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魔之龙丘 第一百四十六章 还魂囊
作者:一笑暧桃花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自从他见到金达年的第一眼,金达年谈吐自如,不怒自威的气场,就让廖碧成知道,眼前的人,就是颜如玉所说的官,是那种可以让人敬畏的下跪的官。

  如果自己想要成为颜如玉口中的那种人,就必须接近那种人,这样,自己才有机会成为那种人。

  而他第一见到金达年之后,就果断地判定,金达年,就是那种人,如今,有了和那种人接近的机遇,廖碧成怎会轻易地错过呢。

  金达年端起廖碧成为自己斟满的酒,他没有喝,就那样一直举着,举在嘴唇边,过了一会,他才说道:“兄弟,我选择的路,很艰难。我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只有百分百的决心。”

  金达年说到这里,轻轻抿了一口酒,之后,他又缓缓地说道:“如果我的计划失败了,你会跟着我,一起掉进万劫不复的深渊,你我此生都背负骂名度日,你有没有这个勇气和决心?”

  金达年猛地一口灌下了那杯酒,眼神死死盯着廖碧成,目光咄咄逼人。

  廖碧成站连起来,他没有拿起杯子,他手里,端着了整个酒壶。

  廖碧成将酒壶拿在手里,看着金达年,眼睛里,瞬间充盈了泪水。他把酒壶对着自己的嘴,咕嘟嘟地灌下半壶酒,之后,清清了嗓子:“金大哥,我叫你一声大哥。

  这世界上的人多的数不清,你我却有缘相见,能坐在一个桌子上喝酒,这,就叫做缘分。

  世界上,比我廖碧成能干的成千上万,您唯独选择我,让我能有幸跟着你一起干大事,这就是您对我的赏赐。

  这个机会,我无论如何都会把握,绝对不会放弃。从今以后,大哥您在前面冲锋陷阵,小弟就跟在您的后面听指挥,您说冲锋,刀山火海,小弟绝对不会后退半步。

  就算以后失败了,相信老弟我还有一把手艺,富贵不敢说,赚到一口稀饭,哥哥您先喝!”

  廖碧成缓缓道来,语气不急也不慢,皆是肺腑之言。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金达年的眼睛,眼睛里充盈着晶莹的泪珠,那当然是心底最真挚情感的表达。

  看到廖碧成如此坚定诚恳的眼神,金达年知道,自己没有看走眼,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正是自己要寻找的合伙人。

  于是,金达年也站了起来,接过了廖碧成手里的酒壶,拿出了吃饭的碗来,咕嘟嘟倒满了两大碗。

  他将一碗递给廖碧成,自己也端起一碗:“干了他,兄弟!从此以后,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干!”廖碧成接过那一碗酒,和金达年猛地碰了一下杯子,之后,两人一饮而尽!

  喝完了酒的廖碧成,这在坐在桌子前,听金达年讲解自己伟大的计划。

  金达年自小就饱读诗书,四书五经,无所不通。可是,当他去赶考的时候,却屡考屡败。

  金达年自认自己的文采学识不在那些新科状元之下,后来,以为前辈开到金达年:并非是你考的不好,而是你考的成绩太过优秀了。人们不喜欢比自己更为优秀的人,因为如此一来,自己的优越就会消失。

  明白内中情由的金达年万分失落。

  原本,他胸怀雄韬伟略,想要报效国家,成就一番伟业,但是造化弄人,寂静考虑,金达年便隐姓埋名,来到香山郡,做了一名师爷。

  金达年服侍的那位官爷,对于治理百姓一窍不通,唯一的喜爱便是白花花的银子和白花花的**。

  这让金达年很失望,通过中间桥梁,实现自己报复,造福于民的愿望也是飘渺的。

  绝望之余,金达年想到了另外一条路,买!

  既然那些大爷如此喜爱银子,那么给他们银子就好了。金达年相信,只要银子足够多,他们什么都会卖。

  于是,金达年开始为自己的未来谋划。果然,有人给金达年捎信来,说只要五百万两银子,就可以得到都城府衙的职位。

  这让金达年有些意外,也让金达年惊喜。

  都城府衙可是四级的官位,那是相当了比起的,再说,哪里物产丰富,可是人间的天堂。

  意外和惊喜都经历过之后,金达年开始犯了难。

  五百万两啊!自己辛辛苦苦积攒的金银早已用在疏通各路关系了,别说拿出五百万两,就是五千两,都是一个不小的负担。

  于是,金达年想到了廖碧成。

  他看的出来,廖碧成头脑灵活,善于钻营,又是金饰铺的代掌柜,他一定可以想出办法来。

  所以,金达年找到了廖碧成,把自己的想法和期望一股脑地告诉了廖碧成。

  “兄弟,如果哥哥这个位子可以得到,就等于得到了南部半边天下。到时候,你想做什么生意,都是随心所欲的,因为这半边天下都是咱们兄弟的。”

  廖碧成知道,金达年说的是真心话,如果金达年做了这个位置,那真的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偌大的半边天下,可以为所欲为。

  金达年可以为所欲为,也就证明自己也可以为所欲为,到时候,想混成一个人们见到就会尊敬的下跪的官,那简直就不是个事。

  因为知道金达年说的是真心话,廖碧成也显得忧虑。五百万两啊!不是五十两、五百两!那是五百万两啊!

