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惊险、刺激的惨剧之后,太夫人现在没力气管柳妆,让柳妆变成了脱缰的野马一般,随心所欲。
而且,柳妆今天把很多匪盗送上了西天,她心怀愧疚,想通过救更多人来赎罪,用光明的行为来洗刷鲜血,也驱赶心里留下的阴影。
同时,柳妆忍不住想靠近铁烧云,顾不上测量自己的脸皮了。
铁烧云道:“有空。”
柳妆展开笑颜,兴奋地站起来,道:“我去拿值钱的东西,等我一下!”
等柳妆跑了,铁烧云的侍卫一山立马不解地道:“少爷,你是不是觉得柳家姑娘很可怜?”
铁烧云转头,对侍卫做出一个凝眉的表情,用疑惑回答疑惑,笑容灿烂的少女哪里可怜了?
另一个侍卫二山道:“倒不是可怜,可能是脑子受刺激了,毕竟姑娘家看到那么多死人,吓疯了。有些疯癫的人看上去不太疯,但其实已经不正常了!不然,一个世家贵女为什么会一直缠着我们的少爷说话?弄得她跟少爷很熟似的!”
一山被二山说服了,点头道:“根本就不熟!这种被吓疯的情况叫失心疯,还是有可能治得好的!不然,一个世家贵女变成这样,多可怜啊……”
铁烧云凝眉不悦,手指敲了敲桌面,严肃地警告:“闭嘴!”
一山和二山连忙闭紧了嘴,一丝缝儿都不敢露,像呆头鹅,眼睛像会说话,惊讶地眨了眨,愣怔地看着铁烧云,没想到少爷是真的挺在意柳家姑娘。
一个人在意另一个人,就不愿意听别人说她的坏话。
“蹬蹬蹬……”
柳妆果然很快,踩着楼梯一路小跑,像一阵旋风一般席卷到了铁烧云的身边,一直挂着灿烂的笑颜,道:“现在走吗?”
铁烧云站了起来,身姿挺拔,他低头看向柳妆的时候,看上去比柳妆高出一个头,但当他抬起头时,就比柳妆高出了一个头再加一截修长的脖颈,他迈开脚步,朝门口走去,用行动回答了柳妆。
柳妆连忙追上,又开始厚脸皮了,不爱跟在别人后面看屁股,她选择了和他并肩而行。
铁烧云的侍卫也迈着长腿跟上,步伐缓慢,无聊地望着前面那两人的背影,抬起手摸了摸鼻子,内心有深深的疑惑,真是不明白这两人为什么会凑到一起?这简直是调皮的猫儿在挑逗沉睡的猛虎啊!
柳妆和铁烧云默契地先来了县衙。
可是眼前的县衙不再威严,而是躺倒着数不清的饥饿的老百姓,他们来县衙找当官的,以为当官的会拯救他们,哪晓得当官的收拾包袱就跑了,留下他们在这空了的县衙里,掘地三尺地翻找,还是找不到一粒米,饿得奄奄一息。
“呃——”痛苦的呻吟声此起彼伏。
柳妆和铁烧云打听清楚之后,离开了县衙。有当地人告诉他们,县令有一处别院,现在正躲在别院里。
他们根据当地人的指引,找到了县令的别院,发现大门紧闭。柳妆敲门,门内有一只眼睛透过门缝看他们,却不开门。
柳妆摩拳擦掌,转头对铁烧云道:“看来,只有翻墙了!”
铁烧云那介于清冷和温和之间的脸庞忽然露出冬日暖阳般的笑意,深深地看了柳妆一眼,然后他抬起右臂,右手攀到墙头,脚飞快地离地而起,在眨眼间,他就坐在了墙头上。
别人的肉眼根本没来得及分辨他具体做了哪些动作。他的姿势和速度就像点燃引线的冲天炮一样。别人以为他是轻轻松松地飞上了墙头,其实他只是懂得巧妙地借力、臂力太强、身手太敏捷而已。
“你想上来看看吗?”他安稳如泰山地坐在墙头上,朝下面的她伸出左手。
柳妆展颜一笑,把右手放进了铁烧云的手心里,第一感觉是——他的手好暖!
铁烧云不动声色,握住她的小手,用强劲的臂力,一鼓作气地把她拉了上来。柳妆自己也有一些武术基础,所以在铁烧云把她拉到足够的高度之后,她就伸左手攀住了墙头,然后轻盈、敏捷地坐在了铁烧云的旁边。
当柳妆坐稳后,铁烧云就适时地松开了手。不过,手心里遗留的感觉还在,他感觉她的手很小、很软,而且有点凉。
柳妆和铁烧云现在居高临下,视野开阔,县令的别院看上去一派奢华。柳妆视力好,她甚至清晰地看见两个丫鬟端着一只肥硕的烧鹅和一条大鱼,有说有笑地走在檐廊里!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柳妆冷下脸,恼怒地道:“本来我打算花钱找他买米的,现在我后悔了。”
“嗯。”铁烧云回应了一声。
柳妆自发地把他的那一声当成了赞同!说实话,有铁烧云撑腰,她劫富济贫的底气更足了!就仿佛一个人兴冲冲地说我要把这座山移走,然后另一个人鼓励说:你移吧!你完不成的任务可以交给我!
