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世灵猫轮回录 第2章被掳
作者:九斗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我醒来时已经在马车上了。马车跑得飞快,像长了翅膀一般。奇的是车身平稳,没有什么摇晃的感觉。我揉了揉眼睛,车厢里不只我一个,还挤个几个跟我年龄相仿的男孩子,他们的穿戴不一,有个小胖子一看就是富家子弟,穿着绫罗绸缎,脸上还有泪痕,只是吓得不轻,哆哆嗦嗦挤到车门边。有两个应该是乡下的孩子,脸色黝黑,身材粗壮,眼睛很亮,可没有什么内容,他们的嘴都在不停的动,嘴边还有食物的残渣,我认得出来,那是我的战利品!

  “你醒了?”说话的是个瘦得只剩下一层皮包骨的少年,看上去比我大个两三岁的样子,高高支棱起来的颧骨上方,是一双细长微微向上吊起的眼睛,不知为什么我看他有些面善。

  “你醒了,可以把腿从我的腿上拿下去了吧?”少年依然很客气地对我说道,

  我这才发现自己的姿势有些古怪,应该是我晕倒后被扔进车中的,我半边身子躺在座位上,两只腿架到少年的腿上,一只又脏又臭的脚差点顶到少年的鼻子,所以他坐得比直僵硬尽量避开。

  我赔着笑把脚收回来,然后讨好地看了看两个乡下小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包里抢出一块糕饼。我一分两块,把大的那半递到少年面前,他冷冷看了看我脏兮兮的手,没有接。

  一路上我试着从他们的口中问出我们的去向,没有任何答案,马车一直飞速前行,中间只停过一次,又有一个少年被扔上车,我们就到了目的地。

  走近这座宫殿般的城堡时,我心底升起不祥的念头,原来听张大说过,总会有一些人来抓小乞丐,带回去阉割,然后送进宫做太监伺候皇上。眼前这种地方只怕就是皇上住的,可是我不想当太监啊,我还想生儿育女传宗接待,虽然我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可我能编一个,张大都能编,我为什么不能?

  我一路胡思乱想,车已经到了城堡的吊桥,走过去那扇厚重的大门就会高闭,我再也没有机会了。想到这里,我突然推开缩在门边的富家子弟,把车门拉开,一咬牙腾身跳了出去。吊桥很窄,我跳的力气有些太猛了,直接就飞过桥栏,直接落进护城河。

  我的水性没得说,从小到大洗澡都指着江啊河啊的,命贱水鬼都不收。只是这条护城河,跟我家乡的河不同,它怎么这么凉啊,河水冰冻刺骨,挥手游去,手臂马上被冰茬儿刺出几条血口子,鲜血流出来染红了河水,胳膊很快就麻了。我看着近在咫尺的岸,咬牙拼命地游。

  好容易到了岸边,我吃力地爬上去,想让太阳微弱的光给我一丝温暖,逐散寒气,摊手摊脚刚刚躺好,就发现几条黑影把阳光遮了一个干净。我欠起身想要理论一下。

  “臭小子!别找麻烦!”其中一个抬腿就向我踢来,我一闭眼,没有感到疼痛,我睁开眼睛不解地看过去,另一个人拉住了那人。

  “别惹麻烦,这万一是大萨满转世的人怎么办?”

  “他要是大萨满转世的,我把这河里水都喝光了。”

  我茫然望着他们,他们说的话我听不懂,我已经不在中原了。

  城堡比我想象中还要大,石头修建的围墙足有一丈宽,上有瞭望孔,不时有兵士上去巡逻。我猜的没错,城门关上,城堡就固若金汤,我逃不出去了。

  我们被送到城堡的后院,那里有一排低矮的房子,原来许是仓库之类的,临时改建一下,已经住进来很多少年,基本上跟我的年龄差不太多。都是男孩子,爱玩的天性,先来的一些已经变得胆大了,见我们到来,主动迎上来打招呼。

  我这才知道,这是大渊国的地界。

  这时门口忽拉进来一群人,为首的男人个子很高,却以一个奇怪的角度把腰弯下来,在他努力想把腰挺直时,原来已经腰过的桥段没办法复原,成了一个三截的奇怪体态。

  “这些是新来的?”男人问道。

  “回柱生大人的话,是的。”士卫毕恭毕敬地说。

  “希望快点进行下一次,都要住不下了。”柱生大人头疼似地呲了一下牙花,晃着头走开了。

  原来我们不是被送来当太监的,在我们中间要找出转生的大萨满。所有被抓来的男孩都有一个特点,就是在一个特定的时辰出现在夜里。

  在大渊国,大萨满的权利仅次于渊王。大萨满的死不叫死,叫转生,每个大萨满转生前都会留下一些蛛丝蚂迹,让人们去寻找他的替代者,新的大萨满。

  最先发现大萨满转生的是柱生。他跟随了大萨满十五年,只有三次走进大萨满的密室,一次是先王驾崩,一次是迎娶王后,一次是太子出世。

  这一次大萨满十天没走出密室,柱生没有了指令和方向,像一只没头的蚂蚁,几十年无条件的臣服,让他没有了自主能力。密室的门隐隐发出热量,这有些异常。柱生小心翼翼把手放上去,马上发出一声惨叫,他的手掌已经变得焦糊。

  柱生如果看到密室内的情形一定会更吃惊恐。密室里已经火光一片,大萨满被火光吞噬着,一动不动。在他的面前有四个用血书写的字:公主,复国。

  白色地围幔上出现一幅画面,苍凉的草原,百万精兵,铁骑铮铮,那是他幻想中的救兵。

  密室足足热了七七四十九天才变得冰凉,柱生知道时间到了,他推开密室的门,大萨满坐在密室中间一动不动,面色如生,可是呼吸已经停止了。在他的面前有一个石头雕刻的花瓶,瓶嘴喷出小股的水流,水把一只小石球顶得溜溜转,水流转着却不会溢出瓶口。

  柱生端起花瓶,大萨满骤然消失,在他坐过的地方只隐隐留下些淡淡的余香。这时密室突然变得破败不堪,围幔挂满了灰尘,颜色黯淡,空气凝滞充满了腐臭。柱生端着花瓶走出来时,觉得自己的身材都变得高大了。

  在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朝廷会不停送人过来,直到有一天有人把石球从花瓶上拿出来,让水流出瓶子,那就是新的一任大萨满了,而在这之前他就是唯一合法的代表大萨满的人,这可是至高无尚的荣耀,如果可能,他希望是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