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狼与猕猴小希望不知道,廖然,他们纯界的王,猕猴小希望口中的老大,到底昏睡了多久。小希望只是知道,它已经帮老大刮了无数次的胡子。
现在,老大终于说话了,他已经慢慢地睁开了眼睛,雪狼如何不激动的厉声长啸;猕猴小希望又怎能不喜出望外!他蹦啊、跳啊,在廖然的身边来回跳跃,去,去依旧无法平息自己内心的激动。
“我在哪里?”廖然看着眼前兴奋地到处乱跳的猕猴小希望,气息微弱的问道。
“你回来了,王上!”雪狼双膝跪地,深施一礼,喜极而泣!
“您是雪狼侍卫?”廖然想要挣扎着起身,可是他太虚弱了,就连说话,都气喘吁吁。
“它是狼总!我封的!”猕猴小希望挤在廖然的面前,骄傲地说道。
“哦!你真了不起!”廖然看着眼前这个幼小的猕猴,对自己满眼的关切,心头顿时温暖了起来。
“老大,潼恩是谁?你为什么一直都叫潼恩?”猕猴小希望凑到廖然的面前,好奇地问道。
“潼恩?潼恩!潼恩呢?”廖然被猕猴小希望的话镇住了,他的脑海里,开始翻涌着所有的画面,在胡冠宇的庄园里,那一层纳米丝网、白色的光、巨大的气浪......对!潼恩,戴潼恩那个时候,是在雄鹰实业的大楼内,独自在对抗邪魔今贝蓝!
那熊熊的大火,金色的巨龙、火红的凤凰、耀眼的白光,还有那漫天飞舞的,五烟火一样的星点火光......
廖然想了起来,他猛地从那松软的床榻上坐了起来,张开自己紧握的拳头,拳头内,被自己抓在手中的,那一点星星的火光,竟然是一个小小,心形的、透着绿色荧光的东西!
看着手里的这一枚不知名的种子,廖然心内剧痛难忍,他张开口,想要喊一声“潼恩!”随之而来的,是一口鲜红的鲜血!
“王上!”
“老大!”
雪狼与猕猴小希望被廖然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坏了,雪狼慌忙上前,扶住廖然孱弱的身体。
“这世界怎么了?”廖然摆摆手,示意雪狼与猕猴不要惊慌。
雪狼忧虑地看着廖然,语气有些绝望地说道:“很多人都没有了,世界跟以前不一样了。我们也很久都没有见过绿色的树了。”
廖然听到雪狼的话,心底隐约便明白了,一定是戴潼恩唤醒了龙丘之后,在与邪魔今贝蓝战斗的时候,有人使用了核武器来帮助邪魔今贝蓝增强自己的能力。
“邪魔今贝蓝呢?是否还在横行?”廖然忧心忡忡地问道。他不知道,戴潼恩与龙丘,是否将今贝蓝重新镇压到了地狱火焰河。
“不知道,我们没有听到今贝蓝的消息!”雪狼说道。虽说雪狼与猕猴小希望一起在人世间游走了许久,还真的是没有听到有关邪魔的消息,人世间只有混乱与惊恐。
廖然站了起来,在雪狼的搀扶下,走到了山洞的洞口,眼前的一幕,让廖然的心头一暖,山洞的外面,星星点点地搭建这帐篷,人们三五成群地簇拥在一起,条件虽然是简陋,但是脸上却有些祥和与安宁。
“他们是你们救回来的?”廖然问猕猴小希望与雪狼。
“是的,王上,我们出去寻找您的时候,见到了他们,就一起带了回来。”雪狼躬身回答。
廖然没有出声,心底却异常欣慰,欣慰之余,是慢慢的自豪感。这是自己先祖对纯界教化的结果,在危难之时,纯界抛开了与人世间的仇怨,没有因为人类曾经伤害到纯界,而选择冷漠旁观,而是选择了以德报怨的行为,这是值得称颂的。
希望自己带领的纯界,也能如先人一样的至纯至义。
想到这里,廖然的心底,稍稍显得宽慰。他看着手中那一枚心形的,透着绿色荧光的东西,久久地凝视着。
猕猴小希望好奇地看着廖然,终是因为身材矮小,不能看清楚那东西的原貌,于是,它想了想,之后,纵身跃上了廖然的肩头。
廖然看着调皮的猕猴小希望,微微一笑,拿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这幼小猕猴的毛茸茸的头发,心思,又回到了自己的手心里。
他不有些不可思议,这一粒如心形的散着绿色荧光的东西,是漫天烟火中的一粒,是慢慢飘散到自己的跟前的,她是潼恩吗?