  凑够那么多钱,也就意味着差不多要将东家的金饰铺全部卖光,也不一定能凑够那么多的钱。

  但是,廖碧成就是廖碧成,就算他瞬间算清楚自己的能力和价值,他依然点点头。

  措施了此次的机会,他就永不可能得到如此的机会,没有这样的机会,他就再也不能再颜如玉的身体里面撒野,再也听不到颜如玉满足而幸福的呻吟声。

  于是,廖碧成答应了金达年:“大哥,你告诉小弟,你什么时间要这些银子?”

  廖碧成的眼神坚定,语气沉稳,金达年知道,廖碧成不是开玩笑,于是,他用手指头比划了一下。

  “三个月?”看到金达年伸出了三个手指头,廖碧成疑惑地问道。

  “不!”金达年语气急促,“三天!”他的话语平静,脸上丝毫没有表情。

  廖碧成想一头撞死在桌子上。

  三天要筹集五百万两,那还不如就此要了他的命。

  但是廖碧成心底的绝望只在那一秒钟,随即,他便爽快地说道:“好,三天就三天,准备妥当,我就通知你。”

  “那好,我就静候贤弟佳音!”金达年双手拱了拱,算是对廖碧成的感谢,随后,转身出门,走了。

  看着金达年远去的身影,廖碧成头痛愈裂。他真心希望自己从来没有见过金达年,又异常庆幸自己有了这样一个机会。

  他想着不远的将来,自己也能成为让别人见面就会敬畏到下跪的官而欣慰,也为要筹集如此多的银两而揪心、痛苦。

  终于,在廖碧成把酒壶内剩余的酒喝干之后,他有了办法。

  回到东家的金饰铺,廖碧成便去了东家的屋里。

  东家正坐在火炉前,一个人吃着小火锅。

  “来,孩子,坐下来一起吃。”东家见到廖碧成进屋,赶紧拿了一双筷子放在廖碧成的面前。

  廖碧成也不客气,坐在火炉前,从锅里夹起一块羊肉。

  羊肉的味道,让廖碧成想起了放羊的日子,羊肉的味道是鲜美的,放羊的日子却是苦涩的。所以,吃羊肉,会激励廖碧成,让他不要忘记了自己的目标和理想。

  廖碧成吃了一口羊肉,装出一脸幸福的样子,随后,他又倒了慢慢地一杯酒,端给了东家,脸上,呈现出感激的笑容:“东家,我是真的要感谢你呢,如果不是你,我哪能过这么顺心的日子。”

  东家接过了廖碧成敬的酒,一脸陶醉,“孩子啊,你可不能这么说啊,凭着你的本事,到哪里都行啊!不过是我跟你有缘分,才聚在一起的。”到底是做生意的人,把个客气的话说的滴水不漏,既赞美了廖碧成,又称赞了自己是慧眼识珠的伯乐。

  廖碧成当然明白东家的意思,他需要的就是这样的话,这话说出来了,也就为自己第二个目的搭上了线。

  “东家,我是真心感谢您。您就不必跟我客气了。我知道,您老是当儿子一样的在疼我,栽培我,现在,是我服侍您,孝敬您的时候了。”廖碧成说着,又为东家斟了满满一杯酒,双手捧到了东家的面前。

  廖碧成这个充满敬意的动作,让东家心头一暖。

  确实,廖碧成说的是真心话,自己那一年,在山路上遇到这个小牧童,东家被这小牧童拾金不昧的风格所感动,再加上这小牧童年纪轻轻就怀着远大的目标和理想,所以,东家真是喜爱的不得了,从心底地当成自己儿子一样的喜欢。

  手把手教给他制作金银首饰的技艺,又手把手教给他和客户沟通的技巧。

  如今,昔日的小牧童长成了一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手艺人品无话可说,自己也算功德圆满了。

  想到这里,东家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东家觉得,这杯酒,是廖碧成诚心孝敬的,就为了廖碧成知恩的心,自己喝起来,也是当之无愧。

  廖碧成见到东家喝了这杯酒,紧接着说道:“东家,现在天冷,有钱的人都去了暖和得地方过冬。

  您有关节病,冬天身上疼的厉害,我跟人打听了,那暖荷的地方确实舒适,可以调养关节病,您老也该去调养调养,把身体养的棒棒的,让我好好服侍你,您也就学习那些有钱人,家里的事情,就全交给我好了。”

  听到廖碧成这么说话,东家更加觉得心里暖洋洋的。这才是一个儿子应该说的暖心话,人虽然没去,心底已经是温暖有加了。

  “不用不用,花那些钱干啥,我就呆在家里,替你守着店,心里踏实。”东家连连摆手拒绝。他觉得,廖碧成有这个孝心,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廖碧成却有点不乐意的样子,他站了起来,看着东家,有些闷闷不乐。

  东家不解地问道:“孩子,你怎么了?”

