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地,梦境沉入了一方幽暗的空间里。
苏彻和melinda的眼前一片黑暗。
——怎么会有这样的变化?
melinda捉住苏彻的手,紧紧地攥着。
苏彻把melinda搂在了怀里。
他们能够真切地感觉到,现在他们依然还在洪野的梦境里。
可是,梦境为什么会忽然变成这个样子呢?
洪野去了哪里?
梦境中的场景变成了哪里?
恐惧袭击了两个人的心。
“姐,我们是不是该离开这里了?”
“嗯,等会儿我就带你出去。”
“刚才还看到那不该看的场面,现在想看清梦境里的一切,却又怎么也看不清了。洪野是不是知道我们来到了他的梦境啊?”
“……很有可能知道吧?”
“他在梦境之中,能够接收到现实传递给他的意识?”
“他知道我在这里,在现实之中。不过,不知道在梦境之中,他是不是还知道……”
“如果他知道,他会不会做出对我们来说很危险的事情?”
melinda没有回答。
她的沉默让苏彻担着的心更放不下了。
而这时,不知从何处,忽然传出了洪野的声音——
“美女,我知道你现在在我的梦境里,我也知道你想从我的梦境里获取什么样的东西。”
“尽管我感觉不到你的存在,但我相信,你已经看到了刚才我的那个梦境。”
“如你所想,刚才的那个梦境,是我的一段回忆,属于我人生的一部分。”
“之所以要让你看我的这一段回忆,是因为我就是从这一段回忆开始,渐渐变成了现在如你们所想的样子的。”
说到这里,他停住了。
洪野的身影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破开黑暗,如一个容器一般的光明,裹住了赤身**的他。
他蜷缩在光明的“容器”里,双臂抱喜,头埋在双臂上。
像是一个还在母胎之中的孩子。
可怜又无助。
羸弱,孤独,寂寞,微不足道。
没有任何力量,看起来一阵风就能让他立即死去。
看着这样的一个他,melinda心里渐渐有了想要的答案……
……
……
洪野又展开了另一个梦境。
也许,梦境之中的一切,也是他的记忆。
他从乡下来到了城市。
生活在一个简易房里,跟如他一样在工地上劳作的农民工一起。
小小的房子里,住着十二个农民工。
那里肮脏不堪,地上到处都是垃圾,床上到处都是污垢和食品袋。
大家都知道,这里不过是暂时居住的地方。
谁也不会把一个简易房当成家。
所以,所住之处,能够睡人就行,只要不被风吹雨打就行。
管它脏不脏,乱不乱。
于是,他们把这个狗窝继续糟蹋,谁也不去整理。
反正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只有十多个小时或者不到,在这个地方睡觉。
每次走进这里,就是倒头就睡,每次醒来,就是洗洗漱漱上班。
除了下雨或遇到一些倒霉事不能开工,他们才有空闲的时间,能在这里多呆一会儿。
而那空闲的时间,他们就用纸牌来打发。
没有人会去整理这个不是家的地方。
洪野进入城里之后,一开始所呆的地方,就是这里。
他本来是一个很爱干净,不喜欢脏和乱的人。
起初,他还整理自己的床铺,打扫一下这个房子里的地。
但习惯了脏和乱的“舍友”却嘲笑他:
“你倒是挺勤快呀,把这个狗窝整理得那么好?!”
然后,随手去丢瓜子皮,食品袋,以及能丢的所有垃圾。
只要他扫过的地方,都得再重扫一次。
本来,他很想发作。
后来他忍住了,也立即明白了,脏和乱的世界,才能适合这些人生存。
而他也是“这些人”之中的其中一个。
于是,他也逼着自己,学了他们。
——让自己融入大众之流,才能不被当做怪异的兽,才能不被拍死在活着的道路上。
从此以后,他也不再打扫,不再整理,不再让自己的心有什么洁癖。
近墨者黑。
与“这些人”一样,每天出劳力挣钱,用生命换取一张张的钞票。
不懂得享受,不知道生活的真正意义。
用自己所有的时间过浑浑噩噩的生活,用自己所有的精力来睡觉和劳作。
不会思考,不用思想。
……
……
如果不是阿明的出现,也许洪野的生活不会有什么改变。
阿明,这个给了他一辈子的噩梦的男人,是让他愿意换掉三分之一的生命,去忘掉的人。
阿明和洪野年龄相仿,性格也合得来。
长相帅气,身处高大,偏瘦,给人的印象是文文弱弱类型的男人。
但他吃得了别人也能吃得了的苦,敢干别人也干得了的体力活。
不善言谈,却与洪野有着很多的共同点。
所以,起初认识的时候,两个人无话不说,很快成为了朋友。
之后两个人的床铺故意相邻,上下班又同来同去,说不上形影不离,却也总是相随。
洪野奇怪,为什么阿明一直不去交女朋友。
阿明回答说:找不到称心的,不如继续拖延下去。
阿明又问了他,为什么不找一个女人。
洪野告诉了他,自己曾经结过婚,现在已经离婚了,还是单身。
听后,阿明若有所思。
一次吃路边烧烤,两个人喝了很多酒。
都醉得一塌糊涂。
付账离开的时候,两个人相互搀扶着,往所住的简易房处赶。
却在一个下坡路段,一个人被石头绊了一跤。
两个人都倒在了地上。
之后便躺在冰冷的地上,睡了一夜。
而次日醒来时,洪野发觉,自己正被一个人抱着。
是阿明。
但两个人都是赤身**的。
洪野惊愕地发觉,自己的屁股上有又凉又黏的液体。
用手摸了摸,放在眼前看了看,洪野立即明白那是什么了。
与此同时,他感觉到了**处传递给神经的疼痛。
而那种疼痛,并不让他觉得难受,而是……像是一种享受。
他惊愕,他震惊,他无法形容那种诱人又可怕的感觉。
小心翼翼地脱离阿明的拥抱,他捡起自己的被露水打湿的衣服,草草地穿上。
然后,头也不回地逃离了这个地方。
没有目的地跑着。
发疯地跑着。
泪水横飞地跑着。
不希望双脚停下来。
就这么跑到脑子缺氧,身体承受住血液循环流速的极限,将全部的体力透支掉。
让自己不去猜测,不去思想。
让自己死在答案飘落在心头之前的那一段时光中。
可是,事实……
他没法战胜内心的恐惧,也没法回避已成为事实的答案。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一个同性恋。
那种被阿明强奸了之后的感受,激荡着他的灵魂,让他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很美妙。
很奇特。
是上帝赐予人类的与性有关的**。
这乐趣,却不是异性带给他的。
而是同性的人,一个身体强壮的男人。
他拒绝而又渴望,逃避而又想面对。
像是吸食可卡因,明知道不可,却在尝试了之后,不知不觉上瘾。
这种瘾,是深入灵魂的,致命又可怕。
无法拒绝。
难以抵抗。
拒绝和抵抗,都是灭绝自己的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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