想起了戴潼恩,廖然的心底,又是一阵的酸楚,他为自己不能与戴潼恩一起并肩战斗而懊悔;为自己不能保护戴潼恩而自责!
雪狼看着廖然满面哀愁悲伤的凝思,心底也在暗暗思忖,终于,雪狼还是有些忍不住了,他躬身施礼,之后,对廖然说道:“王上,请原谅老臣直言,在您面前班门弄斧了!”
雪狼无时无刻都显示出无尽的尊敬,这理数,倒是让廖然有些不适应,他谦卑地对雪狼说道:“老人家,我是晚辈,您仅可以免去礼数。我能向您学习,已经是荣幸之至了!”
雪狼也被廖然的诚恳打动,但是依旧静心说道:“礼数是从先王那里传承下来的,万不可废弃。”
“我都说了,狼总,叫老大最好了!”猕猴小希望对着雪狼喊道。
“对!这个称呼我喜欢。”廖然被猕猴的调皮逗轻松不少。
雪狼瞪了猕猴一眼,指着廖然手中那一枚心形的,散着绿色荧光的东西,对廖然说道:“如果老臣没有记错的话,她应该是一粒慈悲树的种子。”
“什么?!”廖然惊奇了,他可是星际学的博士,博览群书,可是从未听过世界上还有这么一个植物的品种。
雪狼看着廖然疑惑的眼神,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慈悲树的传说,我也是无意中知道的。”雪狼看着廖然手中的那一粒种子,眼神迷离起来。
据说,泰山神丘仙人将邪魔镇压在地狱火焰河之后,又忧虑他日邪魔会祸乱人间,随赐予猫王黄炎龙丘,以被他日平定邪魔所用。
猫王黄炎为此事忧虑重重,时时刻刻忧虑有朝一日邪魔临世祸乱人间,祥和盛事,难免生灵涂炭。
那一日,猫王黄炎实在恩耐不住心底的忧虑与疑惑,他问仙人:“邪魔今贝蓝根本无心忏悔,为何不将他永远沉溺于后地狱火焰河,何苦要还要留着他,成为后世的祸患?”
泰山神丘仙人沉吟不语。
午间课时过后,仙人问猫王黄炎:“晨课所讲道法,是否明白?”
猫王黄炎努力回想,这才发觉自己一直都在思考今贝蓝的问题,而无暇熟记泰山神丘仙人所讲授的道法。
于是,仙人命童子取来了戒丈,猫王接过戒丈双手奉到泰山神丘仙人的面前,胆怯地说道:“徒儿记不起来了,还请仙人责罚。”
泰山神丘仙人责令那戒尺,杖责猫王黄炎。
不知道为何,今日的杖责,让猫王黄炎觉得分外疼痛。
杖责完毕,泰山神丘仙人责问猫王黄炎:“晨起的道法,可有印象?可能记起?”
杖责之后的痛楚,让猫王黄炎竭力思考,于是,即刻回忆了晨起仙人所讲授的道法。
于是,猫王黄炎立刻恍然大悟,他躬身施礼,对泰山神丘仙人说道:“愚徒明白,那今贝蓝之所以不湮灭于地狱火焰河,乃是一把戒尺,是为了提醒世人,当牢记律法,潜心修为,才可保人间祥和、安泰!
