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灏看着她，慢慢的、慢慢的凑近了她。
乔嫣然突然就紧张了起来。
背后的软枕被挤到了极限，再腾不出一丝空隙。
上官灏看着脸色颇白，眨眼睛的速度都快了不止一倍的乔嫣然，只差一分，他的鼻尖便碰到了她的。
“皇上！”
乔嫣然终是没忍住低喊出声。
上官灏抿起了唇，没再往前，他轻笑出声，鼻间是她的气味。
乔嫣然不自觉的咬紧了下唇，脑子飞快闪过的，都是钟离的身影，他的吻，他的怀抱，他的一切。
对她来说，这些，无人可替。
她可以在这里受着过往从未经历过的委屈，她可以压下自己的坏脾气对着宫中一个个不怀好意的人笑着说一句长乐无极，她也可以接受上官灏与她共睡在一间寝殿。
但是，她却完全接受不了上官灏的触碰。
哪怕他是自己名义上的……夫君？
乔嫣然瑟缩了下，别过了脸。
上官灏看着她的反应，眼中飞快闪过一丝阴霾，但随后，他只轻轻啄了一口她细嫩的脸颊。
“还怕呢？”上官灏坐直了身体，伸手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乔嫣然垂着眼眸，锦被下的手已经绞成了一团，“我还没准备好。”
上官灏看着她，意有所指的说，“朕可能给你太多的准备时间了。”
乔嫣然只觉着呼吸一滞，有些害怕的看着上官灏。
上官灏皱了皱眉，终是没狠下心来，松开了她的下巴，无奈道，“罢了，你还伤着，朕也下不了手。”
乔嫣然暗自松了口气，面色才渐渐恢复了正常。
上官灏看着她道，“陪着朕用些晚膳，这可以吧？”
乔嫣然点了点头，心道，只要你不碰我，怎么都好说。
次日，乔嫣然起得有些迟了。
梳妆的时候，莫失提醒道，“小姐，椒房殿那边，再过两日便要去请安了。”
乔嫣然心不在焉的说了一句，“一个月的时间过得可真是快。”
莫失轻笑道，“小姐这话，若是让皇后听了，可得要气死了。”
乔嫣然轻笑，并不作答。
“小姐……奴婢听闻，这一个月，皇后日日都给陛下递书以求宽恕。”莫忘进来时正听得她们在说椒房殿的事，便插嘴道。
乔嫣然挑眉，“递书？难不成，竟是一直在递折子？”
“是。”莫忘点头。
乔嫣然不知自己该哭还是该笑了。
夫妻之间，竟还要递奏折？
还一递便是一个月？
依着上官灏的性子，可不是要恼死了？
乔嫣然忍不住咂舌，“啧啧……脑子是个好东西啊……”
莫失和莫忘这一次都没有接话，她们只是奴婢，编排皇后这种事可不敢做。
莫失问道，“小姐，掖庭说吉品三日后呈上，今日您可要歇一歇？”
乔嫣然摇了摇头，说道，“太皇太后还盯着呢，去，把那两个家人子叫到漪澜殿来。”
莫忘惊愕的看着她，“小姐这是何意？”
莫失看着这一个没脑子的丫头，也学着乔嫣然的样子咂舌道，“啧啧……脑子是个好东西啊……”
气得莫忘直朝她拍出一掌。
莫失利落的接下来，反打出一拳。
“出去打，别碰坏了家什。”乔嫣然看着热闹吩咐，就差拿一把瓜果来吃了。
莫失和莫忘一前一后的到了前院，两人拉开阵势打得难解难分。
这在乔嫣然看来倒也是没什么，只吓坏了漪澜殿内一众宫女，皆是躲在抄手游廊下，窃窃私语着可要告知夫人。
半个时辰后，乔嫣然独自用完了早膳，无奈扬声唤道，“别打了，快去办差事。”
二人这才停了手，莫忘发丝微乱，不服气的对莫失说，“待我回来，与你再打过！”
莫失撇了撇嘴，摊手道，“你又打不过我。”
“哎呀！你讨厌死了！我早晚能把你打趴下的！”莫忘说完，随手理了理发鬓，就朝着外头跑去了。
莫失看着她的背影轻轻一笑，对着游廊下的宫女说道，“都看够了没？看够了便回去当差了。”
宫女们一哄而散，她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回到乔嫣然的寝殿。
“莫忘可有些长进？”乔嫣然轻声问道。
莫失点了点头，“有一些，不大。”
乔嫣然摇了摇头，“进了宫，她倒是懈怠了不少，你多费心盯着她，这丫头性子欢脱。”
“小姐放心。”莫失给乔嫣然倒了杯茶，搁在她的手边，唤来小宫女收拾了早膳，问乔嫣然道，“小姐，那两人皇上必不会要，您又何须指点她们？”
乔嫣然轻笑，“总得给皇上个台阶，好让他可以名正言顺的拒绝一个。”
“一个？”莫失挑眉。
乔嫣然点了点头，与她解释道，“不然，两个都拒绝了，太皇太后岂不是要用钉板了？”
莫失抿着唇，颇有些不满的说道，“小姐这般委屈，奴婢看着难受。”
乔嫣然沉默，看着窗外萧瑟的冬景，良久方才道，“时也命也，不过正如我昨日与皇上所说，她，总是要死在我前边的。”
莫失无言侍立在侧，实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想了好半晌，才对乔嫣然说道，“小姐，奴婢去过东市了，您说的已经吩咐了下去。”
乔嫣然点了点头，无意问道，“阁中一切尚好？”
莫失点了点头，却是说道，“旁的事倒也罢了，只听说，近日阁中大小事务，皆是钟锐阁主在打理，主子闭关了。”
乔嫣然皱了皱眉，没答话。
莫失不知她在想什么，便安静的站在那里，直到莫忘回来，才唤回了乔嫣然的思绪。
“奴婢给乔婕妤请安，夫人长乐无极。”琼儿和月初跪在乔嫣然身前，恭恭敬敬的行着礼。
乔嫣然喝了一口微凉的茶，才道，“起来吧。”
琼儿和月初站了起来，老实的站在那儿，皆是一副老实模样。
莫失给乔嫣然换了热茶来，乔嫣然喝了半盏，才悠悠说道，“昨日在永宁宫，与你二人乃初见，只觉着颜色尚好，不知你二人可有什么拿得出的才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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