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阴阳 空格相接
作者:束阴阳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风族束风王国,无名港。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如海边腥气的海风,扑鼻而来。

  夜涧三人一下出现在一个空旷的地域,映入眼帘的满是连绵起伏的黑色山峰,高耸诡异的崖壁上萦绕着浩渺的白色云雾。

  “这是什么地方?”唯瞳环顾四周,空气里是如沙尘般的流,和一股血腥味。显然,他们发现这里有打斗过的痕迹。

  风痕的身形便如风一样向洞口狂奔去,夜涧旋即跟上,唯瞳也紧随夜涧身后。洞口的甬道上残留着被撕成碎片伽罗的残体,甬道空间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死寂。背后,无数只巨大的瞳仁在深渊处,齐齐的看着夜涧缓缓消失的背影。

  夜涧他们离开遗迹后,外面的天色已经昏暗了下来,遥远的霞光慢慢藏进黑云里,紧接而来的是笼笼黑暗,和那一点温和的月光。

  徐徐的海风,在这片繁华富饶的港口扩散,彷如象征着这里繁华一般,叮当作响的清脆声音在这片上空响起。

  窗外的光亮越来越明,从黑暗的缝隙照进驿站的大堂。而此刻大堂里虽不是座无虚席,但依旧是喧嚣一片,定格在月夜入深的无名港最繁华的驿站。

  而夜涧他们投宿的正是这家驿站,无名港最有名,最豪华的驿站。之所以说这家驿站雍容豪华,当然有它自己称得上奢侈的一面。驿站的左侧是一个庞大类似皇家的宫廷花园,右侧是一个颇有名气的赌场,纯粹是大手笔建造。对于财大气粗的无名港富商,这样颇有模样的驿站也只是九牛一毛而已,驿站的背后是一个偌大的竹林。

  煦煦的月光,有如遥远的雪片,缓缓飘洒进依然热闹的大堂里面。一旁的喧闹声也渐渐淡去,本是十分拥挤的大堂,现在宽敞了许多。银白的月光溢满了半个大堂,与通明的灯光交相辉映。

  一道白色倩影踏着轻移的莲步,从楼梯上走下来,吸引了诸多充满无限遐想的目光。宛若是从神域最美种族的公主,一倾人国,又倾人城。

  风痕看向一旁好像没什么反应的夜涧,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俊俏的脸庞露出戏谑的笑容。

  唯瞳在诸多的目光下,走到夜涧的身旁坐下,对着他露出清澈的笑容。夜涧扫了一下四周的目光,撇了撇嘴。眉宇紧了紧,露出两排皓齿,然后倾斜的瞥了一眼风痕,伸出手,撸起袖子,指着掌心的一个奇异印纹说:“我这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奇怪纹路,是不是你趁我睡觉的时候画的。”

  风痕只是浅浅一笑,并未说什么。然而,他却是暗中惊叹,冷汗直流。

  驿站门口吹拂的风,悄然发出刺耳的蜂鸣。随之,一股浓郁的黑涩气息,荡荡的被风吹进大堂的每一个隅角。一会儿,四个一袭白袍的人走进大堂,在大堂的中心位置坐下。四人没有看在场的任何一个,刚一坐下,就顾自倒水,静静的一言不发。他们的白袍隐隐散发着神圣的银白光芒,无风自动般轻轻飘荡在半空,在宽敞的大堂里十分抢眼。有些人在角落议论纷纷,却听不清楚他们究竟在讨论什么。

  风痕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却也并未作声,只是静静的凝视着四人。

  其中一个披着金色长发的女子先开了口,说:“她真的会来吗?”旁边一个高大魁梧的中年男子,粗犷的沉声回答她。“当然会。”然后白袍四人就如刚才一样面无表情,静静的坐着。大堂里的人越来越少,除了夜涧三人,加上白袍四人,整个大堂也就寥寥十人而已。一股风吹进来,另外两个人不禁一阵寒颤,欲起身离开,却听到一个似有似无的稚嫩声音,像刺耳的蜂鸣飘进他们的耳朵。“这么多人欢迎我的到来,真是有点意外啊。”

  清脆的话音甫落,一个娇的小女孩走进大堂,脸上如月光般铺满了无比纯真的笑容。小女孩出现在大堂时,四人脸色同时紧了一下,好一会儿才放松下来。小女孩走到只有两人的桌位上,蠕动着她的小嘴,望着一脸疑惑的二人问:“叔叔,你有看见一只白色的小狼吗?”