泰山神丘点点头。
但是,只消片刻,猫王黄炎心底便又是忧虑重重:“仙人?”猫王黄炎问道:“如果人世间因其天性,纵容了今贝蓝为虎作伥,假设那一日,这天地之间毁灭,心底存着善念的人,岂不是无辜?”
泰山神丘仙人看着满眼悲切的猫王黄炎,心底异常不忍。于是,他将手在天地之间挥舞了一下,将一把灵气抓在手中,对猫王黄炎说道:“你心底慈悲,我心甚慰。此一粒种子,乃天地灵气与慈悲铸就的希望。倘若天地毁灭,世间尚存心存善念之人,这一粒慈悲种子,交付有缘人,可渡人间重回新颜。”
猫王黄炎听罢,不由得转忧为喜。
慈悲树种子,是无数至纯之心的向往所成,所以形化为心;
山林葱翠,乃是翠绿,人生之源的水,乃是一弯碧绿的清泉,绿乃是人生之源,所以,这颗种子才会是散着绿之荧光。
慈悲树的种子,需于万物之根的泥土回合,要栽种之人用勇气、牺牲、无畏及仁义浇灌,缺一不可,由此方可生出嫩芽。
嫩芽长出一片枝叶,人类可免除灾难一年;
慈悲树长出九九八十一颗嫩叶,可重新唤醒天地日月,人间自然有了新的篇章。
雪狼默默地念出了慈悲树的枝叶的数字,心底竟然澎湃了起一股热浪,那是新的天地,有太阳、有光、有水,有新鲜的空气,当然,还有数不清的森林与干净的湖泊!
“我是有缘人吗?”廖然听罢雪狼的叙述,疑惑地问道。
“王上有了慈悲树的种子,自然是有缘人。”雪狼说道。
廖然久久凝视着手中的慈悲树种子,心底感慨万千,今日这世界的结局,是人类因为贪婪与自私造就的。
可是千年前的仙人便预料到了今日的结局,悲悯人生,才为人类留下一粒希望的种子,让人类可以再次劫后余生。那便是自己有幸保存的这一粒慈悲树的种子。
自己有幸得到这慈悲树的青睐,自然要舍弃性命,让慈悲树的长出茁壮的枝叶,为人世间还来新的,纯净的天地。
“我们去种下慈悲树吧。”廖然看着忧心忡忡的雪狼,是命令,也是请求。猕猴小希望“嗖”的一声便从廖然的肩头跃下,欢快地喊道:“走喽!去种慈悲树喽!人世间有希望了!”
雪狼紧紧跟在了廖然的身后,一起从山洞跃出,眼神之中,却没有猕猴小希望那样的欢快。
山坡之上,原本就没没有路,廖然带着雪狼,踉踉跄跄在山谷间穿行,为的是能寻找到一片松软的泥土,将这一刻凝聚着人类希望的慈悲树的种子种在万物之根的泥土里。
他们走了一天又一天,行了一夜又一夜,脚下,都是大大小小的碎石于灰尘,始终无法寻获一块松软的,适合种子生存的泥土。
猕猴小希望稚嫩的双脚,被坚硬杂乱的碎石割破了,它的双脚鲜血淋淋,每踩在地上一下,便是一个鲜红的脚印。
雪狼也老了,年老体弱的雪狼,再也无法迈动自己的脚步。
廖然的英俊的面颊上,似乎长出了一条条深深的皱纹,雪狼看着廖然那憔悴的样子,心底的忧虑更重了。
“狼总!”廖然也学着猕猴小希望那样,称呼雪狼。雪狼却连连摆手,赶紧躬身施礼,回称一句“王上”。这是纯界之礼法,雪狼铭记在骨子里。
“狼总,我觉得我们最初的想法是错的。”廖然看着漫山遍野的碎石,怅然地说道。
雪狼有些受惊,他以为廖然放弃了栽种慈悲树的想法,因为受惊,雪狼疲惫的脸颊更加沧桑了。
“王上,您......”雪狼不敢说出更多的话,他是属下,是无权责怪王上的。
“不是!您误会的的意思了!”廖然的嘴唇干裂者,一丝丝的鲜血从干裂的嘴唇上渗出来,让人心痛。听到雪狼疑惑的问话,廖然即刻明白了雪狼的意思。
实在没办法,这里找不到一点水,猕猴小希望的果壳里,一滴水都没有了。
“王上,请不吝赐教。”雪狼为自己误会王上而有些惭愧。
“我的意思是说,我们只是一路在寻找适合种下慈悲树的土壤,可是放眼我们走过的地方,已经找不到一片净土,不如我们就在原地清理了,将那些僵硬、冰冷的碎石粒清理干净,开辟出一片适合种下慈悲树的净土。”廖然的眼神闪耀着一种自信的光芒,这个建议虽然辛苦,却好过绝望地寻找。
“但是......这艰辛?”雪狼看看廖然,他心里有些不忍,更不忍提醒找个曾经英俊的少年,他的面颊,苍老的许多,这一定是......
