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儿!妹妹!”黄礼颤声唤道,眼泪夺眶而出!就算是这人戴着一副黄金面具,将面孔遮的严严实实,黄礼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来人是自己的妹妹,黄乐!
自从上次万荣郡府那场劫难之后,自己就再也没有见过妹妹,这是自己唯一的亲人,多少次自己在梦中哭醒,就因为这血浓于水的牵挂。
多少次在父亲的墓前忏悔,因为自己没有尽到姐姐的责任,如今再见,却不曾想到是如此的境地!
“不要叫我!这世间早已没有你的妹妹,她早就死了!”黄乐的身体也微微颤了一下,但是她没有上前,只是冷冷地说着,好似这一切都和自己无关。
“妹妹,乐儿!你这是怎么了?难道你就是......”黄礼想上前,去抚摸妹妹脸上戴着的黄金面具,她知道,妹妹贪恋美丽,绝对不会无缘无故遮住靓丽的容颜。同时,她的心底也是一沉,莫非......
“你都见到了,也就不必问了。你大可安心做自己的女王,而我,安心做自己的妖女!”黄乐愤恨地说道,其实,连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何没有按照原先设想的叫一声姐姐!
距离上次见面,依然过了三百年,这三百年来,自己无时无刻不记挂着世间唯一的亲人。她多想扑过去,扑进姐姐的怀里,把这三百年来的委屈和思念悉数倾诉出来。
可是等到再见面,她确切的意识到,一切都晚了!从那场大火之后,一切都改变了!
姐姐是纯界之王,而自己则是令江湖闻风丧胆的金面妖女。
“没错,我就是你想说的那个人!”黄乐也不看黄礼,冷冷答道。
“你......!乐儿!你为和会变得如此残暴!”听到黄乐亲口承认,黄礼不由得浑身颤抖。
世人皆知,一个金面妖女残暴无双,自己曾无数次地搜寻妖女的踪迹,想要除掉她,为民除害,却不曾想过,那人竟然是自己的亲妹妹!
“我愿意,我喜欢,你还想问什么?”黄乐一副凛然无惧的样子。
黄礼不仅哽咽。
“妹妹,父王是如何教导的,你为何一点都没记到呢?你做了那么多丧心病狂的事情,让父王在天之灵如何安乐!”黄礼手指黄乐,语气哀伤。
“不要提那个无用的老头,自己身怀绝技,却眼看着自己的妻子殒命,却无动于衷,算哪门子好丈夫、好父亲?
一只狼犬听信你们教化的什么宽厚、仁义,连自己的孩儿都不知道反抗!
他把你教化到连母亲的仇都不报,还和仇人讲什么仁爱,全部都是虚伪、懦弱!我今天就要废掉这些虚伪懦弱的东西,换一个爽朗的世间!”
黄乐被黄礼的训斥激到愤怒异常,她手指黄礼,一桩桩一件件,把自己所遭遇的经历悉数倒了出来。
黄礼想要在说什么,已经没机会了,黄乐已经跃至跟前,手中宝剑直指黄礼咽喉。
黄礼岿然不动。
黄乐见黄礼并未出手反抗,任由剑锋搭在自己的咽喉,不由得一愣。她手腕微微颤抖,声音冰凉:“我叫你交出那腐朽、虚伪的东西,你为何不出手”
“乐儿,我不知道你遭遇到什么,但是宽厚乃是做人之本,岂能轻易抛弃!无论如何,你丢弃以前,和我回到纯界,我和你一起赎罪!”黄礼双眼直视黄乐,极尽温柔。
“哼!哼!我有什么罪可赎,你真是执迷不悟!出手吧!据闻父亲把纯界之宝龙丘交付到你的手上,亮出来,我要见识见识,看你的龙丘能否守护住你那虚伪懦弱的《德道经》!”
