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烟的话说出来以后,廖碧成就呆呆地站在那里,他看看眼前的如烟,又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千真万确的,自己不是在做梦,确实清醒地站在那里,但是,眼前的如烟是真实的吗?
廖碧成不知道!
五十万两白花花的银子,那要是堆积起来,超不多就像是一座小山那么高了,她如烟的年纪也不过是三十岁出头,就算她嫁的典当铺的老板,短短几年之间,也不可能储存如此多的银两。
廖碧成不敢接那几张银票,他甚至都有些不敢看眼前的如烟,那眼神似乎是探问:“是真的吗?”
“先生不信这银票是真的吗?”如烟疑惑地看着呆立不动的廖碧成,手里拿着银票,久久站立。
“夫人如此慷慨,在下实在惭愧,但是恕在下直言,夫人拿出如此多的银两,到底有什么需要在下效劳的吗?”廖碧成一字一顿地斟酌着用词,想要弄清楚如烟的真是目的。
知道自己典当东家的铺子,知道自己短缺的是五十万两,说是巧合和善心,打死,廖碧成都不敢相信。
“若果我说是帮助先生渡过难关的,先生一定是不相信了?”如烟看着廖碧成,轻声问道。
“是。”廖碧成的声音铿锵有力,“所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夫人如此慷慨,解囊相助,在下无功受禄,实在是愧不敢当。”廖碧成自己很清楚,其实他是不想做个糊涂虫而已,五十万两啊,无论如何他都会收的,之所以把话说的如此委婉动听,不过是想表明一下态度而已。
“先生此时是身处难处,如果我解囊相助,先生必然记挂我的好处,这些,皆是因为我贪恋先生所致,你可明白我的意思?这钱款,你可会收下?”如烟说着话,款步移动,在廖碧成的面前站定。
随后,她轻轻解开衣服的扣钮,一粒粒扣钮除去,如烟嫩如洁玉的胸脯敞露在廖碧成的胸前。
廖碧成想要往后退一步,心里想了一下,脚却不听使唤。
“当日,你和我家小姐在内室缠绵,先生的一举一动,我皆是看的明明白白,句句声声,我也是听的清清楚楚。
那时,你不会注意到我的存在,我却在心底思恋这先生,期待有一天,在先生的怀中呻吟的,是我。”如烟柔声诉说,眼神迷离,她抓起廖碧成的手,放在自己胸前如两个熟透了的桃子一样的小肉球,让廖碧成那双捏惯了金银的手,在自己的胸前轻柔的摩擦。
廖碧成感觉的了那两个小山峰充盈了无数的**,**膨胀起来,就如一道从地底裂开的喷泉,充盈在两个小山峰的封顶,就要喷射而出!
许久许久,,廖碧成都不曾如此抚摸女人娇嫩的肌肤,听鲜艳红唇里发出一声声低沉的、痛苦的、又极度渴望的呻吟。
他的心,早已被颜如玉伤的粉碎,再也粘合不起来了。他已经不能再进入女人**的深渊,他不能用自己的爱,化作利刃,去捅破**的黑暗,他做不到了。
如今,当颜如玉身边最亲近的人,站在自己的面前,做出和颜如玉当日相同的动作的时候,廖碧成的心动了。
但是,他依旧是没有能力,用自己的爱,化作一道利器,让眼前这个娇嫩的躯体呻吟。
他要退缩,可是,当他的眼光瞟见那一张银票的时候,廖碧成给了自己信心。
他一把抱起早已因渴望而浑身发烫的身体,轻轻放在自己的小榻上。
这一张床榻,当年也曾让自己心爱的人躺过。如今,再一次的躺下一个女人,却和自己喜欢的人是如此的相近。
廖碧成抱起了如烟,轻柔的解开了身上的长裙,一个饱满的,美丽的躯体呈现在眼前。廖碧成想拿出当年见到颜如玉时的激情,可是他却做不到。
做不到的感觉,就如隔着一副玻璃,欣赏极其美味的美食。
廖碧成没有泄气,他努力地表现自己,就如对待那日的颜如玉。
他吻遍的如烟的身体,吻的时候,心底是把如烟当成自己心爱的颜如玉。只是如烟呻吟的声音和颜如玉有着不小的差别,他才会明白,如烟是如烟,颜如玉是颜如玉,任何人都不能替代自己曾经爱过的东西。
三日i以后,金达年如约前来,廖碧成把五百万两银子一分不少地交给了金达年。
金达年接了过来,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拿着那些钱,艰难地咽下一口吐沫,之后,他扭头了。
金达年走的时候,眼眶里泛着泪光,“兄弟,你等着,哥哥不会辜负你。”金达年带着钱走了,这一走,许久都没有消息。
廖碧成却很淡定,绝望地淡定。
东家就要回来了,店铺却早已换了招牌,他没办法给东家交代,所以,他淡定地等待着,等待东家疗养回来之后的事情。
一个月之后,东家回来了。
重回故地的东家再也找不到自己辛苦了一辈子赚下来的店铺了。
他围着原本是自家的店铺,现在却挂着别人的招牌的金饰铺,大口大口地吐了几口鲜血,然后,一头栽倒在地上,再也没有醒过来。
东家死了,死以后的东家不能指责廖碧成了。
廖碧成的心里却一点也没有轻松。披麻戴孝地安葬了东家,却没有一滴眼泪。
“你没福气啊,东家,你不能跟着我享受荣华富贵。”廖碧成在埋葬东家的时候,默默地念叨着,以此来安慰东家,也来安慰自己。
带着很多银两的金达年一直都没有消息。
廖碧成也没打听,打听也是没有用的,他根本不知道金达年去了哪里,他就那样等着,默默地等待,就如一个痴情的女子,在等待已经负心的丈夫。
等待,还是要吃饭的,收入分文的廖碧成想找一个店铺,重新做回伙计,混口饭吃。
他原以为,自己技艺精湛,不愁找不到活路,可是,人家一听说他就是把东家的店铺私自典当的廖碧成,一个个避之不及:“走吧,走吧,我还想多活几年呢。”绝望的廖碧成再也不能靠自己的手艺来养活自己,他只得离开了自己曾经为之奋斗的地方,离开了有自己喜欢的人的土地。
他走之前,想要找到如烟告别,毕竟,自己曾经跟她有一夜缠绵。
可是,得到的消息却让廖碧成的心底发凉,典当铺的老板娘确实叫如烟,不过,她已经在两年前就投井自尽了!
