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嘿嘿嘿……”
青莲居的雅间儿里,酒壶摆了一桌子,上官浠和乔嫣然的对话也只主要剩下了傻笑。
“灼华,哥跟你说,当年要不是乔将军挂帅,哥当先锋……哈哈哈……就、就高阙的……高阙的那座天削山……知道吧?”上官浠睁着眼睛和乔嫣然比划着。
“嗯……知道……北峰和缓,南、南峰如刀削……”乔嫣然双手撑着头,笑嘻嘻的点着头。
上官浠这才继续说:“当年、当年……哥哥带着一千人……愣是从天削山南峰爬上去了!哈哈哈……厉害吧?”
乔嫣然摇摇手,又喝下一杯酒,“说谎!天削山爬……爬不上去的!”
上官浠一拍桌子,梗着脖子红着脸说,“不、不信你回去问、问乔将军去……”
“哈哈,我回去就问……到时候爹说浠郎说大话……哈哈哈……”
“你个臭丫头……”
“哈哈哈……我给你说,当年我遇见我师父……是、是我上山去打猎……然后……哈哈哈……”
钟离忍无可忍推门进来时便看见这两人就差抱在一处了,登时火气更甚,上前猛地一拍桌子。
饶是这般声响,也只引得两人慢吞吞的回过头来看着他,露出了两张如出一辙的笑容。
钟离毫不怀疑,如果此刻有个三流杀手过来,都能轻易要了这两个身手不凡的人的性命。
“哈哈哈……浠郎,这是我师父……”
“嘿嘿嘿……我知道,是建成君……”
乔嫣然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格外大胆的伸手勾下钟离的脖子,醉成了这般模样仍旧嘴硬,“师父……我才不要嫁给你呢!……浠郎、浠郎说了……可以给我一隅小楼……安度余生……哈哈哈……浠郎……你可不许……可不许骗我啊……我师父可厉害了……”
钟离深吸了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酒气,竹叶青秋露白屠苏的味道交织缠绕。
钟离撇过头,瞥了一眼双颊泛红钗環微乱的乔嫣然,冷哼一声,弯腰把人抱了起来便往外走,只留下一句,“钟锐,送三殿下回府。”
钟锐撇了撇嘴,嘟囔着,“感情小爷是来当挑夫的。”
上官浠笑嘻嘻的站起来,手里还拿着酒壶,一步三晃的走到钟锐旁边,笑着说,“哎,你就是建成君的师弟啊?”
钟锐上上下下的看了他一遍,无奈道,“殿下既然没醉,草民就不冒犯了。”
上官浠仍旧在笑,“咦?醉不醉很紧要吗?左右你都来了,送我一程吧!”
此时的上官浠,眼中哪还有醉意?
钟锐看着他,无奈道,“殿下何须如此?”
上官浠嘿嘿的笑,“建成君那个人啊……最要命的就是看不清自己心里想要什么……不逼一逼他,灼华可是要孤苦终生咯……”说着,他从荷包里取出锭银子扔在桌上,拎着酒壶自个儿健步如飞的往外走。
钟锐也是轻笑,看着他说,“殿下这般,就不会难受?”
上官浠微楞,停下脚步来。
良久,才说了一句,“我心痛不痛如何?她不痛,便是好事情。”
钟锐看着上官浠慢慢步下台阶的身影,眯起了眼睛。
上官浠突然转过身,看着他吆喝一声,“喂,建成君师弟,你不是要送我?怎么还不走啊!”
钟锐摇头轻叹,终是跟上了他的脚步。
钟离抱着乔嫣然一路回到离然苑,把她扔在自己的沐浴的池中,站在池边看着她。
“咳咳咳……”乔嫣然呛了些水,扒在池边咳嗽不止。
“醒了吗?”钟离蹲下身子看着她。
乔嫣然努力睁着眼睛看着钟离,嘴角扬起勾起一抹傻笑。
“行了,微醺而已,何至于?”钟离轻哼一声。
乔嫣然真的醉的时候,哪里还是这般胡言乱语?自个儿早就寻了个地方窝着睡觉了。
只有在这般说醉没醉的时候,才会趁着酒劲胡言乱语,但是那小脑袋,可是比什么时候都清楚。
“师父,不要拆穿我嘛。”乔嫣然笑着对他说,然后撩了些水到他身上,歪着脑袋说,“这地方我可是记得的,就是这儿……师父给我解毒来着……”
“自己洗完快些出来!”钟离起身便要走,脸色漆黑如墨。
乔嫣然的笑声像是清脆的铃铛声,“师父……你难道不觉得应该对我负个责吗……”
钟离几乎是落荒而逃。
站在廊下,他抬手擦掉了脸上的水珠。
这个丫头,喝过酒就是个妖精!
“师父……你没给我拿衣服……”
身后又传来乔嫣然的声音。
钟离暗骂一声“孽徒”,终是认命的去给她拿衣服了。
已是深秋,夜里凉的厉害,钟离给她找了件白色狐裘出来,待乔嫣然穿戴整齐走出来,便把人包裹住了。
“师父,你别对我那么好了。”乔嫣然看着他说道。
钟离垂着眼眸,并不看她。
乔嫣然继续说着,“你既是我师父,便无需照顾我这么多,也……也免得我想多了去。”
钟离垂着眼眸,给她系上带子,说道,“夜深了,今晚便在这儿歇着吧,为师送你回房。”
钟离说完,便要拉她的胳膊。
乔嫣然闪开了他的手,看着他不说话。
良久,钟离轻叹一声,淡然道,“为师对你好,是为了报答乔将军的恩。”
乔嫣然看着他,嗤笑出声:“师父,你就算找理由,也该找一个……”
“为师本名上官漓,是先帝的儿子。”
这一语,石破惊天。
乔嫣然张着嘴巴,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刚刚是幻听了?
还是喝醉了听不清楚师父在说什么?
“为师出生之时,恰导致生母张经娥血崩离世,慈惠那老和尚说为师离祖离德无神佑,寡情一遭莫相留。是以为师九岁时便被先帝送到皇陵守陵。就是那时,为师结识了乔将军。”
钟离看着朦胧月色,声音淡漠。
“乔将军一路上对我很是照拂,若是没有他,为师不可能活着到皇陵。”
乔嫣然张了张嘴,嗓子干涩的厉害。
真是不该喝那么多酒啊。
真是不该啊……
真是不该去问啊……
真是不该去逼迫他啊……
就当一个傻瓜不好吗?
就当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不好吗?
就当作师父真的只是单纯的、对自己好不好吗?
还在找”凤池引,孽徒莫闹”免费小说
:””,,精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