  “我明白了,亲生的孩子和我还是有区别的。”廖碧成接过东家的话说道。

  “你为何这么说?”东家一脸疑惑。

  “如果我是您的亲生孩儿,你一定会责骂我为何不替你分忧,一定会放心将家交给孩儿,放心去疗养,绝不会忧虑过多。”廖碧成直来直去,说出了心底的不快。

  听到廖碧成这么说,东家反倒哈哈大笑了起来。等笑完了,这才说道:“儿啊,你明天就尽管为我安排,为父这就放心地出去,颐养天年,家里的事情,可就全交给你了!”

  听到东家这么说,廖碧成的心就放了下来。

  第二天,廖碧成早早地为东家准备好了马车,看着东家心满意足地离去,廖碧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于是,他迎接来了典当行的伙计,全部清点以后,东家辛劳一生的所得,共筹得白银四百五十万两。

  剩余的五十万两,廖碧成发起愁来。

  他再也没有积蓄了,东家所有的财产他都已经抵押出去,这剩下的钱,无论如何都找不到门路了。

  傍晚的时候,他的门口来了一个人,这人影很熟悉,廖碧成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等到了后半夜,他听见有人敲门。

  廖碧成根本都没睡,听到敲门声,一下子就从床上跳了起来,站在门外的人,他几乎都认不出了。

  半夜前来敲门的,竟然是颜如玉的贴身丫鬟。

  廖碧成几乎认不出来是有道理的,因为每次丫鬟把廖碧成唤道颜如玉的内室,都悄悄地退出去了,就算自己跟丫鬟有几个照面,那也都是低着头走路的,他心底只有颜如玉一个人,从来都不肯看第二个女人一眼。

  到了这会,廖碧成才像起来,自己,甚至都不知道丫鬟叫什么名字。

  “请问这位大姐......”廖碧成竟然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和这位旧相识打招呼。

  联想起自己在颜如玉的内室偷情,颜如玉一声声娇柔的喘息和呻吟声声在耳,廖碧成的脸颊竟然微微一红。

  “先生不请我进到室内小坐吗?”丫鬟早已不是当年的丫鬟装扮,她身上绫罗绸缎,一身长裙,明显是一副贵妇人的装扮。

  “姐姐里边请!”廖碧成赶紧往屋里请,心底却猜不透,如此深更半夜的,一个贵妇为何要出现在自己的屋前。

  丫鬟缓缓步入屋内,眼观环顾四周,不由得轻微叹息一声。这一声叹息,似乎是理解,又似乎是同情。

  “敢问姐姐......”廖碧成欲言又止,他在寻找一个合适的措辞,既要弄明白对方来的用意,有想知道眼前这丫鬟,到底叫什么名字。

  “叫我如烟吧,”丫鬟似乎是懂得了廖碧成的心思,轻缓地说道。

  “如烟姐姐。”廖碧成赶紧改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如烟既然前来,一定是有什么事情,或许......

  “你今日把东家所有的店铺悉数档出去了?”如烟轻声问道。

  “这......”如烟的话,让廖碧成有稍许尴尬,也有稍许疑惑。尴尬的是,大家是老相识,再见面,自己依然是穷困潦倒的样子,一点都没有长进;

  疑惑的是,典当东家店铺的事情做的极为隐秘,如烟是如何知道的呢?

  “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典当铺子的老板,就是我的夫家。”如烟一眼就看穿了廖碧成的眼神。

  廖碧成不由得暗暗惊讶,他没有想到,这才几年不见,一个千金小姐的丫鬟竟成为都城最大典当行的老板娘,这真是造化弄人。

  于是,廖碧成赶紧恭敬地施礼:“在下廖碧成见过老板娘。”必要的礼节还是不可以少的,这才符合廖碧成为人处事的风格。

  如烟却伸手扶住了廖碧成:“先生不要如此多礼,你我如此熟络,在客套,反而是见外了。”如烟的话,轻轻自口中说出,廖碧成的心底,顿时泛起无限的波澜,他的眼前,似乎又见到了颜如玉那娇柔多情的眼神,那风情万种的身姿,还有那一声声低低的喘息和呻吟。

  想到这些,廖碧成不由得心头荡漾,身体里,竟然涌现出了一股暖流。

  “我听说先生继续要白银?”如烟看着廖碧成的面孔,继续说道。

  提起了钱,廖碧成的心底就如泼上了一盆凉水,颜如玉妩媚的样子不见了,内心的那一团暖流却还在激荡。

  “是的,我也就不好再瞒着夫人,确实如此。”廖碧成实话实说,心底,却还在寻找颜如玉的影子。

  “先生可需要我帮忙?”如烟一步一步地说出自己前来的意图,眼神里,闪着咄咄逼人的光芒。

  廖碧成却摇摇头。

  他需要钱,确实需要钱,但是却不是一个贵妇人的私房钱所能满足的。于是,廖碧成摇摇头,表示自己的拒绝。

  “先生,以你我的情分,就不要客气了,这里是五十万两的银票,你尽管拿去用,如若不够,尽管过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