“这绝对不可能。”他竭力回想起那天晚上,自己抚摸着弹性的双方,将那个娇嫩的躯体摆放在自己的眼前,每一寸肌肤亲吻下去,幽香犹存!
还有那一声娇喘和呻吟都声声在耳边回荡,如何在一年前就离世了呢?自己见到的人到底是人还是鬼?
廖碧成心底念叨着这个奇怪的经历,却不敢向任何人倾诉。
无论是人还是鬼,那五十万两的银票毕竟是真的。
于是,廖碧成为自己找到了解脱的理由,不去回想这些经历。因为,谋生是最重要的,他已经三天三夜都没有吃到东西了。
廖碧成在一条山道里艰难地行走,他不知道自己要去何处,但是唯一确定的是他必须离开此地,离开了,才有活路。
天气,已经变的暖和起来,他越往前走,就越觉得不对劲。
路的两边,一点绿色的东西都看不到,别说是庄稼,就连青草都不见一颗。
廖碧成是放羊出身,作为一个小牧童,他非常清楚,什么样的季节,地里会长出来什么样的青草。
但是马上就要到夏季了,土地上除了灰黄灰黄的土堆,他什么都见不到。
就这样,又往前走了两三里地,前面模模糊糊地看到了一些村庄。低矮的茅草屋前,似乎是有一些影子在晃动。
廖碧成赶紧鼓足气力,艰难地向前走去,他几乎是爬过的。
有茅屋的地方就有人,有人的地方就有吃的,说不定哪位好心人还能赏赐半碗米粥给他。
廖碧成来到了茅屋前,却发现这里十室九空,他没有如约看到炊烟之类的东西。
饿极了的廖碧成只得推开了一扇门。他想着能从那里面找出来一口吃的东西。进到屋子里的廖碧成翻遍了屋子的所有角落,却连一颗米粒都没找到。
廖碧成有些绝望,他依靠在茅屋的前面,心有不甘地闭上了眼睛。
难道此生就这么窝囊的结束了吗?
不!廖碧成坚定的说,绝对不!绝对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他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爬出了茅屋,想要继续前行。
就在此时,远处一阵“嘚嘚”的马蹄声迎面传来,随着马蹄踏起的尘埃,一队彪悍的骑兵来到了茅屋前。
廖碧成躲避不及,差点被一匹领头的踩到蹄子下面。
领头的首领从马上下来,一把揪起了廖碧成:“你是谁?为什么来到我们设立的禁区?”
廖碧成虽然惊恐万状,但是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他强压住内心的恐惧,平静地说道:“我是廖碧成,我怎么知道这里是你们设立的禁区。”
廖碧成的话不卑不亢,有理有据,这让首领有些意外。
他觉得,眼前这个人,明显区别他人,绝对不是普通老板姓如此简单。
于是,首领对自己的手下摆摆手:“带他走。”首领命令。
于是,手下的人揪起虚弱的廖碧成,横放在马背上,疾驰而去。
廖碧成被横着放在马背上,一路颠簸,颠的连灵魂都散了出去。一个时辰以后,这只骑兵队伍来到了一所军营前。
军营很气派,到处都是严阵以待的士兵在把手着。
这一支骑兵队伍长驱直入,一直来到了最中间的那座帐篷前。
首领翻身下马,同时也示意手下把晕晕乎乎的廖碧成也放在帐篷的门口。
通报之后,首领便掀起帐篷的门帘,进到帐篷内。
帐篷内的帅椅上,端坐着一位将军,他正在低头看着桌子上的一份敌情简报。
首领进了帐篷,弯腰施礼:“参见将军,我回来了。”说吧,起身站立一旁。
将军轻声问道:“你这么快回来,可曾见过有敌来犯?”
