开始,生意渐渐有了起色,小夫妻每日数着钞票,开心不已。可是没多久,这里就发生了变故,开始有人让男人们剪掉头上的辫子,那些不愿意剪的,就被拖出去杀了,一时之间,人心惶惶。
不得已,程前只得将自己的店面拱手送人,带着妻子晴儿又一路前行,但是到处都是兵荒马乱的,没有一处可以歇脚,眼看身上的钱袋子越来越空,程前不由的愁苦万分。
再做生意,身上已经没有本钱,去做苦力,程前身单力薄,也不是那块材料,山穷水尽,靓夫妻不由相互埋怨起来,都是后悔当初没有留在家乡,好歹也混个温饱。
就在此时,程前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大热天,那人身披银灰色一件斗篷,阴阴森森,冰冰凉凉的。
那人就问程前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处,程前据实相告,那人却不紧不慢地说,这些都是笑事情。只问程前,是否向往荣华富贵。
程前毫不掩饰的说出自己的愿望。
那披着银灰色斗篷斗篷的人就告诉程前自己可以帮助他,只要程前听从自己的安排。
程前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毫无置疑的听从的斗篷人的安排。
那斗篷人就让程前去到一个偏僻的地方,告诉他哪里可以挖出黑金,程前半信半疑,几铲子下去,果然见到黑幽幽的金石!
于是,程前将这些金石拿到街市换来大把的钞票,那斗篷人又告诉程前可以找几个精装的男丁,去外面绑架一些无家可归的人过来帮助他采集金石,这样就可以赚到更多的钞票,程前当然照办。
于是,他找来了当地几个恶棍,到处在外面闲逛,把那些无家可归的流浪汉绑架到过来,帮他采挖金石。
这样无本万利的生意一下子令到程前赚到更多的了钞票,有了钞票,程前就有了底气,他买了无数的豪车和房子,还有数不清的的金银珠宝!
很快,程前在当地几乎是富可敌国,但是程前却越来越不满足,他的贪婪也比之前大了很多,他养了越来越多的打手,他们不限于只在街道上绑架那些无家可归的流浪汉,甚至是见到男丁就绑架过来,一时之间,当地民众哀声再到,民怨沸腾!
民众组织起来,到当地的官府去高发程前,可是当地的父母官日常的开销都是由程前支付,如何会得罪自己的财神爷。
于是众多的百姓就被关进了官府的大牢,一时之间,大牢里人满为患,那程前又资助官府兴建了无数的监牢,百姓吓得敢怒不敢言。
听从斗篷人的建议,程前做事无往不利,也越来越无法无天,所以,无论做什么,都会征求那个斗篷人的建议。
除了收买当地的官员,甚至连路过的那些军队都要给程前几分面子,因为他们需要程前资助无数的钱财,好有实力去和其他的军队争抢更大的地盘。
最主要的是,程前今天资助这一支军队;明天又给另外一支军队无限额的投资,相互资助两只敌对的部队,让双方无休止的战斗下去,这样,他程前才可以赚到更多的财富。
随后,程前又成立了自己的军火公司,枪炮弹药,无所不造,那些军队的军官就频繁地往返在程前的大宅之中,以求得到最先进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