“乐儿!你不要听外界的闲言碎语,父亲没有交给我什么宝物,至于《德道经》,她只存在我的记忆中,如果能帮到你,你就拿去吧!”黄礼依然没有反抗,她试图用诚心感动黄乐,希望她能迷途知返,回头是岸。
“哼!我一早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既然你把宝物看的胜过自己的生命,那就不要怪我无情了!”黄乐说完,手腕微微用力,那剑锋进了黄礼的脖颈,鲜血顿时涌了出来,顺着黄乐的剑身,一滴滴滴落在黄乐的脚下。
“你为何不还手?”黄乐望着面前的黄礼,有些手足无措,她原以为黄礼会和自己一样,遇到危险的时候自然会反抗,可是哪知黄礼面对自己的剑锋,不躲不避,她收回宝剑,有些手足无措。
她只是前来索取姐姐手中的龙丘和《德道经》,亲手杀死姐姐,她是无论如何都下不了手的。
“我说过,父亲没有交付我什么叫龙丘的宝物,至于《德道经》,她存在我脑中,你拿去把,希望她能修复你缺失的灵魂。”
黄礼大义凛然。她是迫切地希望妹妹从自己脑中拿去《德道经》的,这样,《德道经》就可以修复妹妹的心灵,抑制杀戮了。
“那好,既然你假仁假义,我就却之不恭了!”这才是黄乐的性格。因为她不相信,一个人遇到了生命危险会毫不反抗。
她再次仰起手中宝剑,再一次出击。
就在此时,四周枪声大作,子弹如雨点一般,朝着两人密集地射了过来。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黄乐和黄礼猝不及防。
倒是黄礼反应最快,一把拽过黄乐,帮她躲过了对面射来的子弹。
可是自己却失去了闪避的机会,那子弹悉数打在身上,她身子一个趔趄,扑到在地。
“姐姐!”黄乐在黄礼的救助下,躲过了那密集的子弹,她想转身拉住姐姐,一起逃离,可是却不曾想从背后又射来一梭子子弹,她身子一歪,倒了在地。
在不远处,姐姐黄礼也倒在血泊之中,不醒人事!
这时候,一群荷枪实弹的卫兵蜂拥而至,来到黄礼的身边。
一个人从人群中走出来,他一身白色的西服,头戴白色礼帽,一双锃亮的黑皮鞋一尘不染。他来到黄礼的身边,用脚踢了一下黄礼被鲜血浸染的身体,见黄礼没有任何反应,随即朝着身后挥挥手。
那人就是万国码头的总管,花荣。
花荣身后,走出来两个身穿白大褂的人,那两个人手中拿着一个铁质的箱子,箱子里,乱七八糟的摆了很多的工具。
两人拿出里面一个工具,一边一个,夹住黄礼的头部。只见那铁箱子忽闪忽闪着发出一阵光亮。
黄礼的身体挣扎了一下,似乎是被一种东西触痛了。那两个穿白大褂的人正在忙碌,见到黄礼的身体忽然动了一下,一下子慌乱起来。
花荣赶忙示意旁边的卫兵,两个荷枪实弹的卫兵过来摁住黄礼,好让那两个身穿白大褂的人完成最后的工作。
突然,“仁·德堂”外面传来一阵枪声,枪声伴着一声声的惊呼,凄厉地哀嚎,令人毛骨悚然!
不大一会,枪声静止,一群影子从“仁·德堂”的门口蜂拥至之。他们成群结队,咆哮着直奔花荣和那两个卫兵。两个士兵慌忙举枪乱枪扫射,可是那群影子完全不在乎一批批倒下的同伴。
花荣大惊失色,急忙站起身来,仓皇逃命。
两个蹲在地上正在吸取黄礼脑中记忆的医生闪避不及,就被那蜂拥而至的影子扑到在地,瞬间被踩的没有了气息。
那群疯狂的影子,便是纯界之王的护卫:雪狼!