这时,铁烧云的两个侍卫也坐到了墙头上,坐在离铁烧云不远的地方,眼睛警惕地巡逻着。听到柳妆的话之后,一山和二山好奇地打量铁烧云的神色,难道少爷真的打算跟着胡闹?这种多管闲事的行为以前是少爷不爱做的呀!
接下来,让一山和二山目瞪口呆的事情越来越多!
铁烧云和柳妆都用丝巾蒙住半边脸,跳下围墙,进了县令的别院,大大方方、沉着冷静地朝屋舍走去,那姿态、那风度,仿佛他们是这里的客人,正在散步!
一山和二山惊叹于前面那两人的默契程度,只能一步一步地跟上。一山和二山一边走路,一边面面相觑,二山眨了眨眼,用唇语说:“没想到挺相配的!”
一山用唇语反驳道:“胡说!柳家姑娘有点疯,怎么配得上少爷?何况,就算没疯也配不上!”
所谓艺高人胆大,他们走进县令的地盘,一点也不紧张。
他们进屋的时候,县令正在和六七个姬妾饮酒作乐,酒香、肉香和脂粉香浓郁,姬妾的美丽不输给嫦娥,一派********!
几个陌生人突然闯入,这让肥壮如母猪的县令骤然瞠目结舌。
在县令出声叫喊之前,铁烧云就上前一步,闪电般伸出手,抓住县令的手腕,逆时针扭了一圈,“咔擦”的响声格外清脆、清晰、悦耳!
“啊——啊——”杀猪般的叫声从县令的口中发出来,美貌的姬妾们也跟着尖叫。
铁烧云干脆利落地道:“你是县令?”
穿着官服的县令哭着点头,点头如捣蒜,冷汗淋漓,白花花的肥肉乱颤。
铁烧云清冷地道:“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断手断脚,要么给街上的老百姓发粮食。”
县令哭着道:“我发,我发!”
即使到了这个时候,他的心里还在打小九九:我发一粒米也是发!哼!等你们走了,等我招集了捕快们,看我不宰了你们!
铁烧云言简意赅,清冷地道:“打开大门,把粮食都搬到大门口,现在,马上!”
县令被吓得抖了抖,急中生智,他觉得发话的蒙面人不是小人物,因为这气场、这威严、这魄力,简直像九天神龙下凡了!这难道是某位大官的衙内?还是哪位游山玩水的皇亲贵戚?天呐!得罪不得!千万得罪不得!
他对最宠爱的小妾白莲道:“快去吩咐朱管家,快去搬粮食!快去!”
能当贪官的人,果然不是呆子,很识时务,贪生怕死!
铁烧云只费了吹灰之力而已,已经帮柳妆完成了心愿,他忽然转头,看向柳妆,眼神带着询问的意思,意思是:你还有别的心愿吗?
柳妆隔着蒙面的丝巾,对铁烧云粲然一笑,眼神写着亮晶晶的崇拜之意。铁烧云已经帮她完成了心愿,此时她没有什么要补充的了!
忽然,一个满头珠翠的中年女子哭哭啼啼地跑进来,往地上一坐,两脚乱蹬,双手拍地,扯着嗓子哭嚎:“大侠!活菩萨啊!你们要做好事,要救苦救难,要劫富济贫,但是你们不能逼死我们啊!你们逼着我们把粮食都搬出去,那我们吃什么啊?穷人是人,难道我们就不是人了吗?啊——我们家上有老,下有小,可怎么活啊……”
柳妆冷静地看着这个女人撒泼,然后冷静地开口道:“刚才一路走来,看见你家的池子里有很多肥鱼,还有荷叶,想必还有莲藕!以后你们就捉鱼吃,挖莲藕吃。”
“呃——”地上的中年女子哭累了,打了一个嗝,目瞪口呆。
听着柳妆那一本正经的分析,铁烧云的眼眸露出几丝趣味的笑意。
柳妆和铁烧云对视一眼,看清了柳妆眼里的满意之色,铁烧云转头对一山使了个眼色。
一山瞬间心领神会,大步地走上前,把县令的肥手扭到背后,押着县令出房门,往宅院的大门口走去。
县令一路上叫“哎哟”,叫个不停。
柳妆、铁烧云和二山也朝大门口走去。
眼见着大米、面粉和玉米棒子已经在门口堆成了小山,肥壮的鸡鸭鹅正在扑腾着翅膀,鸡蛋和鸭蛋多得像不值钱的石头,五个箩筐的腊肉的香味几乎要飘满整个小镇,还有数不清的瓜果蔬菜。
柳妆已经很惊喜了!这么多东西,够上千个人吃!这时,县令的管家又牵了两只羊走过来。
柳妆感叹道:“啧啧!我的罪孽绝对可以洗清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何况是上千条命!”
可是,县令家上上下下都如丧考妣,一脸哭相,毫无做善事的喜悦。
柳妆摇摇头,对那些人道:“你们知不知道?我在赶路的时候差点被一群饥饿的匪盗给吃了!如果你们不发点善心,不把别人喂饱,那么街上那数不清的恶鬼就会把你们给吃了!”
“人找不到粮食吃,就人吃人,看你们怕不怕……”
县令家的人都感到不寒而栗,几十个人不约而同地一起颤抖,抖得像跳舞一样,目露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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