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魔之龙丘 第一百一十章 凄惨人生
作者:一笑暧桃花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这是,一个年轻高大的年轻人走了出来,热情的问赵清泉,“你这是第一次来这里?”

  “是!是!”终于有一个人肯主动的和两人打招呼,赵清泉和老乡都要绝望的心终于得到了安慰,忙不迭的应承着。

  “这里太大了,很难找找的,这样吧,看你们是第一次来,我带你们去吧。”小伙子热情的说道。

  老乡有些犹豫,他拉了拉赵清泉的衣角,那意思是小心点。赵清泉一把甩开了老乡的手,他不是没想过老乡的疑虑,他觉得,光天日头的,谁还会出来骗两个大男人。

  于是,跟着那年轻人,七拐八拐,来到了一个档位前,赵清泉一看,果然是自己要的那些货品,一刻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那青年对赵清泉说:你们慢慢挑,我去忙了!

  人家这么热情的带路,还误会人家是骗子。赵清泉赶紧鞠躬致谢,心底还骂了自己一句小人!

  店主见有客人来,很是热情,赶紧放下手中打的热火朝天的《王者荣耀》,慌忙为两人挑选货品。

  “要变天了!”一声低沉的女生把老乡吓了一跳,店主赶紧关了手机,一脸歉意。

  挑选好的东西,大包小包的叠在一起,赵清泉毫不吝啬的从兜里掏出带着自己体温的五百二十五块钱,交给店主,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和老乡一人扛了一包,走出批发市场。

  辗转了许久,月亮挂在树梢的时间,两人气喘吁吁地来到了那个繁华的街道。

  也学着人家的样子,赵清泉和老乡也铺了一站床单,把从批发市场批发的来的东西一件件的摆放整齐。

  可是摆着摆着,赵清泉和老乡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人家那边的东西油光锃亮,看着都好看。客人经过了,当然是去买那些好看的东西。

  可是他们从批发市场批发来的东西,上面几件是好看的,可是越往下拿,那东西就越是锈迹斑斑,就像是一个女孩子,脸上长了满脸雀斑一样,看着就让人心疼。

  好不容易来了几波客人蹲在地摊前看货。可是赵清泉和老乡一报价钱,人家扭头就走了。临走,还要骂上一句:想钱想疯了!

  赵清泉坐不住了。

  他悄悄的跑到旁边的档位上问了一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人家卖的价格,比他批发来的还便宜!

  上当了!赵清泉和老乡这才明白,那个领路的年轻人就是个骗子,把过期的废品高价卖给他们两个!

  赵清泉一下子觉得血堵在了心口,下半身冰凉。

  老乡当时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望着满地形同废品的商品,赵清泉和老乡欲哭无泪!

  就在这时,周围摆档的小贩匆匆忙忙卷起东西,一溜烟地消失了。赵清泉和老乡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面前就出现了几个戴着大盖帽,穿着蓝制服的人。

  那些人过来,把赵清泉和老乡团团围困在正中间。

  老乡哪里见过这个世面,当场吓得瘫软不动,眼神呆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要知道,戴着大盖帽,可就代表国家的法律啊!谁不怕!?

  赵清泉毕竟见过世面,比老乡胆子大一些,他知道,眼前戴着大盖帽穿着蓝制服的人叫城管。

  于是,赵清泉壮壮胆子,怯懦的问道:“我们犯啥法了”

  一个四十来岁,肚子往前挺了好大,像是塞了个西瓜的人走到赵清泉的面前,严肃的说道:同志,你有《工商营业执照》吗?

  赵清泉摇摇头。

  那肚子大大的中年男人又说:这是人行道,你阻碍交通,乱摆乱放你知道?

