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世灵猫轮回录 第68章崔姬
作者:九斗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原来在花圃的中间修了一个戏台,上面支着成匹绸缎做的帏幕,把阳光给遮住,留下一大片阴凉,还有婢女执着大扇,向里面用力的煽,把风透过去。梅生和崔姬站在中间,衣袂飘飘,如仙子一般,原梅生也配这个词,半月不见,他越发清丽,虽然是瘦了些,眉眼看着更可人儿了。这瘦,想来也是她给的。

  梅生先看到了我,他的目光很犀利,有指责的意味。

  崔姬察觉出异样,想要回头看,不想被梅生横腰抱住,整个人都拢在怀中,俯身把唇压下去,他漆黑的长发把崔姬的脸遮住。

  看不看到她有什么关系,见到他们这般好,我也足够了。我要回去,可是这次腿真的不听话了,我抬起头,天空是湛蓝的,没有一丝云,只有一道金光扑面而来,化成万点金星,我软软的倒了下去。

  再醒来时,我还在书房,婢女守在我的身边打瞌睡。我不想问她我是怎么回来的,她却不放过我。

  “王爷说了,不让你再出去乱走,在院子里好生呆着吧。”她应该是转述的梅生的话。

  “知道了,让他也不要再过来了。”我故作镇静,把这话说出去,婢女的脸上有一丝惊讶,又掩饰了,我知道她不会带话,更何况这本是废话,梅生就没打算来,他只见新人笑。新人莞尔,旧人断肠又何妨,还有就是,我算得哪门子旧人,如果搂搂抱抱就算旧人,那梅生从小到大遇到的歌妓旧人就能一路从中原排到扬州去,我是太抬举自己了。

  这么狠狠把自己打击了几回,我反倒安静了许多,是时候从长计议了,也许跟紫绡出去未尝不可。梅生让我来破解他心里的泥俑魔咒,在那夜他于我怀中痛哭,就已经尽数释放,早就不需要我了。我不走,是自己不会看眼色。

  我走到桌前,伸手摸了一下发硬的笔峰,很久未动的了。我将朱砂碗拿过来,婢女明白,急忙过来伸手,我却将她拦住。

  “你出去吧,我做些事。”我要把最后几个泥俑做完,也许是给我们这次相逢画上个收梢。

  许久没有画符咒了,我的手有些虚,落笔时抖了一下,咒符的形状不完美。我可以拿过抹布抹掉再画,可心里不知为何就生出促狭来,为何我不画上大伯或是大奶奶的咒符,画别人的也许更好玩。

  婢女早就被知会过,我的亲哥哥在外宅供事,可以给我们通信儿。所以很快我就得到回复,紫绡要见我了。

  “你收拾好,准备随我走吧。”我低头说道,也不看他的脸,怕一抬头会有泪。

  “怎么?瞧那王爷当日对你也算是有心,现在就容不得你了?男人还真是花心。”紫绡叹了一口气,把胖胖的小指翘起来,捏着手指虚点了一下。许是他扮女装久了,虽然现在是男装身份,说话却总像个拿捏的大娘,大伯的报复狠就在这里,硬生生把一个爷们给变成了娘们。

  “你别问了,只管准备吧,我是不打算带他什么的,你也要把出去以后的路铺一下。”我嘱咐好了,再往园中去时,心里就一阵阵的难受,虽然不愿意,总归是要散的。

  “哎呀,姑娘,你出去的真不是时候,刚王爷来了呢,呆了一会儿见你没回来,就把桌上的泥俑拿走了。”婢女大惊小怪地迎上来,我先是乍喜,接着就给自己泼了冷水,他是为了泥俑来的,又不是为了我,见我完工了,只怕更盼着我走了。

  见我只是坐在床上发呆,婢女有些不死心,绕来绕去,欲言又止。

  “你有话就说,绕得我迷糊。”我冷冷地说道。

  “听说,昨夜里王爷在崔姬那里睡觉,半夜突然惊醒,又喊又叫的,天亮了又不许叫郎中。”婢女说着,瞧着我的脸色,我心里登时雪亮,怪不得今天他过来,原来如此。看来我还是有用的吧,越是这样,我就越不给你用。

  我站起身,向屋子里环视一眼,对婢女微微一笑道:“过几天我就要离了这里了,你只管去找个好去处吧,找个有前途的主子跟着。”

  婢女惊得嘴巴大张,却说不出话来。我这话就是要给她听的,也是给他听的,还怕没有舌头长的?

  我没猜错,当天夜里他就来了,满身的酒气,这酒是为了遮脸儿的,我懂。

  “怎么睡这么早?起来说说话儿吧。”难得梅生语气这么软,即知今日何必当初。我把帐纱攥紧,不许他掀起来。

  “王爷请回吧,我晚上洗了澡有些鼻息沉重,正在发汗呢。”这是我故意的,下午在浴盆里泡了许久,身上都被花给薰香了,人也懒懒得没力气,也做出几分病态来。

  “矫情是不是,你在陆家做鬼手时,也是不舒服就不做了?”梅生错就错在不应该激怒我,他实再不了解我的脾气。

  我把一条腿从被子伸出来,隔着纱帐若隐若现,攥着纱帐的手也松开了,慢慢从床榻上坐起身来。

  梅生见我动了,就退到藤椅上,借势一倒,与我拉开距离。今夜是由不得他了,我伸手撩起帐纱人坐在床榻的正中间。我只着了一件白色的旧棉布睡袍,洗得次数多了,变成牙黄色,布的经纬已经毫发毕现,整件衣服也成了半透明的。本来就是右衽免襟的,只在腋下结上两条带子,我故事系得松散,胸前咧开一大片,春意盈盈。这些还不够,我虽是端坐,可是衣襟没有完全垂下来,一条**的腿在帐纱下半掩。

  平日里我与梅生在一处时,都是喜欢咄咄逼人,把一双眼瞪圆,直盯着他的双眸,恨不能挖到他的心底。今夜我不看他,头轻轻垂下,松松的发髻已经散了,毛发斜倾下来,顺着我玉色的脖颈直流向胸前。

  “呵,你做这狐媚子样,是给谁看的。”梅生不是吃素的,见的世面多,对我的雕虫小计不屑一顾。

  “你不想看,自然有人想看。”我的火已经聚在眼底,更不敢抬眼看他了,只怕一抬头就把自己给出卖了。

  “你把衣服整好吧,过来说说话我就回了,困呢。”梅生的眼底乌青,昨夜只怕是没睡好,或者说几夜没睡好了,他想从我这里得到安宁,然后就转身去温柔厮混,想得美。

  “好啊,聊聊天也好,只是今天我有点想桃花庄了,心里乱乱的,你陪我喝上一盏可好?”我趁机提条件。梅生已经半醉了,扛不过我,只能再叫了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