“好啊,我跟你一起把这些碎石粒搬走,我跟狼总一起救过人类,干活可有经验了。”猕猴小希望听说不用再走路的,一下子欢呼雀跃起来。
“没有合适的万物之根,唯有我们自己动手创造!”廖然说道。
“一切都听王上吩咐。”雪狼说道。
廖然停止住了自己的脚步,那是因为他感觉到了,脚下的这一块土地,在呼唤自己的停留。
廖然觉得,这块土地带给自己极其熟悉的味道,就像是家的味道与感觉。他站在那堆废墟上面,苦苦地思索,想要回忆起这种熟悉的感觉,究竟源自哪里。
高高的屋顶,长长的院墙,青砖碧瓦之上,刻满了熟悉的文字。那是母亲与一种百兽及人世间的工匠,逐字逐句镌刻上的,那是仙人留给之人抗衡邪魔的法宝,那是被世人厌恶唾弃的出世法典,那是人间瑰宝!
廖然感受到了,这片土地在呼唤自己,他们因为这废墟的压迫而发出了一声声低沉的呻吟。
廖然听到了,脚下废墟内发出的痛苦的呐喊声!那是绝望的、伤心的、无助的哭声。
廖然似乎也看见看,一个英俊的的身影,为了保护自己的妻儿,从高高的楼顶一跃而下,那身影,就如一个展翅翱翔的雄鹰!
“父亲!”廖然手捂住胸口,被传地喊道。
廖然记起来了,这块呼唤自己的土地,便是昨日的荣成大学;是母亲抵御邪魔修建的仁·德堂的遗址;是父亲风亦舒纵身跃下殒命的地方。
是被邪魔今贝蓝为了自己从地狱火焰河内逃脱,处心积虑毁灭的地方!
两行热泪,在廖然的眼角滚滚落,混合着漫天飞舞的烟尘,滴落在地下的,变成浑浊的雨滴!
廖然毅然决然地停止了脚步,他要带着身边的这一只苍来的雪狼与一只年幼的猕猴,开拓出来一块适合栽种慈悲树的纯净土壤。让慈悲树在这块圣殿的遗址上,重新绽放出希望的颜色!那颜色,是人类新的希望!
他们搬走了一块块巨大的石块,清理走了囤积在地上的细小的石子,又清干净了覆盖在土地上的灰尘。
每当清理完一小块干净的土地,能看得到脚下干枯的草皮时,廖然便于雪狼及猕猴小希望开心地在那块地上打滚。
是的,他们能问道泥土的味道清香了!
时间在日复一日的艰辛中度过了,也在黑夜与白昼无法分辨的日子里度过,廖然与雪狼及迷糊小希望可以自豪、欣慰的是,他们终于将荣成大学这座废墟之上的碎石、瓦砾清理的干干净净!他们重新又见到了脚底下鲜嫩的土壤,那是万物之根,是适合种植慈悲树的地方!
“我们成功了!”猕猴小希望兴奋很喊叫着、跳跃着,在这块散发着泥土香味的地方欢呼雀跃!
他长大了,这只幼小的猕猴,长成了一只英俊倜傥的猕猴,他的眼角,竟然还有了一丝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