  赵清泉被迫点点头,因为他看见不远处的一个牌子上写着:禁止乱摆乱放。

  肚子大大的男人朝后面回挥了挥手,几个身形彪悍的年轻人即刻上前,利索的卷起地上摆满了小商品的床单,麻利地丢进了停在一边的一辆大皮卡车里。

  赵清泉眼睁睁看着那堆货物,心里如刀绞一般痛,却也不敢出声。那是钱啊!整整五百二十块钱,那可是自己和老乡一起背了几万袋水泥换来的血汗签啊!

  中年男人用手指指赵清泉:下次绝对不能再在这里乱摆乱放了懂吗?下次再见到你,一定会把你交给公安处置,懂吗?!

  赵清泉惶恐的点点头。

  一帮带着大盖帽的人离去了,街道上也变得冷冷清清。

  一阵凉飕飕的风吹过来,夹杂着几粒雪花。雪花从天空洒落,经受不住寒冷,在落到地面之前,就变成了冰冷的雪冰粒。

  寒冷的冰粒从半空洒下,砸在赵清泉的脸上,让人觉得生疼。

  这种疼和寒冷让赵清泉清醒了过来,望着空空如也的街道,摸摸空空荡荡的口袋,摁住咕噜咕噜鸣响的肚子,他搀扶起瘫软在冰凉地板上的老乡,低沉的说了一句:咱回去。

  踉踉跄跄的回到了潮湿的出租屋,赵清泉把吓得呆滞的老乡安排进了被窝,自己便出门了。

  在出租屋门外的垃圾堆里,赵清泉翻出了一个宽宽的烂布条,他在肚子上紧紧地缠了几圈,便去工地了。

  从半夜一直干到日头西斜,赵清泉攥着一张五十元的大钞,精疲力竭的往出租屋赶。

  路过一个饭店的垃圾桶时,他翻出了几个丢弃的变味的盒饭,于是蹲在墙角,伴着冰冷的冰渣,一口气吃了个干净。

  随后,他又跑去街角,买了半斤猪头肉,再买了一瓶啤酒,一把推开了出租屋的门。

  老乡依然在沉睡中。

  赵清泉把那张票子在老乡的面前晃了晃,开心的喊道:“快起来,快起来,人家真是好人嘞!把咱那些废品都买了,你看,钱都给咱送过来了!”

  这一招很管用,老乡一见花花绿绿的钞票,一下子从呆滞中清醒了过来,他一把夺过赵清泉手中的钞票,惊喜的叫道:“真的吗?”

  “真的!真的!人家怕我们生活困难,先给咱送来一部分,过几天都卖完了,就通知咱去拿剩余的钱。要不我哪有钱给你买猪头肉啊!”

  一听有肉,老乡的精神更好了,从赵清泉的手里接过半斤猪头肉和一瓶啤酒,狼吞虎咽的吃了个干净。

  抹嘴的时候,老乡才想起来:“你吃了吗?”

  “我吃了!我在店里就吃了,喝了两瓶啤酒呢!”赵清泉咽了一口吐沫,兴奋的说道。

  老乡这才有了精神从床上下来,赵清泉却一头倒下去,睡了个天昏地暗。

  第二天,老乡拍醒了赵清泉,依然是喊着赵清泉去工地卸水泥。

  赵清泉却拒绝了,他把身上的钱给了全部给了老乡,“我要走了!”

  赵清泉说。

  老乡当时就慌了,“你要去哪里?踏踏实实的再做上一个月,我们就可以回家了,有钱没钱,回家过年!你妈还等着你呢!”

  但是赵清泉却摇摇头:“我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了。你先拿着这些钱,那五百块算是我欠你的,等我有钱了,我加倍还你。要是我这一辈子都不出头,你就只当倒霉吧。”

  “兄弟,你这是说啥呢!那事是咱俩一起干的,亏就亏了,从今以后你踏踏实实的做事就好了,咱别的没有,力气一大把啊。干老本行,才是稳赚不赔的生意。所以,哥哥只是想劝你做人要本分。”老乡拉着赵清泉,一本正经的劝解着,急出了一身的汗。