  醉意正浓的两人,晕呼呼的笑了笑,摇摇手说没有。其中一人善意的叮嘱道:“叔叔没有看见什么小狼,天色晚了,你快点回家去吧。”小女孩转过身,睁着水润润的大眼睛,向夜涧三人望过来,脸上绽放着无比童真的笑容。

  然后随便找了个空桌坐下,空气里的氛围忽然间变得诡异起来。小女孩童真的笑容下,像是隐藏了死气,死亡的气息一点一点,一节一节的在整个突然间安静下来的大堂扩散。

  小女孩每转动一下她圆润无瑕疵的大眼睛,总有一股冷风不知从哪儿吹来。粉色的裙摆轻轻飘拂,好像她的身旁躲着一股属于她自己的风源。左手上却挂着一圈与衣服相同颜色的紫色手环,发出脆耳的叮当声。她把双腿紧紧缩起来,然后用两只细小的手抱着膝盖,面带着笑容看着在场的人。小女孩整个人蜷缩在一起,小小的,被桌子遮住。而那两个醉意盎然的中年从小女孩一走到他们身旁,就一直保持一个姿势,好像是被冰凝固了一般,僵硬的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欢迎我的人这么多,少一两个也无所谓,你说是不是啊。”小女孩微微笑着,却总有那么一种脊椎骨被一双手狠狠拉扯的寒意。她朝着纹丝不动的两个人,远远的轻轻吹了一口气。那两个人的身体刹然间变成晶状的白色身躯,反折一种淡淡的光。还没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那两人的身体就如云雾般碎裂在地上,一股白色的浓稠液体缓缓流淌出来。

  白袍四人望见这一幕,眼睛起了一层惊惧。其中一人的瞳仁里流溢出金漆熔化般的光泽。“恕翅,你为何要滥杀无辜之人。”

  恕翅娇小的面部轮廓上,脸上还是一抹无比纯真的笑容。她依然稚气的说:“百年不见,别来无恙啊,无极神司,风痕。”夜涧和唯瞳用复杂的目光看着一脸稚嫩的恕翅,恕翅水润的眼睛此时一股幽幽的绿光慢慢溃散,让人无法琢磨。

  夜涧斜视着问风痕:“她是谁啊?”沉沉的风痕刚要开口,恕翅轻哼了一声,脸上的笑容如云烟一点一点的涣散,手掌托着她圆圆的小脸,转动灵动的大眼睛,朝着夜涧诡秘的一笑。

  风痕沉了沉,望着恕翅说:“她是无量神司,他们果然找上你了。”

  “找我?找我干嘛啊,我不认识她啊。”夜涧纳闷的说,唯瞳满是好奇的模样,而风痕恨不得他揍一顿。但想想,自己什么也没告诉他。

  “夜涧哥哥,你是要走着跟我去,还是要我的小狼拖着你去呢?”恕翅歪着小脑袋,身后跳出一个白色小狼,尖利的牙齿显眼的露在外面,配合恕翅那两排小齿,有一种古怪。

  夜涧反问:“我干嘛要跟你走,我好像不认识你?”恕翅露出她两排整齐的小白牙,说:“这个你没有必要知道,你跟我走就行了。你不跟我走,后面就会有很多变态的人用武力来请你,他们只要保证你不死,怎样请你回去都无所谓。”恕翅边把弄着白色小狼,白色小狼在桌上走动,一个劲的活泼乱跳。

  夜涧一下子懵了,无缘无故的,自己招惹谁了?夜涧摸着脑袋,一脸的不解。

  恕翅慵懒的伸着懒腰,把面前的空间撕成絮状的长条,引燃出一团团的黑色火焰,燃烧的黑色火焰发出猎猎的声响,将空间聚扭曲起来,形成漩涡状的黑洞,一声浓烈深渊恐惧的惨嗥,从焯燃的小黑洞里传出来。

  “都好几百年了,你们至于吗,你们觉得有把握杀死我吗?况且,我来的目的也不是你们哦!”

  白袍四人的袍服无风鼓起,凌锐的杀气如弥漫的空气,笼罩着恕翅周身,包括夜涧三人。杯中的茶水像是被一股力量激起,溅射在四人所坐的上空。茶水凝结成一颗颗晶莹的水珠,然后燃出赤红的火光,水珠却并未被赤红的高温所融化,而是变成赤红的铁珠,盘旋在四人的上空,组合成一个燃烧的深红圆形。

  “恕翅,我等你很久了。”一句冷冷的话语,幽幽回响在这个大堂中。

  一团团黑色火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悲怆鬼泣般的惨嗥彷如隔着无限漆暗空间传来,荡荡凄凄的在大堂回响。像一个无形的鬼影徘绕在身后,悚然的浑身汗毛竖起。

  无风兀动的长袍,携着逼人的杀气,从白袍四人身上像一股涌动的泉流一样冲出来。深红的火光开始逐渐幻化,火光耀眼夺目,在光弧外围自燃。

  眨眼间,四个不同颜色的光环出现在四人的上空,燃放着炽烈的光芒。

  “贱民想跟神司斗,你们真是自掘坟墓!”^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