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些羊群并没有尽兴,他们依然留恋着山坡青草的香味,山谷中季风的自由。
于是,羊群中的首领就用头上的犄角,把这个八岁的小牧童顶在山坡上,其余的样就放肆地漫山遍野地撒欢。
牧童通常都不会哭,也不会屈服,他一定会想尽办法,将那些失散的羊群寻回来,赶回茅屋。
自己可以丢,羊不能丢。
羊丢了,等于家里的钱丢了,钱丢了,就再也没钱给自己娶媳妇了。没钱娶媳妇,就生不了儿子,没有儿子,羊群就没人放牧了。
所以,丢失羊,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八岁的小木头兢兢业业,从来都没有出错,也不向领头的羊屈服。
那个小牧童,便是廖碧成。
廖碧成十二岁的时候,已经掌管了很大的一群羊,他已经是一个经验老到的牧羊人了。
羊群的首领再也不敢欺负这个牧羊人了,它乖乖地跟在牧羊人的身后,生怕自己有做错的地方,惹牧羊人不开心。
但是,牧羊人却不想再牧羊了。牧羊人长成了廖碧成,廖碧成有自己的想法。
那一天,牧羊人廖碧成坐在满是碎石的山坡上,看着漫山遍野的在雨地里奔跑的羊,他思绪万千。
廖碧成觉得,自己跟这些在乱石丛中寻觅的羊没有什么分别。
羊吃饱了睡,饿了就喊叫,而自己却连喊叫的权利都没有,他饿了,就只能忍受。
于是,廖碧成觉得,自己再也不能放羊了。不光自己不能再放羊,以后,自己的子子孙孙都不能再待在这座山坡上。
那应该在哪里呢?
廖碧成不知道,但是他却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绝对不能再漫山遍野的赶着羊群奔跑。他要让钱,数不尽的钱,就像这满山遍野的羊群一样,萦绕在自己的身边。
那一天,山下的小路上,路过了一个穿着长袍的人,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担着担子的小伙计。
担子很重,小伙子的腰都给压的直不起,但是依然是气喘吁吁的追赶着穿着长袍的人,生怕那人把自己落下。
这时,穿着长袍的人走的太累的,汗水从脸上流了下来。穿着长袍子的人从长袍子里掏出了一块手帕,擦了汗。
这个时候,随着手帕一起,掉在地上一个小锦囊。
穿着长袍子的人没看见,担着担子的年轻人也没看见,他们匆忙地往前赶路。
廖碧成喊了一声,喊声却被羊群“咩咩”的叫声淹没。
于是,廖碧成让羊群跟着自己,一起来到穿着长袍子擦汗的地方,捡起了那个锦囊。
锦囊不是很大,里面装着一块亮晶晶的珠子。
那颗珠子比一个鹌鹑蛋还大,亮晶晶地闪着光,还能映照出廖碧成满是灰尘的脸。廖碧成看着很喜欢。但是,他觉得,这不是自己的东西,如果留下了,会睡不着觉的。
于是,他手里拿着那个锦囊,坐在山路上,一直都坐到月亮翻过了山坡。这个时候,从穿着长袍那人离去的方向,匆匆走来了两个人。
那两个人当然是挑着担子的年轻人和穿着长袍的那个人。只不过,担子不见了,两个人都是神情紧张。
他们经过廖碧成跟前的时候,好奇地看了一眼这个十几岁的牧童,也许是感叹做牧童的辛苦。
瞟过一眼之后,就要匆匆地往前赶。
廖碧成却出声叫住了那个人:“你们是要找东西吗?”
廖碧成的话,让穿着长袍的人一激灵,他立马站住,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个小木头,继而又点点头。
曾经挑着担子的年轻人拽了拽穿着长袍的人,轻轻地叫了一声:“东家!”
穿着长袍的人叫东家,他将袍子从年轻人手里拽了出来,疑惑地问眼前这个小牧童:“你见到了我的东西?”