  赵清泉却义无返顾的走出了这间潮湿的出租屋,连头都没回。

  在搬卸水泥的时候,他听到隔壁两部车的司机在议论,说过完了年,就要去南方发展了,那里钱多,好赚。

  赵清泉不知道所谓的南方是哪里,总之肯定是一直往南。那一会儿,他就下了决心,要往南去。

  赵清泉离开出租屋,便去了火车站。

  他当然没有钱买车票,没钱买车票,不代表去不了南方。

  他在火车站徘徊了两天,饿了就去垃圾桶捡一下旅客丢弃的食物,渴了就去洗手间喝点自来水,困了就在候车室的椅子上睡上一晚。

  终于,他摸清楚了,火车离开车站的时候,很慢,有一趟货车,时开往南方的,爬进最后一节的车厢就可以了。

  于是,按照这个办法,他悄悄溜进站台内,在火车提速之前,爬进了一节货车里。

  赵清泉钻进帆布盖着的车厢里,一点也不敢声张,就这样,“咣咣铛铛”的走了好几天,火车停下不走了,来了很多人卸货。

  赵清泉这才悄悄的从车厢里溜出来,可是双脚就像是灌了铅一样的,走都走不动了。

  他这才想起来,火车自从开动以后,自己是连一口水都没有喝啊!

  照旧,赵清泉去垃圾桶捡了些东西吃,这才有力气出火车站,在站台的尾部,他看到了几个字:荣成火车站。

  没钱、没行李、没朋友、没地方去。

  但是赵清泉一点都不气壘。从街道上那些叽里呱啦的说话里,他判断,这里,可能就是大家说的南方。

  到了南方,也就意味着可以赚到很多的钱,也就意味着成功,赵清泉的心底被激动冲击着,兴奋无比。

  起码有一件事,赵清泉是满意的,那就是这里一点都不冷。天气不冷,就意味着睡桥洞不会那么受罪。既然睡桥洞不受罪,最难的问题已经得到解决,还要这身厚厚的棉衣有什么用呢?

  于是,赵清泉甩掉了身上厚厚的棉衣,免得人们像看怪物一样的看自己。

  他在街道上溜达了两圈,却发现了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这里,找不到可以卸水泥的地方,即便是他想靠着这个暂时安身,也找不到合适的门路。

  漫无目的的在街道上溜达了两天,还是没有想到暂时可以安身的地方。

  躺在天桥地下,还没睡着,身边就来了两个穿着黑色运动衣,头戴黑色长帽子沿的两个年轻人,他们骑着一辆白色的摩托车,摩托车上还写着“公安”两个字。摩托车后面,插着两根粗壮的警棍。

  两人一前一后,把赵清泉围在中间:暂住证!

  “啥?”赵清泉蒙了,以前的那些大盖帽是跟自己要什么《工商营业执照》。怎么到了这里,睡个觉,还要给什么《暂住证》?

  两个年轻人一见赵清泉的神色,就即刻冲上去,一人一个胳膊,一下子摁住了赵清泉。

  他们肩头一个黑色的对讲机响了起来。一辆白色的警车飞驰而至,把呆如木鸡的赵清泉押进车里,随后,车子在宽敞又繁华的道路上七拐八拐,进了一个大院子。

  进到大院子,几个穿着黑衣服制服的人打开了车门,赵清泉这才看到,这车里,除了他,还有五六个人挤在一起。

  穿着黑衣服的人把他们一帮人像是轰猪一样的,从车子上了轰了下来,然后,把他们轰进了一间大房子。

  赵清泉一看,可真不不得了,满满当当一大屋子人。

  赵清泉吓得瑟瑟发抖,他可从来都没见过这种阵势。倒是和赵清泉一起下车的一个二十来岁,长的胖乎乎的一个男青年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大摇大摆的进到屋子,找了一个角落坐下,便开始玩自己的手机。

  赵清泉醒目的挤过去,在那胖乎乎的年轻人身边坐下,身体依然抖动不停。

  胖乎乎的青年正在玩《三国杀》,手中的刀刚举起来,赵清泉瑟瑟发抖的身体触碰那胖乎乎的青年的手臂,他手一划,刀砍空了。

  胖乎乎的青年有些懊恼的看了一眼赵清泉,不屑的说道:“你抖什么?第一次来啊?”

