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师弟,从前是我逼紧你了”,那死神的此刻的样子甚是平和,脸上甚至还有几丝笑意,拿着一把木梳,一下一下的为他师弟梳这如雪长发。
“为何?为何就这样的无声无息的离开我”,死神稍稍停了下梳发的手,抚了抚他师弟柔和白皙的面目,随即将身旁那身红衣拿来,为他轻轻褪掉满身的白衣,“离开便就罢了,但要稍稍等着我,师兄等会儿便去寻你。”
“风师弟,虽我从不屑百姓中的那些所谓的礼仪,但你却很重视这些,现下师兄给你着这红装,我们便如寻常百姓那般行这夫妻之礼,你一定是开心的。”步惊云眼内仍是深沉,看着他师弟着这红装竟和平时十分的不同,十分的美……
屋外仍有几个人在低声议论,“你看见了吗,两个男人在拜堂?”
“其中一个人好像还是个瘸子,竟全程叫另一个人搀抱着,真不害臊!”
“也不一定是两个男人,我看那个长发的极美,说是女的也不为过……”
屋内步惊云也已经燃好了红烛,同他师弟行了那交杯之礼,虽然这种种行为,均是步惊云一人所为,但却将整套婚俗礼节尽数做了。
步惊云将聂风搀扶坐靠好,自己也坐在他身旁,眼内满是温柔,轻声道,“好了,那便是如此吧,风师弟,等着我,我这就前去陪你。”步惊云言说着,似迫不及待,闭上眼睛,提起手中的内力便向自己的心脉袭去……
“步惊云!”突然间熟稔的声音飘入死神的耳中,死神心内着实慌忙,手内的内力亦全数消散,急忙睁开了眼睛,看着他师弟正睁大眼睛,面色竟十分的红润,丝毫没有刚才一丝的素白色。
步惊云心内狂惊,也满是困惑,然下意识的欣喜难抑,“风师弟!”步惊云急忙紧紧的环住了他师弟,摸着他渐渐回暖的身体,心内澎湃至极,欣喜至极。
“云师兄,”声音满是乖巧,只又四下打量了一阵,笑了笑,让步惊云眼内柔和又添几分,“云师兄,我刚刚醒转,且之前心脉俱碎,周身运不起内力来,你能为我灌输些许内力,助我打通经脉吗?”聂风只又一笑,面色越来越沉静,恍若春风。
步惊云此刻仍没有一丝从欣喜和震惊缓过神来,现下听他师弟如此请求,只放开他师弟,看着他师弟清澈的眸子,和从前是纯粹的别无二致,只是……
“云师兄,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了,从前的屡屡逃避终究不是办法,我也是过于懦弱了,总怕冰心魔化……”聂风的言语越发的自责诚恳。
步惊云眼眸欣喜之后便是浓浓的深沉,只直直的盯着他师弟,认真的打量他。
“云师兄,怎么了?我哪里说错了是吗?”聂风眼内一慌,皱起了眉眼,越发的楚楚可怜。
步惊云叹了口气,眼内仍蓄满柔情,“风师弟,你突然醒转已叫我欣喜难抑,现下变的这般如此我更是极为高兴的,我这就为你打通心脉。”
聂风急忙点头,步惊云手内蓄满内力,慢慢的移至聂风背部。
“风师弟,你还记得我曾跟你言说的大师兄送与你的发带吗?你极喜欢,我便在今日为你戴上了,你觉得如何?”步惊云眼内柔情不减。
聂风眼内飘过一丝不耐,只一闪而过,随即又是一笑,轻轻点头,“自是极喜欢的,我也很怀念大师兄,可惜他今日未能到场。”
“你到底是谁?为何借着风的身体而活?”死神暴怒的言语倏然传至聂风的耳中。
聂风倏然一愣,尴尬的笑笑,声音更是柔和,“云师兄,我是聂风啊,你如何这般了?”
“麒麟魔,别装了,我刚从泉乡而来,已将你的身份调查清楚了”断浪突然闪入屋内,冷笑着看着床上坐着的红衣聂风。
聂风眼内骤变,嘴角亦是溢满邪佞。步惊云见此眉眼皱的更深,言语俱是冰冷,“你,把他还来!”
聂风闭上眼睛,笑的越发凛冽,然突然睁开眼睛,那魔眼再无清澈,俱是骇人的赤红,“把他还来?我与他是一体的,自从他跃入魔池伊始,我便有了自主的意识,我本是他的一半魂灵,如何还?又为什么还?”步惊云眉眼皱的更沉,看着那魔的红目,在烛光的反照下越发闪亮,整张脸虽极美,但此刻却有一种夺人心魄的煞气。
“况且他一心求死,才给我了彻底的自由,你知道吗,当他自断心脉的时候,我有多么的开心,这几十年来,我每每发作,得获自由,便立即遭受他冰心的镇压。”言罢又是一冷笑,“况且聂风为人过于迂仁,放着自身的绝世武功不用,反而时时想着归隐于世,真是愚人……”
“麒麟魔,把我师弟还给我!”死神眼内额戾气越来越重。
那魔只是冷哼一声,轻蔑的瞥了眼步惊云,随即视线飘至断浪那里,“浪,你助我恢复功力,你我联合便将这江湖掀翻,夺取神像内的绝世武功,你道如何?”
断浪早已震撼于聂风此刻跋扈的一言一行,忽听此言也一惊,随即冷笑着回道,“小爷我只要聂风,天下那种东西我早就看不上了!”
聂风眉眼越发紧了,现下功力若皆傍于身,那何至于再次费这唇舌,听断浪这一言,摆明了是不帮自己了,聂风只讥笑的瞥了断浪一眼,“空有一身盖世的本领,原来也是个窝囊废!我说,你二人为了个男人争来争去,真是,笑话!”聂风言毕眸内一转,轻笑道,“不若这样,你们谁助我恢复往日功力,我便同谁快活一宿,怎么样?”
那死神一听此话,眼内立即布满浓重的戾气,用力的抓住这魔的衣襟,用力的将他提起,一字一顿,骇人心魄,“这
是我师弟的身体,你敢糟蹋?”
那魔又是一笑,“笑话,歩大门主,你往日里糟蹋的还少吗?再说,我已经说了,这是我和聂风的身体,现下他不愿再回来了,只在我的身体里沉睡着,你还想怎么办,你……”
步惊云也不等他说完,只将他拦腰侧抱,断浪见此只伸手阻拦,死神脸上戾气更浓,“滚开!”
断浪手内又运起气劲,站在原地阻隔那步惊云,步惊云也不惧他,聂风见他二人如此对峙,又讥笑道,“你二人真真是叫我笑死了!断浪,你既然喜欢我,那就快打啊,我等着看呢!”
断浪眉眼一皱,竟堪堪放下了手,似是知晓现下究竟什么是极重要的,也无奈的笑了笑,轻声道,“聂风,你等着我,我这就去寻能救你回来的方法。”言罢转身便飞离此地,那魔见他走了,心内一急,急忙唤道,“你别走,你还未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