雪狼蜂拥而至,直奔昏倒在地的黄礼。雪狼首领一把托起黄礼,扛在肩头,飞奔而去,一众雪狼护卫也不恋战,紧跟首领,一起逃出荣成。
花荣全靠激灵,见情形不对,即刻闪避在一个石柱之后,才躲过一劫。
见狼群散去,他战战兢兢走出来,。两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已经被雪狼踩在地上,血肉模糊,那个铁箱子也被损坏。
花荣异常懊恼,也不知道刚才吸取黄礼记忆的行动是否成功。
花荣恨的一脚将已经踩扁的铁箱踢到一边。
此时,他眼睛的余光瞟见了躺在血泊中的黄乐。慌忙走到黄乐跟前,拿脚踢了一下黄乐的头,黄乐下意识的哼了一声。
花荣心头一喜,刚才的懊恼得到了释然,他挥挥手,示意手下将昏迷不醒的黄乐抬起来,丢进自己的车里。
此时,“仁·德堂”顶上的瓦片发出一声声的脆响,随后,“啪”一声跌落了下来,摔在殿内,跌的粉碎。紧接着,那瓦片就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噼里啪啦”一个个争先恐后从屋顶跌落。
砖墙也发出“吱吱”的响声,像是再也承受不住这种苦难!
花荣惊慌失措,吩咐手下抬着昏迷不醒的黄乐,快步离开。
就在他们抬着黄乐逃出“仁·德堂”的一刹那,“仁·德堂”墙壁四分五裂,屋顶“轰然”一声,整个屋顶也跟着坍塌了下来。
人们惊慌失措,四散逃避,可是却无路可逃,顷刻间悉数葬身在倾倒的瓦砾之中。
浓烟伴着哀嚎声经久不散。
雪狼侍卫闯进层层包围,牺牲半数同伴的性命,将女王黄礼从花荣的手中救出。他们惊慌失措地回到纯界,将黄礼安置在昔日猫王黄炎的墓前,这里,搭建了一个临时的茅屋,以供黄礼栖身。
百兽见此情景,无不哀哭,他们齐聚在茅屋外面,为黄礼祈祷。
在茅屋内的石台上,黄礼昏然沉睡着,声息皆无,伤势已经得到了救治,可是却依然感受不到黄礼有丝毫气息的存在,百兽忧心忡忡。
远处的世间,隐约能听到声声哀哭。
自“仁·德堂”倒塌以后,世间就变了样子,人们失去了庇佑,失心鬼魅猖獗了起来,无数的人失去了心内止血,家庭也随之失去了祥和。
人于人之间变得冷漠、残暴,血案不时发生,再也没有先前的祥和和安宁了。
如今,也没有人类愿意遵守先前的约定,他们肆意进到纯界,捕杀兽类,先王黄炎选定的居住点已经不适合再做停留了。
雪狼守护在黄礼的身边,忧心忡忡。女王一日不醒,纯界就失去了主心骨,不知道该如何渡过眼前的劫难。
年老的灵猴懂得雪狼的心思,她遥望着远处的大山,无奈地说道:“不如我们就此进到那无人之地吧,好歹也能保住大家性命!”
雪狼点点头,为今之计,也只有退到那不毛之地了,虽然这个地方是先王黄炎选定的定居点,但是再留下去,纯界的百兽恐怕是凶多吉少了,何况,女王黄礼昏迷未醒,此刻最需要的就是静养。
雪狼把这提议讲给其余的兽听,大家也拿不出最好的办法,那大山之中山高林密,人类暂时还无法涉足,恐怕只有那里才是保住大家性命最后防线了。
于是众兽做了担架,抬起昏迷不醒的黄礼,舍弃故土,朝着大山深处迁移。
众兽一步一回首,遥望着石壁之上猫王黄炎的坟墓和生生守护猫王的虎王的坟冢,故土难离,哀哭不止,眼泪化作一条溪水,蜿蜒而去......
