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得贺金丹冲向韩军,我如何能袖手旁观,身边人马虽然只剩下五百多亲军,但都素来骁勇,不禁朗声道:“前有大江,后有追兵。我们唯有一战,方能置死地而后生。跟我杀过去,助贺将军一臂之力!”将士们群情激奋,我大喊一声,领军奔向韩军大营。贺金丹见我领军过来,越发振奋,韩军看清我们大宋旗号,似乎不太愿向前冲突,一名校尉不断吆喝谩骂韩军,贺金丹见状一箭射死那名校尉,韩军已有人高呼:“白袍将军来了!”竟然纷纷聚在一起,只是后撤,贺金丹提刀向前,大声道:“我们是大宋仲王虎卫军,奉命帮助真金王子收复汉京,你们昔日为新朝将士,当知新朝待你等不薄。现在大宋兵发汉京,不是为了侵占新朝土地,只是为了天道。若与我们为敌,休怪我贺金丹刀下无眼!”
这些韩军士兵有些混乱,有人高声道:“你们果真是为了帮助真金王子复国的吗?”贺金丹道:“那还用说,我们只想抓苏颜长,别的秋毫不犯!”
那人又道:“我们怎么相信你们说的是真话?”我听了,心中奇怪,催马向前,道:“我是大宋仲王萧子英,你们能看见我们身后是相城人马,两家相安无事,说明我们根本没有动刀枪。适才我们仅仅要渡江,根本没有攻打你们大营。苏氏虽然得到这个国家,但得位不正,天理不容。如果你们心念新朝,要么助我们一臂之力,攻下汉京,要么屯兵不出,暗助我们。”
这些人骚动起来,河对岸已经火光冲天,吉通正领人马杀入汉京锦祥门。那人忽然从人群中走来,长得虎背熊腰,抱拳道:“我是禁军都尉闵生,和新朝皇后有些远亲,苏氏篡国,我们被排挤,而且随时都有杀身之祸,如果能助真金王子复国,我们虽死也是心甘。”
我大喜,道:“好,你们迷途知返,定能成为新朝中兴功臣。还说什么,和我一起杀过江去,活捉苏氏!”那闵生果然率领人马和我一起过江。
我过了江,那吉通已经杀进锦祥门,并且放火烧了锦祥门。继而又沿途烧了不少房屋,我见了不由得皱皱眉头。一直努力跟着我的乔宗那道:“这个没有办法!”我明白他的话,确实是无奈之举,半座城都照亮。韩军防守松懈,没料到会有人偷袭汉京。这闵生头前领路,我们跟在后面,不多时,便赶到皇宫。迎面杀来一千多韩军,闵生告诉我们,是苏定康的人马。同时,皇宫城墙开始有人上来,打着灯笼指挥调度。
吉通迅速杀了上去,方天画戟如入无人之境,火光中他戴着面具,看着更加狰狞,而贺金丹更是骁勇,连连发箭,射杀在皇宫城墙打着灯笼的人,以至于一时墙上再也无人敢上。几番冲突,韩军便有了惧意。连连后退。宫门还没有关上,我连声大呼:“杀进皇宫,杀进去!”
吉通催马向前,化戟一挥,想杀入皇宫内,忽然间,斜刺里杀出一哨人马,径奔吉通而来,为首一人,舞动大刀,大声道:“休得猖狂,我来战你!”便来战吉通。一旁瑟瑟发抖的金会时低声道:“这是新朝大将张金善,张金秀的哥哥。”
我见张金善刀法纯熟,与吉通杀上几个回合,不分胜负。而韩军似乎胆气上升,阵势开始稳固,我怕张金善伤了吉通,大声喊道:“贺金丹,快助吉通一臂之力!”
贺金丹应了一声,抽箭在手,弯弓搭箭,略看一眼,那箭就射了出去,不偏不正,正中张金善左臂,张金善哎哟一声,急忙调转马头边跑。吉通也不追赶,仍旧攻打皇宫。
韩军拼死抵抗,死伤颇多,但还是把宫门关上了。吉通领人杀过去,无奈里面已经死死顶住,我们一时还进不去。同时,里面开始向宫墙外射箭,我见天色晦暗,下令各军停止攻击,待明日再行攻打。
屈兀通给我找了一个屋子休息,我让乔宗那陪着我,命把金会时、闵生带过来。同时,命令殷离虎带领一千人,在汉京城内巡视,声音弄得越大越好。
金会时面色惨白,看得出没有上过战场,而闵生看见他,满脸怒色,我猜出这金会时平日必是得罪太多人,心中慨叹。我好言安慰闵生,又把真金的大印拿出来,给他看。他完全相信了我,泣道:“我家世受新朝皇恩,本来应当以死报国,却因为国仇家恨,不得不苟活。”随即说了苏颜长为了控制李家世,把他所有的近臣都换了一遍,最让人觉得残忍的是,李家世喜欢蹴鞠,特意把亲近大臣的儿子们调入宫中,在一起玩耍。这些人本来都是翩翩少年,十四五岁,对于国家大事还不是了解,苏颜长竟然把这些人一并勒死,换了另外一批人去冒充。李家世老眼昏花,过了许久才感觉这些人不是原来那批人,不由得心生惧意,渐渐明白苏颜长绝非良臣。
无奈苏颜长势力庞大,自己已成孤家寡人,甚至孩子们都不能随意进宫。李家世决定找机会除掉苏颜长。一日,苏颜长入宫,没有带侍卫,李家世看他得意洋洋的样子,心中忿恨,不禁说道:“苏公,您也年纪不小,本来不必入宫觐见。如今入宫,我本来很高兴。但您却不把我放在眼里,若觉得我可以辅佐,就请好好做到臣子本份;如果觉得我不适合做皇帝,那就请您废掉我。”苏颜长吓了一跳,赶紧拱手道:“臣一时失态,如何不敢尊崇陛下!如果陛下觉得臣不适合伺候您,就请罢免臣的官职,臣就告老还乡。”李家世碍于不少大臣都在,其中不乏苏颜长的党羽,就佯装去花园游玩,请苏颜长作陪。走至半途,故意让鞋松掉,苏颜长一如既往给他穿鞋,李家世见苏颜长低着头给自己系鞋带,用眼睛看着身旁的武士。可惜这些人明白他的意思,却没有一个人敢动手,而苏颜长觉察出来,出了一身冷汗,赶紧借故逃走,从此再也没有单独入宫。李家世痛惜道:“新朝完了,再也无人办事!”不久,苏颜长就逼迫李家世退位,同时开始杀戮李家子弟。
我听了叹息不已,金会时一直默不作声,闵生道:“苏颜长居心叵测,善于伪装,得到国家之后,更改法令,任用亲佞。弄得人心涣散,怀念故国。我家几个弟弟都被苏氏勒死,我为报仇,假意臣服于此,联络了不少将领。贺将军射杀之人乃是苏家派来的将军,飞扬跋扈,视我们如同无物,我们只能忍耐,等待时机。听闻大宋发兵攻打,我辈欢欣鼓舞。万幸今日遇到仲王殿下,自然会效命军前。”@$%!
我点点头,道:“国仇家恨自然要报,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闵将军,好生努力,将来一定会成为真金的重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