廖碧成坚定地点点头。
“你捡到了什么?”东家紧张地问。
“你先说你丢了什么。”廖碧成平静地说道。
这倒是让东家有些意外,他觉得,这不应该是一个十来岁牧童的思维,于是,东家的语调变得恭敬了一些,他平静地说道:“这位小兄弟,我丢失的是一颗珠子,亮晶晶的。”
东家的话还没有说完,廖碧成便接过话说道:“会发光的那种吗?”
“是的,是的!”东家赶紧回答。毋庸置疑的,这个小牧童一定是捡到了自己的宝贝,否则不会描述出特征。
于是,廖碧成将自己的羊首领唤道跟前,从它肚子底下厚厚的羊毛里,摸出了那颗亮晶晶的珠子。
黝黑的夜里,珠子发出的光亮瞬间将这狭窄的小路照的明亮。
“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东家暗暗佩服小牧童的聪慧,将珠子收藏在厚重的羊毛里,不久遮掩了珠子发出的光芒了吗。他一边将珠子在怀里收藏好,一边问小牧童
“什么东西也跟我没关系。”廖碧成平静地说道。
“如果我告诉你,这一颗珠子叫夜明珠,它能买到的羊,可以摆满整个山坡,你还会说跟你没关系吗?”东家继续问眼前的小牧童。
“那有什么稀罕,我以后赚的珠子,可以铺满整个山坡。”小牧童廖碧成看着他的羊群,就如同看到漫山遍野的夜明珠。
东家呆住了。
他看着眼前的小牧童,就如同欣赏一个稀世珍宝一样。于是,他问道:“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学做生意?”
“什么叫做生意?”小牧童廖碧成的生活里只有放羊,还不懂得生意是什么。
“生意就是可以让你赚许多许多珠子的技能。”东家悉心教导。
“那好吧。”小牧童廖碧成放弃了他的羊群,虽然那只整天欺负小牧童的领头羊恋恋不舍,拽着小牧童廖碧成的衣角跟了好远,小牧童廖碧成还是放弃了他的羊群。
“我要赚许多许多的珠子,以后,我让人喂你吃肉。你就再也不用漫山遍野地找草吃了。”小牧童廖碧成对着他的羊群说。
十二岁的小牧童廖碧成,成为了一间珠宝店的伙计。
小伙计廖碧成肯吃苦,也肯静下心来学习。
这是当然的,比起漫山遍野地寻找走失的羊群,待在屋里,看师傅如何把一个金锭制成一副精美的首饰;学习如何在金灿灿的首饰上雕刻出精细的花纹是一件极其享受的事情。
没多长的工夫,廖碧成就掌握了精巧的手艺,把璀璨的夜明珠镶嵌在雕刻着精美花纹的皇冠上,对于十五岁的廖碧成来说,简直是易如反掌。
东家非常喜欢这个聪慧的小伙计,不光将自己看家的本领全部传授给这个小伙计,闲暇之余,也教廖碧成如何鉴别宝物,如何将镀金的手镯说成是纯金铸造。
于是,学会了精细手艺的廖碧成,也成为了一位出色的客户经理。
他懂得如何与客户沟通,如何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如何哄的客户再次光顾他们这间金饰铺。
那一年,廖碧成只有十八岁。
一晃,廖碧成已经从默默无名的小伙计,成长为一个代掌柜,店里大事小事都由着廖碧成打点。
廖碧成精明,人由长的端正英俊,提亲的人都踏破了东家的门槛。东家遗憾不已,连声怪责几房老婆都是生的带把的,要是生一个女儿,说啥也要把廖碧成留在自己家里。
廖碧成一点都不着急,那是因为他的心里早就了有了人。
廖碧成喜欢的人,是本镇县太爷的千金:颜如玉。
能见多县太爷的千金,完全是天赐的缘分。
