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世灵猫轮回录 第5章我是骗子
作者:九斗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这就在村中留宿,乡里的习俗,本是一个大通铺,一家人都并排睡了。我是贵客,本来要挨着里长的,白丫非得横在我们中间,把里长弄得好不自在。入夜后鼾声四起,我睡不着,起来抱膝而坐,突然看到窗外的月亮,想起那个穷追不舍的布公子,不知是什么样的纠葛,让他死不肯放手的呢。

  睡得晚,醒得就迟了,等我起床时,屋子已经空了,白丫坐在窗前发呆,见我醒了,狠狠瞪过一眼来。

  “人呢?”我好奇的问。

  “都要出工,谁能在屋子里躺着享受?”白丫说罢起身向外走,我只好跟在后面。昨夜白丫打听好了,这里离湖州近。我们是顺着官道走的,遇到好心人就搭一段,快到天黑时,正好赶上进城。白丫似乎对湖州很熟悉,带着我直接就往城里走,前面越来越热闹,歌舞乐曲声音多起来。过了一座石桥,前面是一条水巷,桥下有几只渡桥,船夫与别处不同,都是船娘,穿着紧身胡服,把腰身拧得细细的,又在脸上搽得红红白白,彩灯之下,煞是喜人。

  白丫找了一只船,扶我上去。船娘不用吩咐,已经撑竿前行。我这才看到,水巷两边都是小楼,楼上红袖招招,有许多宫装女子向船上的公子掷,抛罗帕,遇到中意的,还会抛下丝带,死缠着不放。我前面的船上有两个男子,被一座绣楼上的女子勾得魂不守舍,弃船上岸了,我们的船又成了目标。

  我白衣飘飘,很是惹眼,很快身上头上就被给淋个透,也有丝带下来层层纠缠,我觉得烦了,就想返身进船舱,不想被白丫扯住,船娘受意,已经把船靠向旁边的小楼,有男人拿起铁钩搭上船帮,把我们的船带过去,又铺上跳板。早有女子从楼上飞奔下来,燕语莺莺,抢着扶我上去。我不知白丫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管听她的,也不敢多问,被众艳捧月一般迎上楼去。

  “你们来得好慢。”说话的是二郎,他正端着酒壶,一口一口抿着,大郎坐在窗口,对着外面的竹林发呆,也不说话。

  那些女子训练有素,刚把我送进门口,就一哄而散,连一个跟进屋的都没有。

  “那日好好的船怎么就裂成两半了,是布公子要害我们?”这个问题憋了两天,白丫不肯答我,我只能拿来问二郎。

  “咳,咳!”二郎被酒呛到了,白丫幸灾乐祸地一笑,钻进里屋去了。

  “你这脑子真是坏掉了,船好好的怎么会裂?布公子想要你的命也不用等到上船,你这是脑子吧?”二郎摇头叹息道。

  “可是,船怎么裂的呢?”我满头雾水,偏就犯倔,非得要知道实情不可。

  “是大郎的手段啊,他遁出去,到了水下施手段了呗。”二郎说着看了看大郎的背影。

  “那布公子呢?他为什么就肯留到我们的宅子里,还把船借与我们?”我不明白的事太多,再不问更闷得难受了。

  “大郎让他留,他就要留,还能逃?”二郎撇了撇嘴说道。

  “那莫么儿呢?不会死在河里了吧?”我担心的还不少。

  “老三的脑子真出问题了,找人给她瞧瞧吧。”大郎还是没有回头,可总算说话了。算一起我总共没听他说过几句话,可句句都那么好听呢。

  门外传来脚步声,进来一个半老徐娘,端着一个铜盆,并面巾皂盒,送进雕花圆门里面。我看出来这是给我的,也没客气,进屋里挽袖子,在脸上洗了两把才想起来,粘粘的东西不在了,不知脸上的伤口如何。在村中投宿时,农家过于贫寒,连面铜镜都没有,夜里太黑,水盆又照不清楚,我还不知这脸变成了什么样。

  我**地奔向梳妆台前,打开镜盒,支起铜镜,向里面一照,登时尖叫出声。

  这一声把屋子里的人都吓坏了,二郎几步窜过来对着我细看,白丫也不解地站在我的身后。

  “我的脸,我的脸上的疤,不见了!”我哆哆嗦嗦指着光滑的脸说。

  “你现在又不用扮韦三郎了,还要疤做什么?”二郎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傻子。

  “可是,这疤,不是我脸上自来带的?”我疑惑地问。

  “徐娘,有没有熟悉的郎中,找个来给她瞧瞧,那夜她从楼梯上跌下去,醒来人就怪怪的。”二郎不再理会我,拉着那个女人嘀咕起来,白丫也凑上去,添油加醋。

  我却只顾着摸着脸,对着脸中的女人发呆。原来我也有倾国倾城貌啊,这张脸没有了疤,皮肤嫩得像刚剥了皮的鸡蛋,又嫩又白,一双眼透着精神,毛绒绒的睫毛刷下来,风情万种,还有这鼻子,这嘴,我都不知用什么来形容了。

  “原来我真是个美人胚子。”我着面庞,看也看不够,陶醉其中。

  二郎嘱咐完了徐娘,回身过来再看我,我忙不迭向他感慨一句,他转身就走,追着徐娘又叮嘱了一下,想来是觉得我的病更重了。

  郎中是个白老翁,给我把了把脉,又看了看舌头,最后拿枯瘦的手指翻了我的眼皮。就才告诉在一边焦急等待的二郎说道:“没病,吃嘛嘛香,身子骨好着呢。”

  二郎的绝望,只有我能懂。我也知道,是哪里不对了,如果我真没病,我不会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可我也帮不了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吧。大郎的藏身之处很安全,布公子没有再来烦我们,二郎就继续安排行程了。

  “这次我们扮夫妻,对了,你已怀胎六月。”二郎说罢,扔过一个圆靠垫过来,我用手一按,天蚕丝的里子,柔软有弹性,我塞到,肚子瞬间就鼓了起来。我扶着腰走了几步,回头向二郎一笑。

  “别说,脑子坏了,老本行还没忘,学什么像什么。”二郎扔给我一句考语,就走了出去。

  “老本行,是什么?”我歪着头问白丫,她又白了我一眼,转身走出去。好好一个姑娘,为什么总翻白眼呢。我摇摇头,继续着孕妇走路。可突然之间,胸中一闷,一阵揪心的痛楚紧攫着我,这感觉好熟悉啊,又是喜悦,又是担忧,难道我怀过孕,生过孩子了?我不安地用手在腹部了一下,冥冥之中,似乎有一只小脚踢了我一下,把我的心踢得一直向下沉。