  “嗯哪!嗯哪!”赵清泉连连点头,那可怜巴巴的样子,让胖乎乎的青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没事,习惯了就好,这又不是犯法,等会我厂里就来接啊,哎?你通知你厂没有?”胖乎乎的男青年有些怜悯的看着这个抖成一团的男人,好心提醒。

  “那啥?我没厂。”赵清泉一头雾水,这跟厂有啥关系?

  胖乎乎的青年见赵清泉迷茫的样子,瞬间醒悟,“你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

  “嗯哪!昨天才下的火车。”赵清泉老老实实的把自己的经历都讲给了胖乎乎的青年听。

  那胖乎乎的青年听的一脸同情。

  “大哥,看你也不容易,放心吧,等会我救你。”胖乎乎的青年看着可怜兮兮的赵清泉,一种同情心油然而生,再接着,一种强烈的责任感让他心底生出无限的自豪。

  两人聊了一晚上,赵清泉知道了,胖乎乎的青年叫黄远飞,也是来这个城市打工的。比起赵清泉这个初来乍到者,已经在这里工作了三年的黄远飞算是老油条。

  黄远飞告诉赵清泉,自己是在一个生产灯饰的工厂上班,是一个拉长。昨天和去找女朋友,俩个人睡到半夜,碰上查户口,自己没带暂住证,就被关进来了。

  “没事,我经常被抓到,厂里会派人来领人的。”黄远飞一脸淡定。

  虽然赵清泉不知道什么是灯饰厂,也不知道拉长是多大的官,但是,就只是这些,已经足够赵清泉崇拜的了。

  “大哥,我以后跟着你混行不?”虽然赵清泉目测自己应该大过黄远飞一两岁,但是江湖规矩,称呼大哥总是没错。

  黄远飞很受用的样子,他摆摆手,“不用客气,以后慢慢来。”

  第二天中午不到,一个中等身材,带衣服眼睛,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站在赵清泉他们的屋子外面,一个穿黑色制服的人高声呼唤:“黄远飞,出来!”

  黄远飞揉揉眼睛,一把拽起赵清泉,“快走,我经理来接我们了。”

  “冯经理,我在这里。”黄远飞从人群中挤了出去,高兴的应道。

  冯经理看看黄远飞,又看看他手里拉着的赵清泉,疑惑的问道,“这是谁?”

  黄远分凑到冯经理的耳朵边,低声说道:“我老乡啊,他过来投奔我,还没找到我,就被抓起来了,居然在这给我俩撞上了,你说天底下真的是这么巧的事。”

  “那不行,我只是过来带你走,可没有这个人的资料。带不走人的。”冯经理连连摇头。

  “冯经理,您就帮帮忙,明天晚上,咱去吃湘菜怎么样?算我的。”黄远飞使出杀手锏。

  “你小子....这叫贿赂懂吗?不要来这一套,你的忙,我怎么会不帮呢!”

  冯经理说完,轻轻走到那个穿这黑衣服的人身边,从袋子里掏出了一盒大中华,塞到那人的手里,谦卑的说到:“许警官,还有一个也是我们厂的员工,昨天才入职的,我忘记拿他的资料了,您能不能通融一下,让我先把人带走,回头我给您送资料过来?”

  许警官熟练的把那盒大中华塞进口袋,面无表情说道:“记得即刻帮他们办理暂住证啊,如果没有,下次可就要关进局里去了。”

  “是!是!是!我回去加紧帮他们办理。”冯经理连连点头,带着黄远飞和赵清泉赶紧离开了。

  屋里陆续被领走了。

  赵清泉和黄远飞紧跟着冯经理,一起回到了黄远飞说的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