万花厅靠海绝壁之上,万骏来回踱步,焦虑异常。
按照原计划,他派出花荣寻找到黄乐,也只有如此,才能和身怀《德道经》的黄礼对抗。
见到黄乐的时候,他恨不得将这个杀父杀母的仇人碎尸万段,但是想想自己的处境,他还是忍住了。
按照使者的计划,只要毁掉“仁·德堂”,取出黄礼深藏脑中的龙丘,那么救出今贝婪的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半。
花管家紧随着黄乐,等待她和黄礼交手后,将她们全歼,这样就能从黄礼的脑中取出使者憎恶的龙丘,可是花管家却一去不返,音讯皆无。
这不由得令万骏忧心忡忡。
万骏的忧虑是有道理的。花管家就如他本人对替身一样,帮他处理世间一切生意往来;如今花管家不在身边,他就连吃饭都成了问题。
佣人只等到达万花厅的大门口,无人敢内进一步,他万骏不能,也不敢给除了花管家以外的人见到他如今令人惊悚的样子。
而生意的事情也令万骏焦虑不止。
不知道为何,自花管家离开后的这一段时间,他生意上的合作伙伴突然变得反复无常,不再像以前那样,对他提出的条件唯命是从了。
并且,有无数的合作伙伴另寻他人,完全不当他万骏的存在。他名下的产业也在不知不觉中被别人侵吞,万国码头的损失是无法估量的。
就连他花费重金打造的庄园,已经被人洗劫了无数次,家丁佣人也所剩无多。
照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他万骏从先前的富可敌国,即刻就要露宿街头了。
这一日,他又焦虑地在来到绝壁之上的庭院里透一口气,却见使者已经站在庭院当中。
见到使者,万骏心底的火气莫名升腾起来,他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一步就跃到使者的跟前,如果不是那使者的身形飘忽,极难抓住手中,万骏真想把他攥在手中,撕个粉碎!
“你一定是心疼自己的产业!”还未等万骏开口,使者的声音就先轻邈的飘入万骏的耳中。
“我当然心疼,你可知道那是我耗费了多少心血才得来的!”万骏愤恨的说道。
“永生,这天下所有的东西都是你的,和你现在失去的一点财产,你选择哪些?”使者问道。
“我当然选前者!”万骏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
“可是这和我的选择又有什么关系?”万骏虽然很明确自己的理想,但是依然充满了困惑。虽然使者说一切自己都已经计划的周详,不需要万骏过问太多,可是万骏依然想探个明白。
没想到,使者今天的情绪却很好。他指指外面的世界,声音充满兴奋:“我实话告诉你,那座殿堂已经坍塌,也就是说,你的手下已经成功销毁了我王憎恶的仁·德堂!”
“那是否代表你的王可以冲破那个符咒了?”听到这个消息,万骏心底也是一阵惊喜,他急切地询问使者,因为那也关系到自己的未来。
“不,这只成功了一半!”使者说道。
“为什么?我们还需要做什么?”原本以为成功就在眼前,听到使者这么说,万骏突然觉得心底一阵黯然神伤。
“这都因为那符咒的阻碍,使得我王功力受损,不能吸取到足够的心血之气来修炼冰心神功。
如今你毁掉‘仁·德堂’,世间人类失去约束、教化,自然有很多怨恨、妒忌、仇怨等增加,只有充盈这些情感的心血之气,才是我王修炼冰心神功所需要的。”
使者所说的事情,万骏还是第一次听到,但是他还是心有不甘。
“你是说外面那些时常无事生非到处惹事的暴民就是被你吸取走心血之气的人?他们是死人么?”万骏是真真切切地好奇。
“被我吸取走心血之气人,只听命于我王,只有我王才能掌控他们的生死,可是我王受符咒的制约功力削减,自然也让我的功力受损,所以他们只能暂时忘却世间痛楚和哀乐,不受虚伪教条的束缚,可以随心所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