那天,香山富县的县太爷派人来到了东家的金饰铺,指名让代掌柜为县太爷的千金小姐打造一套首饰。
能接到县衙的活,对于东家来说可真是大事。于是,东家让廖碧成放弃了手上所有的活计,专门为县衙的千金赶工。
这些活对于廖碧成来说,简直不在话下,很快,他就将一套精美的首饰制作完毕,送到了县衙的后宅。
不大工夫,后宅的丫鬟便匆匆地从后宅跑了出来,着急地说道:“廖师傅啊,你快点来看看吧,我们小姐说呢,有个地方做的活她一点也不满意,想当面告诉你,如何更改。
内宅有人邀请,廖碧成不敢不去。
于是,她跟着丫鬟一起,进了内宅。
内宅的豪华,是廖碧成没有见过的,光是门口,就进了三四个。穷人家当成宝贝的金子,在这里变得不那么值钱了,因为人家的脸盆都是金子做的。
县衙的内宅虽然阔气,但是对于廖碧成来说,并不会让一个乡下的小牧童拘束。
廖碧成大大咧咧,自自然然地进了内宅,就如同走进了自己的家里。
屏风后面,一双俏皮的眼睛神暗暗透出了赞许的光芒。
站在屏风后面偷看的人,便是县太爷的千金小姐:颜如玉。
其实,让丫鬟匆匆忙忙把廖碧成喊进内宅,不过是颜如玉和丫鬟商量好的恶作剧。
她们久居后宅,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长时间的禁闭,让两个二十几岁的姑娘寂寞难耐。
无聊之中,她们听说了本府有一个首饰工匠,手艺精进不说,人也长得英俊倜傥,于是,颜如玉便央求父亲,为自己打造了一套精美的首饰。
县太爷的夫人去世早,给县太爷留下这么一个宝贝闺女。县太爷又是念旧的人,当然对女儿有求必样,再说了,金银对于县衙来说,就如同累赘,肯定是要满足女儿的要求了。
颜如玉见到父亲爽快地答应了自己的要求,无限喜悦。于是,她跟丫鬟商定,到时候,就说廖碧成的手艺如何参差,将他唤道内宅之后,便要恨恨羞愧他一番,一是见识了廖碧成这个人,而来也缓解了内心的寂寞。
千金小姐颜如玉躲在屏风后面,看着廖碧成闲庭信步,一副气宇轩昂的样子,不仅暗暗喜欢,竟然也忘记了原先商定好的,要羞辱廖碧成的事情。
于是,颜如玉款款而来,大大方方地请廖碧成坐了下来,拿起廖碧成制作的耳环,指着耳环的涉及和制作工艺,将自己的见解缓缓道来。
廖碧成暗暗称奇。
对于金饰来说,自己可谓是一个行家。无论从开模到制作完成,任何一道工艺都熟记于心,他一直都认为,自己已经成为行业内顶尖的匠人。
却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姑娘,竟然将细微之处观察的如此仔细,对于一件物品的设计理念,是自己从来都没有思考过的。
这个时候,廖碧成便想起来一句古话: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在看颜如玉,竟然觉得她美得如天仙一样的,让人倾慕。
自此以后,廖碧成重新钻研了技术,将自己的技艺又提高了一个层次。自然的,他也成为了县衙内宅的常客。
当然,他每次去的时候,有正当的理由,也有偷偷摸摸的方法。因为县衙内宅里面,有一位让他魂牵梦绕的姑娘,颜如玉。
当然,大多数的时候,去到县衙内宅的机会,都是颜如玉发来的。
寂寞和空虚侵占这年轻的,饥渴的心。自从见到了廖碧成之后,颜如玉再也不能平静下自己那颗顾忌的心。
在父亲去走访上司的一个下雨的夜晚,颜如玉通知了廖碧成,她再也管不住自己那个因思念而饥渴的心。