“回禀将军,我们设立的防线处,并没有见到敌人,不过,就抓到了一个人,我看他不是一般探子这么简单,便带回来给将军审问。”
首领恭敬地禀报。
“带进来吧。”将军缓缓命令。
首领走出帐篷,提着廖碧成的衣领就揪进了帐篷。进到帐篷内,他把廖碧成的身体恨恨地摔在地上,高声回禀:“将军,这个人就是今日抓到的探子。”
将军见到廖碧成之后,不由得从帅椅上站了起来,他定睛看着帐篷的地上,因为疼痛而缩成一团的廖碧成:“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廖碧成。”廖碧成依旧是不卑不亢地说道。
帅椅上的人一步便从帅椅前走了出来,伸手拉住廖碧成,激动地说道:“贤弟,你看我是何人?”
廖碧成虚弱地抬起头,虽然头晕眼花,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眼前站着的人,正是自己苦苦等待的金达年。
“大哥!”廖碧成喊了一声大哥,顿时觉得喉头哽咽,再也说不出话来,两行热泪滚滚而落,劈哩叭啦地砸在地板上,站在高处的金达年,都能清晰地听到眼泪摔在地上的响声。
“兄弟,你为何弄成如此的光景?一定是为兄害了你啊!”金达年看这个眼前这个瘦骨嶙峋,衣衫破烂,所成一团的廖碧成,心底万分感慨。
想当年,廖碧成是金饰铺的代掌柜,出门也是前呼后拥,身上也是穿着绫罗绸缎。廖碧成原本就生的高大魁梧,玉树临风,再加上谈吐气质不俗,那也算是响当当的人物。
如今凄惨的样子,一定是为了帮自己筹集资金所累。
想到这里,金达年深深地一鞠躬,双眼含泪:“兄弟,是大哥对不起你啊!”
“你的愿望达成了?”廖碧成伸手扶住了金达年的胳膊,颤声地问道。
他不需要道歉,也不需要同情,他只需要知道,经过自己的努力,是否帮对方达成愿望。
对方能发成愿望,则自己的理想也为期不远。
“兄弟,你看着千军万马,皆是听从为兄的号令。这都城半壁江山,皆是在为兄的管控之下,你的辛苦,没有白费啊!”金达年手指帐篷外的军队,一脸豪迈。
处心积虑,就是为了能达成今日所愿,他,已经成功了。
金达年扶起颤颤巍巍的廖碧成,急忙吩咐下人好生的伺候。下人伺候着廖碧成沐浴更衣,又吃了一顿饱饭。
填饱肚子的廖碧成这才有心思坐下来,听金达年讲述自己为何迟迟没有寻找廖碧成。
原来,金达年带着廖碧成筹集的欠款,交给了负责为自己卖官的那个中间人。
中间人倒也讲信用,收下金达年的打点费之后,这才面露难色的说道:“金先生,先前所说的那个职位,已经加了加码。
我看你筹款辛苦,也就算了吧。”
金达年一听对方是这么的口气,不由得全身冰凉,这要是失去这个机会,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等到啊。
中间人见金达年面色难看,又赶紧安慰:“不如这样,现在,正是灾年,匪患严重。都城外围战事紧张,现在有一个剿匪元帅的位置,如果你有这个能耐,剿灭匪患,他日定会得到皇帝青睐,升官加爵,荣华富贵,只在举手之间。“
廖碧成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底是安安欢喜的,这种欢喜,更甚过他得到原先和中间人预定的位子。
金达年是一个有能力有报复的人,他需要的是一个机会、一个平台,一个可以赏识他的人,这样,他就可以将满腹的才学历尽所用。
他要靠自己的才华来实现自己的理想和抱负。
没想到,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个机会,给他等到了。
当下,金达年毫不犹豫的地答应了中间人的安排,即刻走马上任。
都城的匪患,其实是来自都城一个山村的农妇。
农妇名家黄莺,夫家是当地的屠夫。
都城遭遇了三年的大旱,当地村民颗粒无收。一时之间,怨声载道,饿殍遍野。
村民没粮食吃,自然也吃不起肉,于是,黄莺的丈夫便为人家打零工为生。谁知道,黄莺丈夫辛苦做了一个月,非但没有领到工钱,还被东家诬陷,说他偷了东家太太的首饰。
黄莺丈夫气不过,一根绳子吊死了。
黄莺却不是那忍气吞声的人,自幼跟随父亲习武的黄莺生性刚烈,她当然不相信丈夫会做出如此损伤人格的事情,于是,一张状子,把那东家告上衙门。
县老爷非但不问清楚原有,还责骂黄莺是刁民,杖责了二十大板,便把黄莺赶出了县衙。
黄莺当然气不过,伤好之后,潜入东家,将东家一家三十一口人灭了门。
之后,带着几个情投意合的兄弟,一起挑起了一杆大旗,打着为民除害,开仓放粮的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