廖碧成在丫鬟的带领下,悄悄地进了内宅。
屋里,早已点燃着两只粉红的蜡烛,一副粉红色的帷帐内,颜如玉身上几乎只披着轻纱,站在门口迎接廖碧成。
廖碧成被眼前的情景弄的有些诧异,他想退出去,却被颜如玉一把攥住。
随后,颜如玉倒退着向自己的床榻倒去,顺势除去身上的披着的轻纱。她侧卧在软绵绵的床榻之上,双眼默默地地看着廖碧成,眼神充满着无限的饥渴。她的双手来回地在自己的胸前抚摸,双峰肿胀,似乎就要溢出水来。
一个青春的、鲜嫩的,又饥渴无比的酮体,让廖碧成热血喷张。
他几乎是一把便扯掉了身上的衣裤,将体内积存的泉水完全注入进了鲜嫩的体内。
颜如玉幸福又满足地呻吟着,低声撕喊着,青春的饥渴得到了无限的满足,她的身体,就如一幅吸水的海面,将廖碧成体内的泉液吸食的干干净净。
自此以后,廖碧成成为了县衙内宅的常客,每当颜如玉饥渴难耐的时候,便会让丫鬟通知廖碧成,将这个强壮的躯体,带到颜如玉的床榻之上。
当然,这些事情,外界是无人知晓的,唯有颜如玉和廖碧成心知肚明。
所以,当一众人忙着帮廖碧成提亲的时候,廖碧成自然想起了和自己有着一年私会的颜如玉。
虽然颜如玉的年龄大过自己两岁,但是娇嫩的样貌,万种的风情,是廖碧成不能忘却的,在他的心底,早已非颜如玉莫娶了。
所以,廖碧成一口回绝了东家介绍的女孩,指明要娶颜如玉。
廖碧成这个大胆的决定,让东家吓了一跳,他甚至都摸了一下廖碧成的额头,还以为廖碧成是受了什么打击,在发高烧。
可是,廖碧成头上的温度正常,眼神里充满坚定和自信,这让东家相信,廖碧成没有说胡话。
“孩子,你有没有想过后果?”东家以家长的身份,在为廖碧成准备礼金,但是心底却依然没底,不由得再次劝说廖碧成。
“你放心,她一定会答应的,你就等着接媳妇吧。”廖碧成平静地说道。
“咱们是手艺匠人,充其量也算是个生意人,人家是官,砸门门不当户不对啊。”东家说出了自己心底的担忧。
“不怕,我们有爱情,爱情是可以击败一切阻挠的。”廖碧成说的是场面上的话。那是因为,他不能告诉东家,自己早已经睡到了县衙千金小姐的帷帐之内,早已用双唇,吻遍了千金小姐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傍晚的时候,东家带着礼金沮丧地回来了。
他脸色阴郁,心情极其沉重。
廖碧成赶忙迎接上去,结果,却让廖碧成有点质疑,他甚至怀疑,东家到底有没有带着礼金去县衙。
东家把摔烂的礼品整理妥当,坐在椅子上猛地灌下来一大碗凉水,这才轻声说道:“孩子啊,我就等在县衙外面,最后是跪着进去的,可是,人家一听我是来提亲的,便骂我不知道天高地厚,把东西给我甩了出来,要不是看在我在这个镇上有头有脸,恐怕我早已落得个调侃管家的罪名,那还有这一身完整的皮肉回来见你啊。”
廖碧成死都不相信这个事实,他觉得,一定是弄错了,颜如玉一定不是知道东家是为自己去提亲的。
苦思冥想了一个夜晚,第二天,廖碧成亲自提着礼金去了县衙,还没等把话说完,人就给哄了出来,守门的人都笑廖碧成,说他是井底的蛤蟆没见过天,懒蛤蟆想吃天上的鹅肉。
廖碧成肯定不甘心,他站在县衙的院墙外边,生生嘶喊自己的小心肝,那是在缠绵的时候,他那样称呼颜如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